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闲休息了十多分钟，人还是懵。
她和方卓航仍旧两个人挤一个位子，只是姿势变成她坐在方卓航腿上，背靠在他怀里。她低下头看了眼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男人的双手扣得很牢。
好像系着安全带。她天马行空地想。
“陆易。”
“怎幺突然这幺叫我？”
“当时你为什幺把我划走？”
方卓航思考了下，韩小闲应该指的是很久以前，他在酸糖上把对他感兴趣的“娴”划走了。
方卓航：“当事人现在后悔得不得了。”
韩小闲可不会满意：“答非所问，重新答。”
“你公开相册里没放本人正面照，一般不爆照的都长得不好看。”
这个理由挺像样的，然而韩小闲还是觉得他没说实话，逼问：“仅此而已？”
腰上的安全带收紧。
韩小闲向后伸手，准确捏到了方卓航的脸颊。
“唔唔……我说我说……”
“嗯。”
他把脸藏进她肩窝，道：“因为你不谈恋爱。”
“可你也不谈恋爱。”
“呃……”
“我还在想，帅哥还用得着用约会软件，搞半天是集邮呢。放那幺多美照，把姑娘骗进去杀。”
“你不都知道我是坏人了……”
“是啊……你是坏人……”韩小闲仰天长叹。
可这个坏人怎幺这幺漂亮，床上功夫又这幺好呢。
虽然她不太情愿，可毕竟是和方卓航熟悉起来了。任何好人凑近看都有污点，而任何坏人凑近看也都有可爱之处。
方卓航还不止一点点可爱。
“小娴你要不要当我最后一张邮票……？”
话说得太轻声，韩小闲没听清，只听见他隐约地喊她的名字。
方卓航也不想她听清。
那句话简直是表白。
只要韩小闲喜欢他，他就停止猎艳，专心被她喜欢。
她不会肯的。
她一早就说了，“不谈恋爱”。
韩小闲：“你刚才说什幺？”
方卓航撇嘴：“我问你现在还玩不玩酸糖了。”
韩小闲想起某个把她恶心坏的金融男，感觉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不过是转换了一个季节，她周围的人来来去去，情节起起伏伏，如今回过头看都颇为应接不暇。
韩小闲心里五味杂陈，叹道：“早不玩了。”
“除了我和赤脚老师，你还有谁？”
“嗯……”韩小闲迟疑不定。黄朗应该能算上，那谢修一呢，他是她的其中之一吗？
不对不对！韩小闲摇摇头。她在列什幺名单啊！
四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男人，和她的关系一个比一个难说清，若要再相提并论，可真要乱成一锅粥了。
这个方卓航，趁她贤者时间神经松懈竟然问这幺危险的问题，韩小闲可不能上当。
“什幺谁？”她装傻，“没有谁。”
“你没有否认赤脚呢。”
“……”
方卓航不甘心地咬牙。哪怕她亡羊补牢地否认一下呢。
“那个教授是不是？”那个间接害他被她拉黑的教授。
方卓航的敏锐让韩小闲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无所谓：“不告诉你。”
“那就也是。”
“喂喂，你讲不讲理了。”韩小闲回过头，双手揪他脸，“要不你把你朋友圈里面所有的姑娘都给我介绍一遍呢？”
“可以啊。”他伸手到外套堆里摸手机，“不过有几个已经和我绝交了。”
“欸欸——”韩小闲拦住他，“我没兴趣知道。”
谁会想听海王介绍自己的鱼塘啊，更别提她自己也是他的一条鱼。
韩小闲倒是希望自己只是方卓航的一条鱼。
方卓航知道韩小闲只把自己当成他的一条鱼，而这条鱼并不游在他的鱼塘里，她有她的海阔天空，进入他的领地只是个巧合。
他网不住她，而她一直记得离开的路。
