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的门合上,林牧站在原地没动。他靠着栏杆,擡手揉揉眉心,想起刚才姜渺说的话,差点没忍住哈一声出来。
真是偶像剧一样的台词,女人为爱囫囵的模样其实都很相似,千篇一律得像拥有同一张面孔。我爱你,我只爱你,这样的话林牧听无数女人说过。
姜渺在床上应该也是说过爱他的,那时他支配她,伸手按住她的脖颈,性器就横在那张可怜的小脸上。
他问女人:“你爱我吗?”
这是一句狡猾高明的咒语,他甚至不必施舍那句“我爱你”,女人便已然会觉得问出这样问题的男人是在渴求一份爱。
而姜渺的嘴里吐出来的字眼是“我爱他”,曾经热切的视线如今平静地看来。
这种平静可以解读为我怜悯你。
林牧扯扯嘴角,没来由地觉得这很荒唐。
他明明应该已经将那根刺拔出来了才对。
门再被打开时,探出半边身子的是李崇君。
他脸上挂回惯常的笑容,像方才一切无事发生,手里倒是真燃着根雪茄:“都聊完了?怎幺样?赵小火嚷嚷男人堆无聊,要换女孩子多的场子续摊,你去不去?”
这种时候提女人不是挤兑他还能是什幺,林牧笑了笑,低头从兜里磕出一根烟,点燃。
“不怎幺样。不去了,累。”他说,“看了场受不了的偶像剧,打算回家睡觉。”
李崇君笑眯眯地火上浇油:“怎幺我们林大少也有腻味偶像剧的一天?深情贵公子演不舒坦了?”
“差不多就得了,哥。”林牧乜了李崇君一眼,慢慢吐出含着的烟。
随后沉默了半晌,才随口似的:“他走了?”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小望。”李崇君靠在门边笑着回,“走了,拉着你前女友走的。所以你真打算回家睡觉了?几个月不见精力暴跌,被榨干了的话早点求医问药,我有认识几个有经验的医生。”
林牧被这激将法似的话整得挑眉:“你今天也转性了?”
“是啊。”李崇君故意无奈似的摊手耸肩,“弟弟们都不省心,你们打架可别伤及无辜,搞不好聚一次就少一次了。”
林牧叼着烟笑了笑:“这话你该对着说的人可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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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隔绝了外面淅沥的冬雨。
姜渺坐在副驾驶,肩上还披着周望那件飞行夹克,手指圈住右手腕上那道泛白的疤,无意识地缓慢摩挲。
她偏过脸去看他,他开车的样子很专注,从会所出来到上车,周望除了那句“走了”就没再说过话。
姜渺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又觉得好像没什幺需要特意说出口的,于是抿着唇沉默。
周望意外也没说话。他没有问她聊了什幺,没有评价。
只不过打转方向灯时,他余光瞄到她的小动作,眉头不由得轻微皱起:“怎幺了?”
姜渺困惑地顿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她摩挲手腕的小动作大概是让他误会了。她不由得转过头看他,周望依旧看着前方路况,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没有,没事。”姜渺松开手,声音放软,老实回答。
她只是突然想到她刚才说的话,后知后觉地羞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