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舟菱趁乱抱着手臂坐到了殿外的台阶上，听着殿内的骚动继续幸灾乐祸。
一个小弟子着急忙慌地跑进殿门，他一脚跨入，见满殿弟子齐坐、杨师伯正在讲课，立刻收住脚步，小声嘀咕：“哎呀——在开论会啊。”
杨无咎微微擡头，语气平和：“何事？”
小弟子急忙上前几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二人神色都保持克制，可那“低语”的内容，离得近的几位师姐却还是隐约听见了几句——
“药园……丢了几味……贵重药材……”
殿中空气轻轻一滞。
案上的“样本”安然躺着，一动不动。
杨无咎“嗯”了一声，神情凝重地应下。
他回过身，整理袖口，声音比方才略快几分：
“诸位，药园那边有些杂事，须得老夫亲自去一趟。
正好，尔等可趁此时仔细观摩，与自身之形作对比。
若有疑问，便由大师姐为诸位解答。”
说完，他再拱手一礼，衣袖一拂，匆匆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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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师伯走后，殿内安静了一瞬。
随后“沙——”的一声，十几条长裙同时摩擦地面，众女弟子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吴师姐探头往殿门方向看了一眼，笑：“师伯这回是真走了？”
方师姐接话：“走了走了，药园那边常丢药材，上回听说有个师弟拿了好几根百年人参喂兔子......”
说着，大家的目光又齐齐落到那个“男性样本”上。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再离近些看？”
“师伯让‘对比’，那自然得更近一点看。”
“也好也好——我倒要看看男子之形与我等何异!”
大师姐依旧微笑如初，双手叠放在前，
轻轻颔首：“诸位若有疑惑，尽管提问。”
黄师姐趴在案前，颇为认真：“样本颈间似有一处凸起，我们女子是没有的。”
孙岑洛颔首：“嗯，此处名喉结，乃声息汇聚之处。男子阳气盛，骨喉外凸；女子则阴柔内敛，喉骨藏于肌下，不显于表。此乃男女造化之差。”
众人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第二排的一位师姐观察片刻，又举手问：“那——大师姐，男子胸平，女子胸凸，是何缘由？”
大师姐面不改色，从容上前一步。
她的指尖纤长，带着医者的沉稳与清洁，轻轻指点“样本”胸部，语声平缓如溪：
“女子血盛而脂厚，气易聚于胸；男子筋坚而气行，难蓄其脂。
故女子胸前柔丰，以储乳养嗣；男子骨峻皮薄，气散而胸平。
此并非造化偏私，实乃阴阳所向，各有分职。乃男女之差，其二也。”
大殿内书声笔声此起彼伏，场上飘满了笔墨香气。
正提问到热闹之时，就听见趴在案台中部的钱师妹，指着‘样本’腿间盖着的方帕子道：“大师姐、大师姐你快看，帕子、帕子底下有东西立起来了！”
孙岑洛一回头，就看见盖在样本腿间的帕子已经被顶的老高，隐约露出了下面两颗大蛋。
她微微蹙额，转念一想，又记起杨师伯当年授课亦曾言之——‘人虽昏迷，气机仍在，阳可自振’。她想着，这应该就是所谓的“自振”吧。
于是大手一挥，一把扯下了那块故弄玄虚的帕子，将样本两腿之间的风光完全展示在众人面前。
“请看————”
“哇————此处样貌奇特啊！！！”众人感叹。
大师姐单手虚指，示意众人注意位置，语气平静舒缓。
“男子下焦，多一处精府，为生育之根。
其形外见，其气内藏。
盛则昂然，衰则敛伏，动静皆由肾气所主。”
她轻轻顿了顿，继续道：
“外有囊二，藏丸双枚，以调阴阳，主生精气。
此处若寒则缩，若热则舒，皆属常理，毋须惊异。”
见众人纷纷点头十分认真，又补充道：
“此处虽显于外，实受内脏所控。故即便昏睡无知，气机仍行，阳可自振，此为常象。”
众人沉浸在大师姐的讲解，殿中寂静，只剩纸笔沙沙作响。
直到第三排的方师姐率先写完，严肃庄重、满脸正直的举手问道：
“书中有言 ‘天地以交感而生化，男女以合和而调气’，那二者究竟是如何交感？又如何合和呢？”
纸笔声骤断，大家齐齐擡头，好学的看向样本仁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