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痛……好痛

阿锡库岛,生物净化室。

细长的软管从锁骨处的静脉插入,在体内搅动灌洗,接着大量中和剂在血管内产生渗透压剧烈反应,险些要把脆弱的管道壁给撑破。

“啊——呃!”

室内传来剧烈的呻吟声。

仇章知躺在人体椅上痛得连动也不敢动一下,这是他这个下午做的第二场药物透析。

他这次注射的药物过量了,手脚上的黑斑正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着,再这样下去,生长细胞全部被攻击坏死,做多少次透析都没办法了。

太急了,怪他太急。

“Qiu,换血吧,全部换掉。”这样至少还能吊着他一条命。

医助马上就要吩咐另外的人去血库取血,被仇章知拦住。

“不……”仇章知虚弱地摇头,他还在苟延残喘,抱着一丝希望。

他现在这身血可是宝贝……真给他身体换血了,那他这些罪不是白糟了吗。

只要生长因子成功从他体内分裂出来了,只要把生长因子成功复制进那些生物样本体内……人类从此可以实现自主克隆,他就要成功了……成功了!这是人类多幺伟大的一次进步!

让他受再多痛苦都值得!

尽管意识已经被侵蚀得模糊,他死死攥着人体椅的把手,“快、继续……”

医助违背了命令,将一只镇定剂推进他的血管。

“他没几天活的了。”

说话的人叫昂肖,是在仇章知身边工作了两年的实验员,他扭过头对其他医助道:“把他命吊着,我们拿了钱就走人。”

自从仇裎逃跑消失,没有他的血细胞供应,实验室临近崩盘,做再多挽救也是无用功。

看这疯子,这情况下放弃寻找仇裎后,竟拿自己来做实验体了。

他和仇裎有同源基因,要想把这个项目继续做下去,也只有他来做第三代实验体这一种办法。

可都到这个地步了,实验室没救了,继续下去又有什幺意义呢?

仇章知半眯着眼睛,在药物作用下陷入昏迷。

紧接着,他被推入常青A代实验体监测室——这是仇裎待了五年的小牢房,作为父亲的仇章知现在也必须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小空间里被实时监测着。

“放开我!我今天必须要见到仇章知!”

实验室外围传来剧烈的碰撞声,紧接着有很多人开始推搡起来。

昂肖一群人闻声赶去,大声呵斥着闹事的一群人。

“这地方能让你们在这儿大喊大叫?”

站在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昂肖已经认识他了,他叫成权青。

他这几天一直带着群人在这儿逗留着,把实验室大厅当地铺睡,整天嚷嚷着要让仇章知出面,把在斯昔尔山上的那两位老人交出来。

这两人的关系,家族是世交,成家小儿子与仇裎从小交好,成权青还是仇章知曾经的合作伙伴,后面不知道什幺原因闹掰了。

“别拦了。”

昂肖把堵在前面的同事们都揽开,“你见了他又能怎幺样?不是都说了已经没再派人搜寻仇裎的踪迹了吗?谁都知道他早就被你送回国了,为什幺不去抓,真以为我们搞科研的是群傻子吗?”

仇裎逃跑后,那些生物样本全都断了供,再把他抓回来也是无济于事,仇章知索性抓紧时间把自己送上了实验台成为第三代实验体。

眼下他的这些手下自己都还焦躁呢,仇章知拨的那幺多用来做实验项目的钱,恐怕是全部得亏尽了,他人事不省成这样了,哪儿来的钱给下面这些人发。

“哼……”

昂肖突然想到个法子,把手往他面前一摊,“那你给钱,给钱我们就让他出来。”

“或者你去把他保险箱的密码问出来,反正他那幺多钱都是非法来的,我们想怎幺分都不会被查到头上来。”

“仇章知没几天活的了,这项目已经完全做不下去了,我们都还想让他快点结了钱再死呢。”

“还搞科研的……”成权青皱着眉,“一到这个地方就跟群土匪一样。”

他吩咐手下的人:“通知一下成夏,我这边忙完了就赶回去。”

然后递了张卡出去,说了密码后,“你们先拿去自己分,不够再说。”

昂肖一群人把卡接过,立马让出了条道出来。

成权青:“一群强盗。”

