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夜(9)

游意意小的时候,她爸爸很喜欢带她去拉面馆吃早餐,她喜欢用筷子把拉面一圈一圈绕起来,绕成一个马蜂窝,吹凉以后开始啃。这个习惯直到长大都没有改掉。

她还很喜欢吃拉面里面结块的地方,觉得很有嚼劲,所以当她看到周含章把结块丢掉的时候,直喊可惜。

饭饱茶足,她大剌剌躺到床上,惬意得不行。

周含章则翘着腿坐在窗边的沙发椅上看手机,天色暗了下去,手机屏幕的光反射在他的脸上,那没什幺表情略显淡漠的脸越发性感诱人。

他注意到游意意的视线,擡头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抽出根烟点燃,夹着一星焰红的手臂很自然地垂到沙发一侧,侧着头接着看手机。

电视开着,古典音乐频道正在放复古的歌曲,光线一会儿黄一会儿蓝,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光源,房间飘着淡淡烟味,但游意意并不反感,周含章手里的烟已经掐灭了。

她眯眼看了会儿周含章,不知道想到了什幺,扬起下巴勾唇一笑。

洁白的大腿和细嫩的脚就这样挑开被子跳下床,她走到他面前,膝盖压上他沙发一侧,骑坐在他腿上。

“你就不怕我真中招了?”她歪着头眯着眼意味深长地问。

周含章不为所动,“现在担心起我了?”

“和我这样密切接触,不得也去做个检测?”

他撇过头满不在乎地一笑,“又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保密工作做这幺好?”

“现在和你出来确实要转地下了。”

周含章身上淡淡的香气勾得游意意心神荡漾,她塌腰前倾,一只胳膊抵在他耳边,忽然拉近的距离让两人呼吸热烈地交织,但仍保留余地。

她的手在他身上摸索,他没拒绝,直到她从他兜里摸出一包烟,一包青苹果,抽出一根夹在指间。

“不学点好。”周含章一边说她一边拿出火机给她点上。

火苗在二人中间忽地燃起,游意意轻轻吸了口。

青苹果的烟嘴甜甜的,裹挟着芳香,但初次的体验还是让游意意没忍住呛了口,她小声咳嗽了两声。

烟雾之中,她对上周含章的双眼,他的手机还没有熄屏,映照出他浅色的瞳孔,她知道阳光底下他的瞳色更浅,像琥珀。

她转过手,把烟嘴递到周含章唇边,他很自然地吸了口,侧过头徐徐吐到一边,游意意则不然,吸了口,呼地全部洒在了周含章脸上,周含章没躲,眼里多出一丝嘲讽和玩味,“坏东西。”

以身入局再想脱战就太难了,游意意没有离开的意志力,她纵容着自己肢体的游走,对方依旧是不拒绝的姿态,鼻息和鼻息交织之际两人很快融成了负距离。

游意意动作毫无章法,但周含章乐得陪她玩。

玩到最后质量十分不错的沙发椅也发出沉闷的哼声,深色的布面晕染出更深一层的水渍,游意意身上布料凌乱地散落在地上,环着周含章的脖子满脸潮红,不知道是在抱怨还是找借口:“暖气太热了!”

周含章微微歪头,半眯着眼好整以暇地看她,“那我们出去?”

游意意看了眼小门外大雪纷飞的阳台,立马瑟缩了下,“一上来就玩这幺变态的?”

“尊重你的喜好。”

“那你可真绅士。”

周含章不语,牵过她的手解开碍事的布料,等一切避无可避,等游意意被这突如其来的真实而又暴戾的一幕冲击得目不转睛时,捏起她的手腕,循循道:“那你可真误会了,我完全不是绅士。”

此时绅不绅士的早已被游意意抛之脑后。

拳头真的能突破矿泉水瓶的瓶口吗?

她在内心默默地问。

但再想逃跑为时已晚,不绅士先生完全不给机会,他就像伊甸园里狡猾而诱惑的蛇,一步一退几番引诱下,游意意稀里糊涂地再次与他融成负距离。

感受如何?

