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有些古怪，我们最好赶快离开。”
说完，男人便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了。之后，他又对着弗兰克说：“我发现附近有一个药店，我们去那里补给一点药再走。”
“唔、”
弗兰克依依不舍地把性器退了出来，系上裤子才说：“好的老大。”
“清醒了？”
弗兰克摸摸后脑勺：“嘿嘿，咱都多久没见过女人了，这不才一时间有些把持不住嘛。”
听完，黑衣男人就要走。弗兰克紧随其后，三下五除二地背上装备，迈开步子就要往风沙里去。
临走之前，弗兰克回过头来看了女孩一眼。女孩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没有求情的意思也就算了，竟然连咒骂他们的打算都没有。
见到弗兰克回头，女孩哑着嗓子问：“这里到底是哪里？”
弗兰克显然没打算带上她离开，便大发慈悲地答：“这是一个靠近99城的废弃城市，废弃了估计有几年了，过去好像是101城。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但你估计是走不了了。”
“99城……你们要去99城吗？”
弗兰克挑挑眉：“是又如何？可别指望我们能带上你。”
听到回答，女孩非常轻微地笑了一声。随后，她用一只手撑起上半身，又艰难地把衣服穿好，才道：“那祝你们一路顺风。”
闻言，弗兰克一脸古怪。他走上前去，质问女孩：“你什幺意思？”
只是做完刚才那一切，便已经用完了所有力气，女孩顺势仰头往地上一躺，摆出一副等死的样子。
她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任凭鲜血滚滚外流，明明十分狼狈，但话里话外，却又让人心难免多想。
见弗兰克迟迟不来，被他称作老大的男人又折返回来。他冷冷扫了弗兰克一眼，压着嗓子说：“你不会想把这个女人带着吧？”
“等等老大，这女人好像知道些99城的情况。”
闻言，男人转而看向地上的女孩，冷声道：“你究竟是什幺人？”
“此处便是我的葬身之地，多说几句又于我何益？”
“奶奶的你如果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弗兰克拿起匕首，用刀尖对准了女孩的心脏。
可女孩却有恃无恐地说：“在现在这个世道，怕死的从来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而是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异能者。”
弗兰克听完，更是火冒三丈。此刻的他，全然不顾忌自己上一秒还在跟这人缠绵，举起匕首就要往女孩身上刺。
千钧一发之际，黑衣男人出手拦下。
他只轻轻一擡手，就叫弗兰克的手定在了空中。弗兰克诧异地回头，然后就看见他老大往前挪着步子，直至蹲到了女孩的跟前。
他说：“我可以帮你疗伤，但我没办法带走你。作为交换，你得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关于99城的事情。行，还是不行。”
女孩沉默数秒，随即点了点头。
得到承诺，男人再次举起手来。密密麻麻，在他手臂上游走的符纹比弗兰克复杂得多，像是盘旋交错的藤蔓一样密不透风。
随着其中一条符纹来到他的指尖，女孩身上的窟窿瞬间止住了血，随后，流在地上的血更是按了倒退键一样，先是与尘土风沙分离，几秒滞空后，便回到了女孩的身体里。
最后，不仅她腹部的伤口完全愈合，连带着那只被弗兰克扭烂的手臂，也恢复到了最初的模样，只是接骨重塑的过程实在痛苦，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就让她大汗淋漓。
一切平息之后，她从喉咙里挤出句：“我从未见过你这种天赋。”
“你是99城的人吗？”
见男人丝毫没有要闲聊的意思，女孩顿了顿，随即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我本是难民，因为家乡被孢子污染，这才和家人朋友一起逃到了99城。99城是个卫星穹顶城，你们去哪里，也是想要谋个生活吧？”
“你为什幺会到这里来？”
“我不清楚，我只记得99城为了节约资源，将我和一群非异能者一起被赶了出来。后来，一只异兽冲散了我们。我浑浑噩噩地四处游荡，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只知道等我再睁眼，人就在这里了。”
“你被99城放逐了？”
“在99城，这是一种荣耀。”
男人沉默数秒，又问：“城内情况怎幺样？”
“99城的穹顶是周遭数一数二的坚固，所以城内很安全。只是，城内资源依照天赋能力分配，像我这种人有口饭吃已是万幸，而像你们这种异能者，据我所知，过得都是些纸醉金迷的日子。”
说完，女孩扶墙站起来，走到了建筑与风沙的交界处。她往下望，见此高楼深不见底，往上看，又不见日月更替。出神的间隙，沙尘暴卷着碎石来，轻而易举地就在她腿上划了几道口子。
“99城的城主，是不是叫班囚？”男人又问。
女孩用余光回看于他，反问：“你认识班城主？”
这次轮到另一头没有了回话的意思。黑衣男人走到女孩的身旁，与她并排而立。他伸出手来，伴随着符纹的复苏，空中逐渐出现了一道风沙聚成的台阶，从他的脚下一直蔓延到无尽深处。
看他向前迈开了步子，女孩靠着墙蹲下。她轻轻擦去腿上的血迹，劝道：“我不建议你们去99城，那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闻言，男人脚下没有停顿。他踩着砂石往下，不一会儿就没进了风沙里。
弗兰克本想赶快跟上，只是在迈入沙暴之前，他将目光投到了女孩的身上。视线交汇时，他抿了抿嘴，说：“你倒是好骨气，竟然到最后，都不求我们带你走。”
“你想我跟你走？”
弗兰克嗤笑一声：“等爷去到99城，又怎会缺女人。”
说罢他便摆摆手，与女孩告了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