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风的场子定在李崇君名下的一家私人会所。
林牧到得早，到的时候赵琰已经无聊到在研究室外的高尔夫。大玩咖破天荒地没叫女人，毕竟是发小的接风宴，自然是容不得外人在。
瞥见林牧，赵琰吊儿郎当地先开了瓶酒：“有够潇洒的啊牧子，见色忘友，丢下兄弟几个，说失踪就失踪。”
“这不是看你搞事业搞得正风生水起。”林牧笑了笑，跟赵琰碰了一下杯，“哪里敢打扰我们赵公子奋发图强啊？”
赵琰无语地哼笑一声：“得了啊，少搁这儿阴阳你哥哥我。咱俩半斤八俩，我被家里老头盯得快吐了，也就说是给你接风才能松口气。”
都是被望子成龙的家长努力糊墙的泥，两人漫无目的地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近况和圈子里新冒头的趣事妙人。李崇君作为帮林牧攒局的人，反倒迟了些，对着怨声连天的赵琰笑着抱歉，解释是被一个临时会议绊住了脚。
唯独周望，迟迟还不见人影。
赵琰瞥了一眼噙着笑看似没什幺变化的林牧，用平常的语气问李崇君：“没叫汪汪？”
“怎幺可能不叫，你当他还跟你赌气不来？我让他有空就来坐坐，马上走都行。”李崇君低头拢着打火机点烟，“忙呢肯定，小望没拒绝都是给你脸了。”
林牧状似走神地听着，他晃着杯子里琥珀色的酒液，倒没觉得周望是在赌气不来，顺口帮腔：“你不看新闻的吗赵小火？警察局那边天天蹲着一群记者上压力。”
雁城连环杀人案，爆到IG都能刷到切成四宫格的大字报，周望不可能不忙。再说了，那小子要是真不想来，压根连理由都懒得给，只会直接吐出不去二字。
刑警的工作，尤其是周望那种没把自己当公子哥使的干法，时间从来不由他说了算。
林牧对此早已习惯，甚至觉得这样挺好，省得立刻就见面尴尬，彼此都不知道该用什幺态度开场。
酒过一巡，话题不知怎的，就绕到了女人的话题上。
女人从来都是少爷们的谈资调剂，赵琰抿了口酒，像是忽然想起什幺，用一种奇怪的开场白语调似的说：“对了牧子，有件事儿……你听说了没？”
李崇君好久没听到赵琰用这幺古怪的、像是在装腔作势的语气说话，没忍住无声地勾唇。
“什幺？”
林牧兴致缺缺，眼皮都懒得擡。
“就……” 赵琰从来没有这幺说话吞吐过，“汪汪，好像，呃，应该在谈恋爱。”
李崇君终于没忍住笑了出声。
很正常的一句话，但当那个当事人是周望时，林牧费解的程度不亚于听到三体人明天就要攻占地球：“你说小望仔？赵小火，你一口就喝高了？”
“哪个女人这幺想不开，去找个随时可能加班加到大半夜的警察？图他帅还是图他爸是副市长？”
林牧看赵琰就跟看吃错药的弱智儿童似的，“再说了，你看望仔那是能有心情喜欢女人的样子？你别是忘了那个道奇妞吧，当场没给人无语得想笑。”
赵琰当然记得周望能不解风情到什幺程度，他脸上的神色难得更加古怪：“不是，就那女人，你认识。”
林牧真有点受不了赵琰今晚这个莫名扭捏得一句话说不全的样子：“你真喝高了？”
刚才一直没出声的李崇君适时地插入：“是姜老师。”
喀啦，冰球撞在玻璃杯壁。
杯底磕在坚硬的水晶茶几面上，酒液摇晃着弧形，险些洒漏。
林牧像是没察觉，只是端起来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后，再看向赵琰：“谁？”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姜渺。” 赵琰确认道，“你前女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