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冰心不久就出院继续行程。
她回头看看身后。
这几天她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
她怕吗?
其实她不怕。
她都可以跳瀑布,帮公冶丞挡刀了。
只是不喜欢随之而来的麻烦。
她现在没时间去发现到底哪路人马需要知道她的行踪。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让凌氏企业更上一层楼。
此次拜访的公司都因着与公冶集团合作案已上线营运,对凌氏这并非历史悠久的公司刮目相看。
为报答凌安和和他父母救命之恩,和对她这位半路认领的『妹妹』为报仇而任性的所作所为的纵容,她必须让他这个不得不放弃当医生来接班的凌氏企业第二代独生子站上国际舞台。
站在街角,公冶丞看着进入旅馆大门的贺兰冰心背影。
「老板。」他身旁出现一个男人。
「务必保护好她。」
「是。」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说复仇要先挖两座坟。意思是一座给自己,一座给仇人。
贺兰冰心显然挖了,一个给她自己,一个给他。
夫妻乐则同乐,忧则同忧,生同衾,死同穴。
他会很乐意跟她同坟,但是她不可以、不应该伤害别人再丢进另一座坟。
她还看不开,但他已经看开。一切过错该由他来承担。
如果他当时没有无条件相信爷爷,有确认消息真假。他也不会放任公冶集团手下让贺兰集团消失。
冤冤相报何时了。
齐岑就是知道自己给公冶家从齐家拿来的可能是错误情报,导致贺兰家覆灭有过错,所以退隐不再过问江湖事,内心一生煎熬就足以处罚。
可贺兰冰心却逼得老人自杀身亡,毁了一家的天伦之乐。
给错误文件的人才需要负责,背后的权力游戏操控者。
公冶丞回国后立刻投入工作,由于去国外找贺兰冰心公事落后。
他的手下每天跟他报告贺兰冰心的行踪。
她是真的很努力为凌氏站上国际铺路,可他并不希望她走上老路。
当初的贺兰家对她来说是个牢笼,她原本不是个对权力有欲望的女人,但非自愿卷入家族争权夺利,让她改变。
「丞总。」小章敲敲公冶丞那没关的办公室门。
「进来。」公冶丞声音有些疲惫地说。
「您的午餐。」小章把餐盒放在桌上。
「出去吧。」公冶丞放下钢笔,擡头看着站在他办公桌前不动的助理。
「还有一件事⋯⋯。」
「说吧。」
「您的爷爷想见您。」
「知道了。」
下班后公冶丞不情不愿地来到老宅。
他下车站在房子前。
他如果不来,爷爷又要找贺兰冰心麻烦。
想到这他二话不说直接走进去。
「丞少。」管家迎上前。
「我爷爷呢?」公冶丞不理会管家倚老卖老,以长辈态度来对待他这个当家。
「在书房。」
他没再理会管家,迳自往书房去。
「爷爷。」再不高兴,他该有的礼数,还是会有。
「你抛下公事去哪?」
「出差。」公冶丞当然不可能交代行踪,就算不是去找贺兰冰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