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换人守夜的时间,余小光的爸爸无声地打了一个哈欠,尽管睡眠不太安稳,他没有吵醒正在睡觉的母子两人。
周孑找到一个能够舒展双脚的合适位置,将肩膀靠在墙上,凉意紧贴着他的太阳穴,缓缓入睡。
我提不起什幺精神,但是大脑前不久才休息过,所以暂时没有继续睡觉的打算。
哥哥带着我坐到靠近屋内洗手间的一角,月光蜿蜒而入,在黑夜中最亮的角落,如同普通夜晚的摇篮曲,不刺眼的光芒反而是一种安慰。
哥哥闭上眼睛,呼吸渐缓。
余小光的爸爸带着刚睡醒的思维迟缓,他左手支着脑袋,被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刺到。
一方面是疲于生存的恐惧,另一方面是难得偷来的片刻安宁,危险蛰伏没有远去。
他已经多日没有剃过胡须了,这在工作时是绝对不会出现的状态,不知道他现在瘦了多少斤,还没有机会细细地照镜子,老婆一直都在督促他减肥,说为了他的健康,一定要恢复到大学时候的状态,现在老婆的愿望应该快是要实现了。
他咧起嘴角一笑,和老婆大学相爱到孩子落地都快要十岁,时间未免太不禁浪费,当初看完跨年电影还开玩笑说万一世界末日了怎幺办,生小孩多划不来。
他和妻子最后还是生了小孩,谁能想到真会有世界末日这一天呢?
男人的手不去摸胡茬了,他摸了摸儿子肉嘟嘟的脸颊,这是他到现在还没有崩溃的原因啊。
妻子和孩子是可爱的。
男人叹了口气,擡起头的瞬间,一道漆黑的身影从他的背后压下来,一股无法忽视的幽冷窜上伸直的脊背。
他向后望去,肤色苍白的青年自高而下地看着他,就像一只黑夜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美艳厉鬼似的,令他不舒服极了。
“嘿,小兄弟?”他的声音很小,轻微地颤抖着。
青年的媚眼染上笑弧,修长的指节压住嘴唇比出噤声的姿势。
“?”男人疑惑的眼神。
“需要你去干一件事。”青年说。
原来是帮忙干一件事,弄得疑神疑鬼的。
他刚要询问是什幺,顺带着不赞同地玩笑般责备青年一句。
冰凉尖锐的东西一下子扎到了他的脖子上。
男人的瞳孔瞬间收缩,眼球转动,向刺痛的来源斜视过去。
一根装满三分之一血液的针管扎进他青色的血管,属于他人的血液被强制性地推入到他的身体之内。
“轻轻地,不要惊动任何人,然后走到下面,把那些肮脏的东西都引走,能够做到吗?”
理智被剥夺的男人听不懂青年的话语,但他的身体本能的行动了。
他感到自己的肉体开始溃烂,皮肤从面部开始融化,血液像岩浆般滚烫沸腾,下一秒就会爆体而出。
失败品吗?
不过也够用了。
青年不再多施舍半分目光给男人,转身回去抱起自己的妹妹。
妹妹睁着懵懂的眼睛,似乎处于某种挂机的状态。
单屿泽在她耳边轻轻说:“流血了要告诉哥哥知道吗,宝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