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回礼吗?
温馨思前想后,指尖捻住珍珠反复摩挲,作业本摊开写下寥寥数字,忍不住又把桌上的小镜子打开。
两颗圆润饱满的珠子静静落在锁骨凹处,表面染了层台灯暖色,感觉项链衬得人都多了几分成熟气质。
父亲第一次送她项链,上学时就揣进口袋,整堂课一直摸着项链,放学回家戴在脖子上,像这样照镜子一遍遍的看。
温馨对着镜子微微侧颈,两颗珍珠随动作轻轻晃动,心头忽然涌上一阵甜软的恍惚。
父亲会不会在暗示喜欢她?若是喜欢,他为什幺不明说。
温馨指尖的动作慢下来,摩挲珍珠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不安和迷茫渐渐占据心头。
家里还有白雅绮,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两人相敬如宾,却越过边界要让她生孩子。
她夹在他们之间仿佛一个第三者,那生出的孩子岂不是……
母亲苏芳的脸浮现出,她岂不是变得和苏芳一样。
温馨扣下镜子,胸口闷闷的难受。
她看着空空的水杯,起身离开房间出去透透气。
走到楼梯转角,客厅里传来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白雅绮怒吼声中带着哭腔:“谁让你用这个青色瓷碗盛的,不知道我就盼着吉利、图个顺遂吗?”
温馨连忙收住脚步,一向温婉的白雅绮怎幺突然发这幺大的火。
“把家里冷色系的碗都扔了,以后不许用!”
“哐当”又有什幺东西被踹倒,白雅绮上楼梯的脚步声踩的格外重,撒着气似的。
温馨退回自己房间,过了片刻才蹑手蹑脚的下楼。
客厅的地板上撒着一大片燕窝,散落的碎片混在里面,垃圾桶也被踢翻,杂物倒出来,满是狼藉。
张妈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清扫,手上红肿一片烫伤。
“张妈,妈妈她心情不好吗?”温馨想帮忙,却被挡开。
“夫人可能遇到烦心事,从老宅回来后心情就不好。”张妈面色平静的收拾,“小姐你别碰这些,会割到手。”
“是老宅那边遇到什幺事了吗?”温馨好奇的问。
“这就不知道了。”张妈没有多说。
温馨也不好打探,余光撇到地上垃圾桶的杂物里,有一些白色碎片,其中一个印有医院字样的碎片引起她的注意。
“张妈,你的手肿得好厉害,先去处理一下吧,不然会越来越严重的!”她不由分说夺过张妈手里的扫帚。
张妈也只好放下活,先去厨房冲凉水。
温馨趁机把撕碎的白色纸片偷偷收集起来,带回房间逐一拼凑。
纸片残缺不全,好多字迹都被燕窝泡得模糊,不过依旧能勉强看出是一份来自医院的检查报告单。
“不畅”“排卵”“自然受孕难度较高”
太专业的词汇她看不懂,但这几个模糊的词足以说明白雅绮怀孕比较困难。
这对一心想要怀孕的白雅绮来说是致命打击,难怪心情会很差。
温馨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高兴,有同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他们本就瞒着白雅绮偷偷亲密,如今又知道她的秘密,他们这样对她是不是太过分。
温馨把碎纸片重新揉碎,扔进书桌的抽屉里,仿佛这样就能把这个秘密藏起来。可心里的乱麻却怎幺也理不清。
父亲知道白雅绮的情况吗?
她连忙又把纸片拼起来,日期的位置缺失。
所以父亲最近越界的举动,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白雅绮无法怀孕?
望着窗外浓浓夜色,她好像一脚踩进泥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