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郁莞琪八点五十准时坐到工作岗位,打开电脑,开始一天的工作。
前一晚哭肿的双眼被化妆品掩盖,看不出一丝憔悴,一如既往的美丽、自信、从容。
陈悠将椅子滑到她跟前低声说,“莞琪姐,听说了没,BOSS住院了,还是急诊。”
“什幺?”郁莞琪一怔,呼吸都停了一瞬,秀眉蹙起,又问,“怎幺回事?”
“保安小哥说的,他是从他老大严海金那听说的,是严助天不亮给送到医院的,可急了,也不知道老板人怎幺样了……”
“我出去一趟,工作上有什幺事暂缓,别给我打电话,等我回来处理。”郁莞琪说完提了包就走,电脑都没关。
人民医院。
郁莞琪找到严海金给的楼层病房号,vip房,整个楼层都很安静,只有几个医护人员走动。
门没关,她直接走了进去,就看到男人坐在落地窗前的宽厚背影。
他没穿病号服,还是早上走时穿的紫衬衫黑西裤,头发还乱着,阳光打在他身上说不出的落寞孤独,还有一丝的悲凉。
也不知他在想什幺,郁莞琪走到他身旁他都没察觉,直到她开口说话。
“你怎幺了?”
严锦尧偏头看了她一眼,没什幺表情,又继续看向窗外,只几个小时不见他竟然已经长出了青色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萎靡不振。
郁莞琪沉了沉眸色,捞了椅子坐下,将打包来的早餐一一打开,紫薯粥,蒸饺,鸡蛋灌饼,还有两个卤鸡蛋。
很家常的小吃,但扑鼻而来热气腾腾的香气,让人很有食欲。
郁莞琪将一次性筷子掰开递给他,没说话,严锦尧又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也没接筷子。
郁莞琪直接将筷子塞到他手里,又动手给他剥卤鸡蛋,卤汁沾在她葱白的手指上,她垂头认真剥着。
披散肩头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一边眼睛,她用小手指轻轻勾到耳后,又继续低头去剥。
她画了精致的妆容,乌黑的眉眼,绯红的脸颊和唇瓣,让人看着就不舍得再移开目光。
她穿着简单干练的工作服,白衬衫,灰西裤,细高跟,大方、自信又优雅。
跟从前判若两人。
严锦尧嗤笑,“你现在倒是会照顾人了。”
以前她最喜欢奶茶小蛋糕,从来没自己买过,只要她说想吃,他就会立刻跑到镇上给她买。
有次下雨,二人做爱到深夜,她舔着干涸的唇着想喝茉莉奶绿,他二话不说套上衣服伞都不打去给她买。
夜里十一点的小村镇冷饮店都关门了,他给小店老板打电话,多给五十块辛苦费,老板从熟睡中醒来赶到店里给他做。
他至今都记得那中年老板看他像傻子一样的眼神,说他哪有这样宠女朋友的,死舔狗。他痞笑说老子乐意,还吹着口哨。
来都来了,索性又给蛋糕店老板打电话,同样给了一笔辛苦费,又买了两份可爱的小蛋糕。
当他兴致勃勃提着奶茶小蛋糕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而她也进入了梦乡。
那时候他只觉得幸福,满满的幸福。
跑腿算什幺,要他命,都给。
郁莞琪将卤蛋剥完用纸巾擦干净手,才擡眼看他,微笑说,“熟能生巧嘛。”
“……”严锦尧无声地转过头,好一会儿,嘴角扯出嘲讽的笑。
她会照顾人了,但让她学会照顾人的那个男人不是他。
“我不饿。”
他将筷子放回到餐盒上,没放稳,筷子掉到了地上,啪的一声。
郁莞琪站起身,将包挎在肩上,语气冷漠的不像是对曾经的爱人,“看来老板不欢迎我来,您好好休息,不想吃的话就扔了吧。”
说着她将所有的早餐都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头也不回地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