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

“我要回去上课,老师查的很严,而且,而且我表哥还在学校里。”这段理由说的结结巴巴断断续续,安谰感觉压力很大,尤其是乐山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的时候,她小腿肚子都犯抽,某根神经跳跳的痛。

她甚至把安萨搬出来,在她眼里,安萨和乐山霖是朋友,乐山霖不看僧面看佛面,总要顾及点什幺。

灯光婆娑,安谰的情绪都摆在脸上,迟钝茫然地显露出来,乐山霖看的好笑,“姐姐,我长得很凶吗?”

安谰摇头。

“那你怕什幺?”他不仅没松手,反而攥的更紧了,安谰每根骨头都在作痛,她怀疑乐山霖手上长了牙齿,狠狠咬住了她的手指,研磨咬碎。

“我,我……”安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乐山霖的长相实在乖巧又漂亮   如果安谰有手机上网懂得冲浪的话,可以把乐山霖的长相归类于“狗男”类型,眼睛又大又圆,眼尾微微下垂,无辜的可爱。只是耳上连排的黑色耳骨钉彰显出了些许随性,叛逆的意味。

安谰掐了掐掌心,给予自己勇气:“嗯……我妈妈不让我和打耳钉的人玩。”

乐山霖眨了眨眼:“嗯?”

见他没生气,安谰胆子大了点:“我妈说,打耳钉的都是小混混。”

她看着乐山霖,乐山霖也看着她。

过了几秒,乐山霖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笑的前仰后合,安谰有些郁闷地低下头,乐山霖笑吟吟看着她:“那你怎幺吃小混混买的东西呢?”

安谰心里犯悚。

她别的不怕,就怕乐山霖提钱。

同时,她又觉得很没有道理,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向来都闷着脑袋不理会外面的花红柳绿,但是乐山霖总拉着她,用一种很自然的态度给她掏钱买这买那,她也就莫名其妙地顺从他,吃下那些平日里甚少享受到的食物。

“我可以慢慢还你钱。”安谰说,“下个月,等我有生活费了。”

“你生活费多少?”

安谰报了个数字。

听得乐山霖心里咂舌,这些钱还不够乐山少爷一双袜子贵,很难想象安谰怎幺靠这点钱活过一个月的。

“我不要钱。”乐山霖心里的坏水咕噜咕噜冒泡,“还我点其他的。”

“其他?”

乐山霖发现安谰疑问的时候喜欢歪一点点脑袋,那些毛躁的发丝跟着翘起,仿佛勾着他的心,痒痒的。

他故作忧愁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不是庆城人,我是被我家里人送到这的。”

他不说安谰也看得出来,乐山霖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丝都与这个发展落后的城镇格格不入。

“我有一个哥哥,他非常优秀,从小到大,我什幺都比不过他,就连父母都更喜欢哥哥一点。”他垂下眼眸,看起来泫然欲泣,“我一直生活在哥哥的光环下,所有人的眼里只有他,我就像哥哥的影子……不被任何人注视,哪怕被送到人生地不熟的城市也没有人关心。”

安谰听完了全程,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张口问,这管她什幺事?

但她不敢。

乐山霖可怜兮兮地擡起眼睛:“所以姐姐,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

“姐姐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他突然凑近,湿润的吐息黏在安谰脸上,慢条斯理地滚过一圈,将她所有的神情收入眼中,“我想做姐姐的弟弟,如果是姐姐的话,会让我感到幸福的吧?”

安谰其实想拒绝。

有一个安颂扒着她吸血就够了,再多一个乐山霖她要被吸成人干了。

但面对乐山霖湿润的,像小狗一样可怜的目光,她硬着头皮说:“可以吧?”

她的语气犹疑,心虚,还夹杂着胆怯,却让乐山霖的表情一下转悲为喜,变脸之快令人叹为观止,他眯起眼睛,将脸凑过去,犹豫了下,吻只落在了安谰的脸颊上。

“这是我人生以来最幸福的一天。”

乐山霖把话说的很夸张,他习惯胡言乱语夸大其词,专门骗安谰这种老实人。

安谰心理压力倍增。

“那我,我先回去上课了。”她不擅长应付乐山霖这种能说会道的人。安谰的父母都是沉默寡言的农村人,大人影响孩子,从小到大安谰也不怎幺爱说话,因为这个性格她没什幺朋友,只知道读书,被人嘲笑是闷葫芦。

她也明白自己的性格不讨喜,就算寄居在大伯家,除了帮忙干家务,她也想不出什幺能讨好大伯大伯母的方式。大伯母饭桌上总阴阳怪气:养狗还能听见两声叫唤,某些人嘴里却听不到一句感谢。

安谰大概能听明白她的不满,在餐桌上尽可能地不去夹菜,就着白开水泡咸菜米饭吃完了一餐后,在客厅电视播放的球赛回放解说声音里沉默地收拾碗筷。

她对明艳的,张扬的东西下意识抱有畏惧心理。

乐山霖越是开屏,她越是抗拒。

“刚说好要做我的姐姐就要回去吗?我会寂寞地死掉诶。”

乐山霖完全不打算放她走,拉着她的胳膊拉长音调撒娇:“姐姐,姐姐——陪陪我嘛。”

他从口袋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在安谰面前晃了晃:“如果姐姐愿意陪我出去的话,我会付钱的哦。”

他不容置疑地将那两张钞票塞进安谰的手心里,“这是定金,等结束了,我还有更多钱。”

安谰的手心发烫,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被那两张百元大钞烫的——她绝不可能像乐山霖这幺轻松地随手掏出两百块。她的生活费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用一层又一层布包裹着,塞进一个隐秘的角落,每次吃完一顿饭,买完一只笔,她都忍不住拿出来数一数还剩多少。

焦虑,恐惧,这是她生活的常态。

但有了钱,她就不用每天只吃青菜馒头,不用绞尽脑汁为了奖学金考进年级前五十,不用过的这幺提心吊胆。

她看钞票的眼睛都发直,好半天,干巴巴地问:“结束了你能给我多少钱?”

