下身连接不断，郁珩两手摁住她的腰微微倾身向前。
郁珩一下比一下凿得更重，眼泪就在这样规律性作用下掉落。
点滴中夹杂的复杂情绪，不安、委屈、满腔的疑惑和不努力克制就要倾覆自我肉体的快感。
性事是可以转换力量关系的存在，男上女下的传统体位让他处在可以轻易掌控身下人悲喜的位置。
但一想到怕痛的郁夏，他又忍着在分身抵达软肉最末端时浅浅地收着力。
郁夏不自觉皱眉，眯着眼看着她亲爱的弟弟低头，作引颈受戮状。郁夏像被颠覆性的极乐抛掷空中，失控落地前又被温暖的手稳稳接住。
“哭什幺？”
言语配合着性爱里溢出的呻吟，说出口只截取其间语调反倒显得娇嗔。
还能是什幺原因呢？
站在郁珩的视角来看，对方没有任何缓冲就决绝地结束同类关系，又呼之即来不由分说地开始情爱。
郁夏询问完，看着他的破碎甚觉自讨没趣。下身深浅不一又不给个痛快的磨人抽插让她无心思考一些缠绕不清的问题，又或者是不愿。
彼此的关系凌乱不堪，从头梳理的内容是压轴题写下的解字后伴随的大片空白。
郁珩经提醒才回过神感受到难自抑的眼泪。他俯下身，手离开郁夏不断起伏的腰腹，扶住她的肩头，把头深深埋进郁夏颈窝。
眼泪更凶更急切地坠落，蓄起了世界上最小的湖泊。
如果只是爽到，眼泪不必决堤的。
反复失去的结果就是，再接近幸福的时候，人的第一反应变成了质疑。
郁夏耳侧是他汗湿的头发，房间的制冷系统似是失去了应有的功能。她极轻地叹了一口气，认命般环上他的脖颈，两相炙热胸膛的男人和柔软胸脯的女人，最圣洁的怀抱之下是最龌龊的嵌合。
郁珩，我对你唯有抱歉。
郁夏是一团粉色棉花糖，遇到郁珩的眼泪就融化了。
感到体内的灼热又大了一分，郁夏条件反射欲曲腿夹紧下体，被他强有力的下肢深深抵住。
郁珩忍不住喘息，呼出的热气喷撒在她的脖子，郁夏只得更紧地拥住郁珩来缓解耳边蔓延的痒意。郁珩对她的敏感点太过熟悉，她早就湿成一片了。
“嘶……”
郁夏没忍住吃痛叫出声，郁珩像气急败坏的狗在咬啮磨牙棒，给郁夏脖子上留下显眼的红痕。
“明天还要去餐厅呢。”
啃咬变成轻吻，体感的痒意更甚。
与之相对的是，郁珩腰身的挺立逐渐加快。
“嗯……嗯……啊……郁珩。”
郁夏已然忘却是非，只想纯粹地置身于郁珩为她筑造的成人乐园里，像曾经那样。
郁夏醒来，擡擡手臂，带着肌肉酸痛的实感，不过倒是久违地睡了个好觉。
“还以为是梦。”她喃喃道。
身上已经被换好了干净睡衣，十八禁节目的后半段她累得几度昏睡，后半场自己的表现潦草。郁珩正值不知疲倦的年纪，积攒了太久的欲望，他也只能用这种原始的方式对上她不明所以的铁壁铜墙。
明明没差几年，怎幺只有自己的体力在呈几何下降。
思绪又飘远了，她靠在床头，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有频率的抽油烟机声。
“我这是在干什幺呀。”
她捂住脸，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掺杂人工科技强大制冷功率带来的冷气，让理智回魂。
“我真是疯了。”
把彼此都清理干净了，就好像这个房间没有发生过什幺旖旎情事。听着身旁人均匀的呼吸，郁珩竟也毫无睡意。
生怕一觉醒来，海市蜃楼的幻象退去，他仍是只身在砾石荒原里的孤寂仙人掌。
郁珩打开冰箱，没有预想的满目琳琅，对比以前共居一室，满满当当塞着意面、牛肉、蘑菇、番茄、明虾，还有从奶奶家带来的手作糕点。
偶尔还需趁其不备，往里一塞就要快点关门，唯恐冰箱肚里不能撑船，溢出各种型号的食品袋。
她对烹饪一直很有激情。
“烹饪和做饭是两码事！”
“烹饪是艺术，做饭是只为填饱肚子的生产性活动。”
郁夏的生活理论自成体系，往往能自圆其说。
就连煎两颗荷包蛋也要在底下铺上洗净的生菜，撒上黑胡椒海盐。
现在的冰箱里只有牛奶、鸡蛋和零星的青菜。
郁珩看了下牛奶，保质期的最后一天已经是上周。
手机上显示附近有24h营业的生鲜超市，郁珩将要用到的食材加入购物车，凭着方才的记忆填入门栋号。新增的收货地址被设为默认，他有登堂入室的自觉。
郁夏走出房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光景，餐桌上摆着二人食的碗筷，椅子也恰到好处地拉开，肉丝炒香干、口蘑炒西兰花，漫天疲惫过后是袭来的食欲，香味复活她倦怠的神经，她后知后觉感到饥饿。
“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了。”
郁珩打开砂锅盖，得益于郁夏的习惯里还有一些无法改变的部分，柜橱里的厨具依旧配备齐全，适合在某人沉于睡梦的时候做一份需要时间炖煨的牛腩。
氤氲的白气没存留多久就卷入油烟机，砂锅中心的汤汁在火焰的作用下冒泡，愈发浓郁的气味弥漫空气。
喔，是蕃茄味的。
郁珩何其懂她，对郁夏之于西红柿的痴迷的了解来源于他的生活实践，他们曾经共同生活过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你假期还有多久？”
既往出租屋的抽油烟机功率极差，做一次饭油烟味可以传到晾晒在阳台的衣服。
“以后我们的房子一定要买个特别好的油烟机。”郁珩还清楚记得她说这句话时闪光的眼睛。
曾以为，“以后”、“我们”这些描述憧憬的词汇就在不远的未来。现如今，“特别好的油烟机”倒是实现了。
那为什幺无法把郁夏的冷漠卷进去，明明她说的话也像一阵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