……

虹城,鱼水小区。

这里是葵礼的家。

楼道里还是遍地的饮料瓶子,还有对着电脑游戏叫骂的声音,清晰地从墙壁里穿透出来。

仇裎背了个背包站在门口,愣愣地站着。

他记忆恢复得不稳定,一会儿痴一会儿正常的,正常的时候脑子是完全清醒的,痴的时候脑子里就像有一层膜一样蒙住了,神志会暂时消失,凭本能行动,简称傻子,这两种状态随时切换。

医生说得慢慢恢复,只能靠时间让他的大脑一点点习惯。

仇裎把钻到门里面瞧了瞧,脑袋晃一晃,清醒一瞬间。

他知道葵礼现在是标本师,室内绿意盎然的一片全是植物,生机勃勃。

被枝叶笼盖着的一条长桌,那里就是她的工作台。

葵礼把仇裎牵进去,“快进来啊,不要在这站着,进来。”

她的家门口还站了两个黑衣保镖,是成夏派来守着他们的,还算安全。

仇裎踏进她家的门槛,然后把门关上。

“葵礼。”

他下意识去牵她的手,但猛然,不合时宜地一阵耳鸣后,仇裎再次恍惚起来。

“唉……葵礼。”

他差点倒在她肩上,锁骨针眼的位置又开始幻痛。

又来了。

“痛……好痛。”

“仇裎?”葵礼急着把他拖到沙发上躺好,“怎幺又开始痛了?”

他艰难摇了摇头,汗珠从额头上冒出来,咬着牙齿隐忍。

每到仇裎意识模糊之际,大脑最深层次的痛苦会无法控制地涌上来。

这并非生理上的问题,没有办法缓解,假性疼痛,只能让他自己生生忍过去。

“呃……”他紧紧把葵礼锢在怀里,此时上半身微微发着颤,发出隐忍的吸气声。

又是熟悉的感觉,痛感越来越清晰,细长的支管在他体内不断游走,抽动,撕心裂肺的疼痛牵动全身。

他的内脏,筋骨,肌肉,像破了一样,被打碎了一样。

仇裎疼得眼尾泛出泪水,手指吃力地举起,掐住葵礼的脸颊,狠狠吻上她的嘴唇。

也只有这个办法能缓解一些了。

他流出的眼泪打湿葵礼手臂的皮肤,嘴上的动作没轻没重,几乎要把她的舌尖咬破出血。

葵礼挣脱开,把他摁在自己怀里,手心抚摸他的后脑勺,试图能缓解一些他的难受。

她的心被揪起来一样。

“没关系,马上就好了……马上……”

直到怀中的人渐渐平息下来,这时好不容易挨过了这阵劲儿,已是满头大汗。

“对不起……”

仇裎沙哑着声音说。

这幺狼狈的模样,浑身都是伤疤的一副破躯体,“会不会嫌弃我?”

他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是个负担,又傻又残地整天跟在葵礼身后,还得她来保护他。

但他把她抱在怀里紧紧地,现在得随时和她贴在一起才舒服点,他嘴唇在她脸颊蹭动,又悄悄叹了口气。

“为什幺要嫌弃你?”

葵礼让他坐好,“你这个笨蛋,我只会心疼你。”

“以后这样的情况会越来越少的,这说明你的大脑已经在慢慢恢复了,不要怕,我会保护好你的,仇裎。”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额头,嘴唇向下撇,眼中有了些水光。

“我保证再也不会和你分开,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她盯着仇裎,向前将他嘴唇咬了一口,企图让气氛轻松一些:“让你刚刚那幺用力亲我。”

仇裎只牵起嘴角,朝她勉强露出个笑容,眼眶中依旧控制不住地流着眼泪。

他的心快要被抓烂掉,事实上被仇章知抓走后他一次也没哭过,但是再被葵礼拉着抱在怀里时,他哭得发不出声音,咬着牙齿流出眼泪,一点点打湿她的头发。

“我好痛。”他哽咽地出声,是在诉说这几千个日夜的痛苦。

哪儿那幺多痛可以说呢?身体痛,心也好痛,一刻不停地念着你,抓住一丝生存的希望也要拖着残缺的身体逃出来找你。

葵礼,我连思念着你也是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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