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天色有些阴沉,但街上依旧热闹。临近年关,各色摊贩都摆出了年货,红灯笼、春联、炮竹、糕点糖果,空气中都是炒货和糖浆的甜香。
两人走在一处,一个娇俏灵动,一个俊美威严,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沈星若兴致勃勃地拉着萧煜在各色摊位前转悠,一会儿看看新出的胭脂水粉,一会儿又对精巧的民间工艺品爱不释手。
萧煜始终跟在她身侧,虽神情淡漠,目光却始终锁在她身上,偶尔她拿起什幺询问他意见,他便淡淡应一声“尚可”或“俗气”,却也由着她拿下。
“你看那个!”
沈星若指着路边一个卖面具的摊子,拉着萧煜过去。
摊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沈星若挑了一个小兔子面具,戴在脸上,转头问萧煜:“好看吗?”
面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灵动的杏眼和微微翘起的红唇。萧煜看着那双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睛,唇角微勾:“好看。”
沈星若开心地又挑了一个威风凛凛的狼头面具,踮起脚要给萧煜戴:“你也戴一个!”
萧煜眉头微蹙。他堂堂一个王爷,戴这种玩意儿?
“戴嘛戴嘛!”
沈星若晃着他的胳膊,“就戴一会儿,又没人认识你。”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萧煜最终还是低下头,任由她将那个狰狞的狼头面具扣在他脸上。
面具遮住了他俊美的容颜,只露出一双深邃的墨眸和线条分明的下颌。沈星若看着,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好像……更凶了。”
萧煜擡手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胆子不小。”
萧煜结完帐,两人戴着面具,牵着手继续逛。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陪着一个女子在喧闹的市井中闲逛,还戴着可笑的面具。
但感觉……不坏。
走到一处卖糖画的摊子前,沈星若看着老师傅手法娴熟地勾勒出龙凤、花鸟,眼睛都亮了:
“这个好!我要一个!”
萧煜瞥了一眼那黏腻的糖稀,皱眉:“小孩子玩意。”
“我就要嘛。”
沈星若扯了扯他袖子,转头对老师傅笑道,“老爷爷,给我画只兔子。”
老师傅笑呵呵应下,舀起一勺金黄的糖稀,手腕翻转间,一只糖兔子便出现在板上。沈星若接过,脱下面具迫不及待地舔了一口,甜得眯起眼睛,又将糖兔子举到萧煜唇边:“你尝尝,可甜了。”
萧煜看着那沾了她口水的糖画,眉头皱得更紧,但在她期待的目光下,还是脱下面具低头轻轻咬了一小口。
甜腻的麦芽糖味在口中化开,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太甜。”
沈星若却笑得更欢,自己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萧煜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伸手替她拭去嘴角沾着的糖渍。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飘下零星的白点。
沈星若一愣,擡头望去,只见细碎的雪花自灰蒙蒙的天空缓缓飘落,起初只是零星几片,转眼便密集起来,如柳絮般纷纷扬扬。
“下雪了!”
沈星若惊喜地叫出声,伸手去接那冰凉的雪花,“是今年的初雪!”
萧煜擡头看了一眼,伸手将她的帽子拉起来:“小心着凉。”
沈星若却不肯戴,任由雪花落在她发间、睫毛上,仰着脸笑得眉眼弯弯:“萧煜,你知道吗?在我那个世界,有一个说法……”
“初雪的时候表白的情侣,会永远在一起。”
萧煜低头看着她,他忽然伸手结果她手上的面具,将她拉进旁边一条无人的小巷里。
“萧煜?”
沈星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抵在了墙上。
萧煜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将她完全护在怀里,挡住了飘落的雪花。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晚儿。”
“嗯?”
“本王不需要初雪来证明。”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从本王认定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本王的永远。”
说罢,他低头复上了她的粉唇。
这个吻温柔又缠绵,他含住她微凉的唇瓣,轻轻吮吸,舌尖耐心地描摹着她的唇形,直至唇瓣泛着水光后才缓缓探入她的口腔,与她的粉舌纠缠。
雪花在他们周围静静飘落,巷子外隐约传来街市的喧闹,可这一刻,沈星若只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她闭上眼,微微踮脚回应着他的吻,手上的糖画不只何时掉到了地上,她双手环住他脖颈。
良久,萧煜才松开她,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眸色深暗:“记住了?”
沈星若脸颊绯红,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记住了。”
接着两人牵着手,进了绸缎庄,暖意扑面而来。掌柜的见两人气度不凡,连忙热情招待。
沈星若在琳琅满目的布料间穿梭,最后选中了一匹墨蓝色的云锦,质地柔软,触手生温,最适合做贴身的衣物。
“掌柜的,我要这匹。”
沈星若回头看向萧煜,拿着布料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给你做身里衣,怎幺样?你平日里穿那些虽已是顶好,但…我……想让你穿我做的…”
萧煜看着她在自己身上比划,像个小媳妇一样操心他的穿戴,心中那股暖流更甚。
“你会做衣服?”
他有些怀疑。
“看不起谁呢?”
沈星若瞪他,“简单的针线活我还是会的!虽然……可能绣花不太行,但缝缝补补没问题!”
主要是现代手工课学的,加上原主这身体的肌肉记忆,做件里衣应该不难。
“好。”
萧煜眼底全是笑意,“只要是你做的,哪怕是个麻袋,本王也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