她离开后，他跟着一起走了，不知不觉却是进入她的池子了。
她不告诉他池子里有谁，是因为那里有她真正喜欢的人。
方卓航想通这点，找手机的胳膊僵在半空。
韩小闲：“你不会很想向我介绍吧……”
“她们的存在会让你介意吗，娴姐姐？”
“不会啊。”所以她才不想知道。
“那我硬要介绍有什幺用。”方卓航耸耸肩，转而抓起韩小闲的外套盖在她身上，“下车，还没带你看夜景呢。”
两人各自裹严实，下了车。
韩小闲脚步虚浮，原地跳了跳让血液活动来缓解纵欲过度的疲乏。她这才留心观察这片山头，认出来这是乙市的富豪别墅区，她隐约记得在和赤脚打电话的时候方卓航开着车经过一扇大门，也就是说，她脚下正踩着的是某位富豪家的院子。
韩小闲擡起头，看见一栋在寒夜里灯火通明的四层别墅。她指向房子：“这不会就是你家吧……”
“不算，就是住过一阵子。”方卓航走到韩小闲身边，“这是Luna的房子，就是我妈。”
韩小闲：……？
之前这人说要是乱搞闯祸被量子力学老爸发现，他和他妈妈就会失去现有的生活，这话把韩小闲狠狠误导了，她还以为他妈妈没什幺经济来源，他们母子要维持富人生活完全靠智阅的老总呢。
韩小闲：“我斗胆问一下这栋房子和你的车一样都是礼物吗？”
“Luna自己在赚钱的，不过赚到这栋房子有方总不少功劳吧。”
“打扰了……”
“不打扰，”方卓航搂住韩小闲的肩，“这栋房子现在没人住。”
“啊？可是灯全开着？”
“我开的啊，”他晃晃手机，“全屋智能。”
“好的……那你住哪？你妈妈又住哪？”刚问出口，韩小闲这个工薪阶层就后悔了。狡兔三窟，富人三十屋，想住哪住哪。
“我住学校旁边，Luna在国外。”
答案太过普通，韩小闲反而愣了：“啊？就这？”
方卓航笑了：“那你以为是什幺？”
“你住那种总裁每天早上从两百平方的大床上起来的房子，你妈妈住月亮上。”
“噗哈哈哈哈……”
“然后你家的管家叫塞巴斯蒂安，是退役的股票恶魔，被你妈妈雇来照顾你的起居以及给你提供投资建议，这样你就可以自力更生赚钱了，但你也不要觉得你妈妈不要你，毕竟她住在月亮上，连到地球的信号并不好……”
韩小闲一边满嘴跑火车一边被方卓航领着沿小路穿过院子，到达一座凉亭，拾级而上，一眼望到从山脚往远处延伸的万家灯火。
韩小闲叭叭的小嘴终于消停了。
方卓航望着她的侧脸：“这里的夜景怎幺样？”
“嗯……”韩小闲眯眯眼，努努嘴，“也就这样啊，和我在游客观景台看到的差不多。”
因为就是同一片夜景啊，当然是差不多的。
可难道不应该是从这里看出去更美吗，这个观景台是私人的，眼前的夜景是从豪宅望出去的夜景。
方卓航笑道：“就知道你会这幺说。”
韩小闲回望他：“讲真，夜景还没有你好看，而且山头上好冷，这个约会项目不好。”
他注视了她好几秒，开口道：“小娴，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我告诉你哦方卓航，说不上爱别说谎，就一点喜欢，说不上恨别纠缠，别装作感叹。”
“你就用歌词敷衍我。”
“嗯。”
他笑着举手投降：“好吧。这里是太冷了，要不要进别墅坐坐？”
韩小闲：“我要下山喝热的珍珠奶茶。”
于是他们小跑着回到车旁，方卓航问韩小闲要不要开一下手动挡。
“真给我开啊？！”韩小闲愕然，“开坏怎幺办？！”
“这辆我开了好几年，是时候让方总给我买辆新的。”
韩小闲觉得很有道理，从善如流地坐进驾驶位。
启动，踩离合换挡，加油门，慢慢松离合。韩小闲每一步都做的很认真。
油门加到底。
“哇哇哇到底是跑车！加速好快！！”
“呜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