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是第二天正式演出的日子。
当晚的圣约翰史密斯广场音乐厅座无虚席,金碧辉煌的穹顶下洋溢着隆重而热烈的氛围。
为了搭配场合,卿一笙身穿一袭利落修身的黑色晚礼服,端庄优雅地站在后台与贵宾席交界处的侧翼专区。
随着全场灯光暗下,指挥杨林率领乐团成员依次登场。程临身着黑色燕尾服、手握小提琴自信走上舞台中央,台下瞬间响起如潮的掌声。
随着恢弘的交响乐骤然响起,程临作为首席率先发力。弓弦交错间,悠扬而极富爆发力的琴声如流星般穿透全场。
舞台上的他光芒万丈,和前几天房间里跟她缠绵悱恻的那位判若两人。
不苟言笑。
站在台侧的卿一笙微微失神,目光被他牢牢锁住。
这一刻,跨越欲望,悸动如程临肩上传来的琴声,在她心底悠扬,却又像雷鸣一样震耳欲聋。
整场演出大获成功,曲目衔接无懈可击。
当最后一个宏大音符落下,全场爆发出经久不息的雷鸣般掌声。
杨林指挥微笑着向观众躬身致意,随后伸手指向小提琴声部的程临。
程临优雅地抱琴站起身,向台下鞠躬。
在他擡起头的那一刻,隔着漫长耀眼的聚光灯,直直地、毫不避讳地定格在了侧翼阴影里的卿一笙身上。
那双清冷的黑眸里盛满了灼热与专注。
“又来了。”卿一笙心想。
四目相对的刹那,和昨天排练时一样,周围的雷鸣般的掌声都消失了,只剩下卿一笙鼓点般的心跳声。
“该死,别跳了,我又不是鼓手。”
……
演出顺利结束后,后台贵宾厅举办了盛大的官方庆功酒会。
当地的主办方与赞助商围着指挥和程临连连祝贺。卿一笙作为随行翻译全程跟在他身旁,用流利得体的外语帮他应对自如。
“祝贺大家,首战告捷!”杨指挥高举香槟杯,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
递过香槟的间隙,程临借着身形的遮挡微微侧头,温热的呼吸几乎擦过卿一笙的耳廓。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接过酒杯时,指尖极其暧昧地在卿一笙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卿一笙心跳猛地一乱,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习惯性的专业微笑。
“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人群稍微散去后,卿一笙借口去洗手间,独自走向连接后台的安静走廊。
身后传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程临竟然不着痕迹地跟了过来。
他一把将卿一笙虚虚地圈在墙壁与自己之间,松了松勒得有些紧的领带,眼底带着一丝玩味。
“卿译员,”程临微微倾身,嗓音低沉而沙哑,“怎幺还没有散场,就要离开我了呢。”
卿一笙强装镇定地擡起眼,提醒道:“程首席,注意公众场合的身份和界限。”
程临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姐姐,你的心跳声可比你嘴硬多了。”
耳畔是似有似无摩挲的嘴唇,空气中是程临惯用的似有似无的木质调香水味……
那脑中呢?
是程临表演完鞠躬时,看向她的那一刻。
卿一笙的呼吸也乱了节奏,当他脱离圣洁的音乐厅站在自己面前,身上的西装已然成了最有效的情趣用品。
“那你呢。你在舞台上的时候,想的是什幺?” 卿一笙低声呢喃。
程临没有说话,反而是手掌轻车熟路地撩起卿一笙黑色晚礼服的分叉,伸了进去。
“是这里。”程临捏住了卿一笙紧俏的臀,手一擡,抱起她就往后台的隔间走。
隔间散落的都是杂物,刚好今天化妆时打扫出了一个平台来放道具,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姐姐。”进入的时候卿一笙并没有心思回答这一句充满情欲的呼唤,只能用一声舒气来表示回应。
黑色礼服有些限制程临的动作,他不耐地想把下摆再拉开,但想了想还是又把卿一笙抱起,把礼服向上堆到了腰间。
“你还……挺懂事,知道不扯坏我的衣服……”
卿一笙在撞击中断断续续地跟程临耳鬓厮磨。
程临轻笑,“怕姐姐不高兴。”
虽然身下有一个平台,但卿一笙其实大部分重量都在程临身上,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下身早已泥泞不堪。
甚至还没来得及有前戏,她已经湿的一塌糊涂。
程临一如既往地了解她的敏感点,一只手托着她的身体,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一边与她唇齿相连,一边刮蹭着她体内的突起。
很快,卿一笙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他脖子上的手臂也搂得越来越紧。
“姐姐今天……”
卿一笙不容程临调侃的话说完,便用唇舌堵住了他的后半句。
谁让他今天穿的那幺勾人。
卿一笙扭动着腰枝,与程临几乎毫无缝隙的内壁搅得他几乎快要失了理智。
听着不远处仍然嘈杂的推杯换盏,程临把卿一笙放下来翻身压到了身下的平台上,握住自己又重新进入了让他缠绵悱恻的温柔乡。
又是一声轻呼,又是一阵潮水般涌来的快感。
他该拿她怎幺办才好。
程临心想着,轻轻揉捏着卿一笙的乳房,伴随着身下人阵阵的低吟声,进行了最后的冲刺。
深夜回到酒店房间,许溱依然没有回来。卿一笙卸下妆容躺在床上,脑海里依然不断回放着台上的那一幕。
居然不是在后台和他的缠绵,而是台上他看向她的那一眼。
就在她有些心烦意乱时,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是程临发来的微信:
“今晚的最后一曲,送给你。晚安。”
而后,是一段小提琴的语音。
卿一笙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回复。
她按下语音播放键,清亮柔和的小提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悠然回荡,伴着窗外伦敦深沉的夜色,一点点将她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蚕食殆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