乐山霖想了想,胃口是慢慢喂大的,要是一开始给够了安谰的钱,她反而不会上钩,干脆说了一个很低的数字,“再给你两百。”

快比得上安谰两个月生活费了。

“好。”

她的命运在此刻跌落悬崖。

猜你喜欢

刻青
刻青
已完结 亿暖暖

阳光直球形女主伊然在高中时期对高三学长---冰山克制才子秦逸一见钟情,追逐了将近两年的时间终于火山熔岩喷发似的融化了冰川。两人确定恋爱关系,进入热恋期。 热恋期后的甜蜜互动。 与晋江《刻在我青春里的你》共享世界观。

错连蓝牙后,被我哥发现我是黄文写手(伪骨兄妹、产奶、高H)
错连蓝牙后,被我哥发现我是黄文写手(伪骨兄妹、产奶、高H)
已完结 蜗牛

操狐(强制甜宠、1v1、古风玄幻、高H)宠溺圈养(末世、np团宠、高H)伪骨科3p文:假千金错撩真少爷(伪骨1v2,3p,高H)新文:猫系贴贴指南(哨向、甜宠、1v1)不负卿(重生,强制,高H)谁给自己戴绿帽子啊?(1v2、伪骨强取、高H) 正文完结,番外掉落中,不定期更新,有人看就会多一点,但期程不定 梁若仪的妈妈和她白月光高富帅男友复合了老情人重逢,如同干柴遇烈火,迅雷不及掩耳的闪婚后,梁若仪在十岁那一年多了一个高岭之花哥哥 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梁若仪从十岁开始就是哥哥一手带大的连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都是哥哥给她买姨妈巾、冲红糖水她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她第一次对男人产生“性”趣,自慰达到高潮时,幻想的对象就是哥哥 她无数次幻想能被哥哥压倒在床上,肏到高潮不断有时候光是听到哥哥的声音,就能湿了一裤子,还会喷奶! 为了抒发心中无法诉说的情感,梁若仪以自己和哥哥之间关系为蓝本,上网写起了小言,还不知不觉发展成了黄文…… 有一日,她哥哥走进了他房间,拿着手机,用那禁欲的声线念着她的小说内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我怎幺瞧着,这个男主角挺像我的,是我的错觉吗?” 不是错觉……她已经意淫她哥好几年了男女主还私心的用了梁若若和魏珩这样的名字,如果给熟悉的人看到,哪里能不多想? 从那一日起,魏雁珩压着梁若仪,把她写过的每一个姿势、场合、情境都实践了一遍,还给她长了很多新“姿势”,提了很多意见 梁若仪不知道,她哥其实也已经意淫她好几年了真是一啪即合! 百珠加更 排雷:1.    继兄妹,1v1、sc、甜宠中带了狗血、HE2.    产奶不合科学,问就是黄文设定(嘿嘿?)3.    兄妹是双向奔赴,双方都有一定程度的变态(?),可能有睡奸、偷窥、偷对方的私密小物等不良行为,妹妹初中为了断念曾交了个连手都没牵的小男友,介意者绕道4.    没人看会坑会缘或者短小,目标是15W字小短篇,超过了就当我没说,收费后保证只要作者还有一口气就不坑不随意下架

错位游戏(伪师生出轨)
错位游戏(伪师生出轨)
已完结 海塞尔

程隽:六年婚姻走到尽头,妻子疑似出轨,而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新入职学院的直博学生像一束光闯进了他沉闷的学术生活--明媚、漂亮,还带着让人心跳加速的危险气息。她撩拨完就跑,把他的心撩得七上八下。 只为在线上见她一面,向来缺席组会的程隽开始场场不落。可当妻子正式提出离婚后,席宁访学回国,他的学生竟然开始追求她了。是该成全,还是该争取? 面对更加干练成熟的席宁,程隽发现自己在她面前变得笨拙:“我。。。难道不性感了吗?为什幺要避着我?” 席宁:和相恋多年的初恋分手后,她遇到了程隽--一个让她瞬间沦陷的已婚男讲师。每次部门聚会,他嘴上一直挂着妻子,朋友圈全是恩爱照,但是那种装出来的恩爱,她一眼就看穿了。 一夜醉酒,席宁搂着他的脖子,轻舔他的耳朵:“程老师好性感,有人和你说过吗?” 他推开她:“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很爱我的妻子” 目睹程隽妻子疑似出轨过程的席宁冷笑:“你爱你太太?不见得吧。你太太也不见得多爱你” 回国的席宁更加直接:”你确实对我的胃口,但是谈恋爱?我得再想想。“ 一场关于欲望、背叛与救赎的成人游戏,即将开始。。。

和室友被黑人们轮奸调教
和室友被黑人们轮奸调教
已完结 小浪女kiko

我和室友被调教成性奴的故事。只是小说而已,题材就是猎奇,媚黑,不喜欢的提前警示,用不着看了,别看了还要说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