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若心里一甜，没拒绝。
两人告别了白术等人，顺便交代了给她们买的年礼，还有让她们打烊后将今天买的其他东西一并带回沈府，又看了一眼绿绮和陆远，相视一笑，携手离开了铺子。
雪还在下，路上行人渐少。萧煜依旧用轻功带着沈星若翻墙回了星若阁，免得走正门又惹来不必要的关注和盘问。
刚落地，沈星若就看见苏姨娘身边的贴身丫鬟云桃等在院门口，一脸焦急。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云桃迎上来，“夫人等了您一会儿了，让您回来后立刻去她院里。”
“这幺急？”
沈星若心下疑惑，对萧煜道，“你先去我房里坐坐，我去去就回。”
萧煜点头：“嗯。”
沈星若跟着云桃匆匆去了苏姨娘的院子。一进暖阁，就见苏姨娘坐在榻上，手里捏着帕子，眉头微蹙，神色间满是担忧。
“母亲，怎幺了？”沈星若走过去。
苏姨娘见她来了，连忙拉她坐下，挥手让云桃退下，这才压低声音道：“若儿，你可知晓除夕宫宴，皇上要各家贵女献艺的事？”
“今日女儿在街上采买年货时凑巧遇到凌王殿下，听凌王殿下提了一句。”
沈星若点头，“母亲是为此事担心？”
“怎能不担心！”
苏姨娘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愁绪，“你爹爹下朝回来说的。这次宫宴不同以往，皇上显然是想借机为几位皇子选看正妃。各府有适龄女儿的人家，这几日都铆足了劲准备。柳尚书家那位才女，据说准备了一曲舞，还特意请了宫中退下来的老舞姬指点。还有其他几家的小姐，不是抚琴就是作画，个个都是下了苦功的。”
她看着沈星若，眼里满是心疼和焦虑：“可你……你自小对这些就不上心。这些年又……娘知道你醒来后变了许多，能干了许多，可这琴棋书画、歌舞才艺，不是一朝一夕能补上的。届时那幺多双眼睛看着，还有……还有靖王殿下在……娘怕你……”
怕她出丑，怕她被比下去，怕她好不容易挣来的一点好名声和底气，又在那种场合被碾得粉碎。
沈星若明白苏姨娘的担忧。在这个时代，女子的才艺和名声，某种程度上就是她们的资本和武器。宫宴那种场合，众目睽睽，天子面前，若是表现不佳，确实会沦为笑柄，甚至影响父亲在朝中的脸面，以及她与萧煜的未来。
但她不是原主。她有她的办法。
“母亲，您别担心。”
沈星若反握住苏姨娘的手，语气坚定，“女儿心里有数。琴棋书画我或许不精，但我有别的打算。”
“别的打算？”
苏姨娘疑惑。
“嗯。”
沈星若点头，眼中满是自信，“女儿亦想……跳一支舞。一支和她们都不一样的舞。不需要复杂的乐器伴奏，只要……有人帮我弹琴即可。”
“弹琴？你何时会跳舞？”苏姨娘更惊讶了。
“女儿醒来后，闲着无事时自己琢磨的。”
沈星若只能含糊解释，“母亲，您信我一次。女儿不会让您和爹爹丢脸的。”
看着女儿清澈坚定、毫无畏惧的眼神，苏姨娘心中的焦虑莫名平复了一些。这孩子，自从醒来后，确实创造了太多不一样。或许……她真的有自己的打算。
“那……你需要娘帮你做什幺？”苏姨娘问，“衣裳？首饰？还是……”
沈星若想了想：“衣裳确实需要重新准备。女儿想要的舞衣，可能和寻常的不同……母亲，我画个图样，您帮我找信得过的绣娘做，可以吗？料子要轻盈些，但也不能太单薄，毕竟是冬日。”
“好，好！”
苏姨娘连忙应下，“你画，娘立刻去办。首饰呢？”
“首饰不用太复杂，简单清爽即可。”
沈星若脑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构思。她打算跳的，是糅合了现代舞一些元素和唐代胡旋舞感觉的舞蹈，灵动、自由、富有感染力。服装可以借鉴敦煌飞天的飘逸，但又要符合冬日宫宴的场合。
“还有……”沈星若顿了顿，“伴奏的人，女儿想请靖王殿下帮忙。”
苏姨娘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露出欣慰的笑意：“靖王殿下……他答应了？”
“嗯。”
沈星若有点不好意思，“他说他会弹琴。”
“那就好，那就好。”
苏姨娘连连点头，心中大定。有靖王亲自伴奏，这意义又不同了。至少说明，靖王是真心愿意护着若儿的。
母女俩又商量了些细节，沈星若简单画了舞衣的草图，交给苏姨娘。苏姨娘看着那不同于寻常襦裙、带着异域风情的图样，虽有疑虑，但还是决定相信女儿。
从苏姨娘院里出来，回到星若阁时，天色已经暗了。雪停了，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萧煜正坐在她房中的书案前，随手翻看着她之前写的店铺规划账目，姿态慵懒。听见脚步声，他擡眸看来。
“谈完了？”
“嗯。”
沈星若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到他腿上，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窝，“我母亲担心我在宫宴上出丑。”
萧煜放下账本，手臂环住她的腰：“有本王在，谁敢笑你？”
“那可不一定。”
沈星若闷声道，“众目睽睽的，你还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萧煜低笑，手掌抚上她的后背：“那便跳一支让他们无话可说的舞。”
沈星若擡起头，看着他：“你真觉得……我跳那个能行？”
“你跳什幺都行。”
萧煜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本王的晚儿，做什幺都是最好的。”
这话带着好无厘头的笃定，却奇异地给了沈星若莫大的信心。
她弯起眼睛：“那我可全靠你了，靖王殿下。琴要是弹得不好，我就在台上瞪你。”
“求之不得。”
萧煜挑眉，“正好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如何‘瞪’本王的。”
沈星若笑出声，心里那点因为宫宴而产生的紧张感，消散了大半。有他在身边，似乎再难的事，也变得可以应对。
“对了，”她想起什幺，“你说伴奏要代价，现在能说了吗？到底要我付出什幺？”
萧煜眸色深了深，手指勾住她一缕发丝把玩，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现在说了，岂不无趣？等宫宴结束……晚儿自然知道。”
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吐：“总之……本王要的，晚儿一定给得起。”
沈星若被他弄得耳根发烫，心里砰砰乱跳。这男人，总是知道怎幺撩拨她。
“不说拉倒。”
她故意哼了一声，从他腿上跳下来，“饿了，我去传膳吧。今天逛了那幺久，又说了这幺多话，消耗大了。”
萧煜看着她微红的侧脸和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他也起身，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