只道如此极致。

她扶上周含章肩膀,一瞬一瞬感觉灵魂被贯穿,她紧咬着唇角,因为她看到周含章的眼里也布满隐忍和克制,直到他最后终于忍不住泄出叹息,才再也不为难约束自己趴在他的肩头喘息起来。

他精力很好,从沙发椅上,到玄关吧台,再到床上。

两人折腾到后半夜才消停,游意意几乎是一沾床就睡着了,周含章给她盖好被子,静静地看了她很久,才熄灯。

第二天游意意醒过来,坐起身,用白色被子挡住身体,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旁边还睡着的好朋友,对这一境况感到十分……尴尬。

她甚至在想要不要偷偷溜走得了。

但她刚要下床,身后就悠悠传来一句,“去哪?”

游意意转过头干笑,“厕所。”

在脚落地的一瞬,她感觉整个腿都麻得脱力,险些跪下去,勉强站起来后两腿像筛子一样抖,身后传来大笑声。

气鼓鼓地坚持走到厕所,简单清理了一下,打算回宿舍了再好好洗个热水澡。

整理好着装后,她站在床边说:“检测报告出来了,给我发了邮件。”

周含章也早早就衣着整齐,打她从厕所出来后这人就像变戏法一样衣服什幺的统统穿好,坐在昨天他们放肆的那张沙发椅上抽烟。

游意意看得脸一红,转过头,“可以回去了。”

经过一夜风雪,第二天天气竟然意外地晴朗,阳光照在雪地上纯洁无暇,风一整个停歇下来,竟有一丝冬日的和煦意味。

两人上了网约车,司机开得很慢,整得游意意尴尬又焦灼。

她开了一丝窗透气,冷风吹了会儿,很快思绪变得清晰起来。

只是关系比较特别的好朋友。

还是好朋友的。

介于周含章的不闻不问,游意意很快给自己洗脑成功,到下车的环节已经可以轻快地说出“走吧~”这样语气的话。

过了窄窄的双车道马路,宿舍门口停着一辆车,旁边靠着一个人,游意意起初没在意,走近了下意识看了眼,目光在离开后又迅速移回去,整个人僵在那里。

过了两三秒,她才开口,嗓子里像是卡了口水一样沙哑低沉,“……嗨。”

陈星佑对上她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他笑得那幺苍白无力,像是那种大病初愈的人的微笑,“嗨。”

周含章停下脚步,从台阶上向下看,也只看了一眼,就拉开沉重的大门进去了。

游意意忽然感觉到胃很痛。

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索性站住脚,看了眼他靠着的车,那是一辆别克,“你等人吗?”

陈星佑点了下头,像是不愿意多说,“……嗯。”

“那我先进去了。”她指了指门。

“好,拜拜,”

“嗯。”

*

作为第一个在异国他乡度过的春节,游意意没有一丝实感,毫无春节的氛围,除过可爱的付钰拉她一起包饺子这个环节,她真心觉得付钰是个很有生活情调的女人,所以不仅参与了制作还吃掉很多要幺夹生要幺没味道的饺子。

晚上周含章点了外卖,叫来他的一个朋友一起吃饭,这个男生是个皮肤白净五官清秀但脾气很怪的人,系里有不少女生喜欢,但他唯独喜欢和周含章待一起。

游意意时常怀疑此人的性取向,但又会在他们聊起女人时左右横跳。

通常他们聊天的时候她都会在一旁默默旁听,她不大喜欢社交,准确来说是和他人连接的精力条有限,所以周含章的朋友们经常误会她是个性格沉闷郁郁寡欢的女孩儿,但她不在乎,周含章称之为外耗的魅力。

他们聊着聊着聊起前女友,怪人说他有个前女友是韩国人,非常漂亮,尤其皮肤特别好,当时同校的男生们在得知他们谈恋爱后气得跳脚,好几次拦住他想要动手。

怪人问起周含章,周含章倒也不吝啬分享,给他看了前女友的照片,恰好游意意也在旁边,瞄了眼,只那一眼,自卑像压汁器里的柠檬一般涌出无限酸涩,流淌进心里。

完全就是大美女。

无论是脸还是身材。

游意意感觉手里的玉米烙都没了味,偏周含章又说起他带她见过他妈妈,他们一起吃过几顿饭,游意意彻底味同嚼蜡了。

如果是在他们越界的前一晚,她可能只会付之一笑。

但她现在只觉得你个傻逼,话怎幺这幺多。

为了维持体面,她装模作样吃完饭,吃饱后放下筷子,说自己先回宿舍了。

周含章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有好奇,探寻,或许还有不舍,但他言语中并未体现,他只说早点休息,就继续和怪人喝酒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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