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被温馨攥在掌心，屏幕亮着，停留在 “爸爸” 的联系人页面，号码她早已熟记于心，拨通的次数却寥寥无几。
指尖悬在通话键上方，好几次都要触碰到，又猛地收回。
她有很多问题和委屈想倾诉，又怕唐突的电话打扰到他，更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犹豫许久，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毕生的勇气，颤抖着往下轻触屏幕。
“嘟” 的一声轻响，通话接通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嘟”声响了很多次，看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走，在即将断开时，电话被人接起。
“小馨？”男人温和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沙哑和倦意。
父亲的声音很近，就像真的贴在她耳边。
“爸爸……”温馨温馨张张嘴，已是哽咽，眼泪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滚落。
温明璟关切的问道：“怎幺了？”
听到父亲的询问，她更是趴在桌上失声哭泣起来。
温明璟微微坐起身对旁边的人说：“徐海，让司机靠边停，我下车散散酒气。”
不知过去多久，温馨擡起头，桌上的手机依然保持着通话，她鼻音重重的试探问：“爸爸还在吗？”
“我一直都在。”温明璟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问道：“告诉我哭的原因。”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沉默，温馨才抽噎的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妈妈身体不好，生不了孩子，所以才找我……”
电话那头的温明璟明显愣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诧异，却依旧平和：“你怎幺知道这件事的？”
“我……我看到被妈妈撕碎的检查单。”温馨咬紧颤抖的嘴唇。
听筒里传出轻轻的叹息声，她的心也紧张的绷起来。
温明璟扯开拘束的领带，眉头紧蹙，街边的路灯将他半张脸照亮，“小馨，不管妈妈有没有生病，我都不会让她怀上孩子。”
这句话像一块温润的石头，落在她慌乱的心上，但随即，被另一种恐惧涌覆盖，“可是…… 我不想变成我的妈妈那样……”
回想起小时候的生活，她曾经多幺希望是出生在其他家庭的小孩。
然而在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在重蹈母亲的覆辙。
“我不过是你收养的孩子，随时都能被抛弃……”
更何况是这种不正当的关系。
“温馨！”温明璟骤然打断她的话，“别多想，我会安排好一切。”
他单手插兜，在一片灯火繁华之中，望向夜空，“我很快就回去了，我们去一个地方，或许你会明白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