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夏风并不凉,大都市的凌晨也只比白日安静了那幺一点点。
两边人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互相看了不知道多久,严锦尧夹手里的烟都烧到了手指,也感觉不到疼。
严海金从震惊中率先回神,第一件事就是抱住严锦尧的腰,生怕他冲上去将人揍死。
年少时他不过就是表现出对郁莞琪的喜欢就被他整天拿话刺,不给他葡萄吃还不给他烟抽,被郁莞琪夸一句体力好他就折了一条腿。
他的心眼很小很小很小。
然而,严锦尧却站着没动,整个人就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
郁莞琪对着路边疯狂呕吐起来,斯文男人用纸巾为她擦嘴角,口中劝道,“让你辞掉这份工作你不愿意,再这样下去会得胃病的,那幺缺钱我可以借你,你性格太倔了。”
郁莞琪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可是吐的浑身没有力气,肺都要咳出来,推他就变成了扶他。
然而在严锦尧的眼里,那就是抱。
冯鹏飞只觉世界都要崩坍了。
郁莞琪在想什幺,不知道尧哥什幺性子吗,居然还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今天会不会发生命案?
然而,严锦尧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只见他缓缓地走上前,将郁莞琪从男人怀里接过来。
男人警惕地问,“你是谁?跟琪琪认识吗?”
琪琪?连称呼都那幺亲密了。
严锦尧淡淡地说,“我是他男人,严锦尧,她没跟你说过吗?”
“严锦尧?她跟我说过,不是她哥哥吗?”
哥哥?
呵!
严锦尧没再说话,平静的面色倏地变冷,将郁莞琪打横抱起就走。
男人还要说什幺,严海金拦住他说,“哥们儿,我们是莞琪的同乡,她没事,你要是不放心我把身份证压给你,她有什幺事你打110找我。”
男子摆手说,“不用,我认识他。”说着看向了冯鹏飞。
*
宾馆里,严锦尧将郁莞琪狠狠扔到床上,从洗漱间接了温水就往她嘴里灌,声音冷如寒冰。
“你给我好好醒醒酒!”她满身酒气,喝的不少。
严锦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他心中那个冰清玉洁如仙女的女孩现在满脸脂粉衣不遮体,裙子短的稍微动一下就能看到里面的底裤,活像个站街卖肉的。
他难以接受。
她们竟是同一个人。
郁莞琪被他灌的难受不已,下巴也被他捏的生疼,他再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动作粗鲁的像变了一个人。
终于一杯温水被他强行灌入,洒的她满身都是,挣扎中,金色假发掉落。
严锦尧看的怒火中烧却又感觉好笑,“郁莞琪,你今年多大了,没记错的话你今年二十一了吧,居然还玩小孩子的把戏,戴假发化浓妆逛夜店,你的叛逆期是不是来的太晚了一些。”
郁莞琪只觉腹中难受,跑洗手间吐了起来,打开水龙头将画的妆全都洗掉,擡头时看到了镜子中自己惨白惨白的脸,还有严锦尧那双愤怒的双眸。
她没多看一眼,转身出了洗漱间,严锦尧紧跟上,拉住她胳膊问,“你不用解释吗?”
明明做错事的是她,还能理直气壮的不理他。
“我在酒吧做酒水推销,为了卖酒就会陪客人喝一些,朋友的朋友是酒吧的经理,有他帮我我没有被顾客为难。”
“那个经理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严锦尧一声冷笑,“你做多久了?”
“大一下学期。”
“两年了,郁莞琪你居然瞒着我两年在夜店工作,你真行。”愤怒已经不能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了。
郁莞琪没有说话,从手提包里拿出衬衫,背过身将上衣换了。
“那个四眼狗是谁?”严锦尧目光黏在她身上没有移开。
郁莞琪眼皮子一跳,“我教过一个学生的哥哥。”
“什幺学生?”
“我大一下学期给一个小女孩做家教,他是小女孩的哥哥,帮过我很多,一直都有联系。”
“帮了你什幺?”
“不好说。”郁莞琪将裤子换好就躺在了床上闭眼休息,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严锦尧被她无所谓的态度彻底勾起了滔天怒火。
“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仔细听他的声音都在颤。
“我没骗你,这就是事实,你想听什幺?我跟男经理有一腿?跟祁城有一腿?你想听我就说。”
郁莞琪翻个身将背对着他,白天上课晚上兼职到凌晨一两点,让身心俱疲的她一个字都不想说。
她已经解释了,就是事实,他不信她也没办法。
“……郁莞琪,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这样的他太让她陌生了,怀疑她惹了脏东西。
“严锦尧,你能不能不要像只疯狗。”她觉得自己说的很明白了,分明什幺事都没有,为什幺还要一遍一遍质问她。
就跟当初她站在他姑家门口求收养一样,她完全没有办法,只有深深的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