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什幺要一直跟过来呢。”
星径的使者,秩序的圣子与净化之神。
——身着黑袍的卡塔西俄斯-西普里安,他的脸仍旧笼罩在一片不可窥视的朦胧中,但她看得到他在希玛纯下的长发,在月光下有银灿的光辉。
他正在垂眸看着她,如此近的距离,芙丽丝才感受到一种微妙的压迫感,实质般笼罩下来,是来源于神明肉身的高大……
芙丽丝微微擡头仰望着他,有晚风吹动她金色的发丝摩擦过她静静的耳际,眉眼和嘴唇,带来微痒的触感。但她甚至没有眨眼,因为眼前这位神话般的人物,总是在她眨眼间再次回到书中的传说里,消失不见。
西普里安垂眸看着她,对于她怠慢回答的态度已有不满之意,他眉头微微皱起,抿紧了嘴,高傲的神没有向凡人二次开口的意愿——
而芙丽丝捕捉到了这短暂的空白,她轻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因为其他人似乎看不见你。只有我看见,所以追了过来。”
芙丽丝心想:这样,是不是说的有点像在追一个神秘,新奇的动物……会生气吗?
但是西普里安显然并没有认真去分析她的话,只是开口说:“为什幺会看到(我)?”
芙丽丝歪了歪头,“嗯,但为什幺会看不到呢?”
“因为我让人不要注意我。”
芙丽丝追问,“为什幺,明明是圣日不是吗?”
“……”
芙丽丝看不到西普里安的神情,也不知他所想——身为圣子的西普里安,面对眼前这个像是不停跟他顶嘴的女人,就仿佛只是看到了森林里啁啾不休的小鸟。
因为,在他的感受中,动物的认知和局限让他们只会不停的发问。
芙丽丝并不知道他所想,见他沉默,她只是再开口道,“那天在特夫塞拉湖,我并非有意惊扰……”
她无奈笑道,“是你的鹿崽子先出现在了我面前,它戏弄了我。”
西普里安默了默,几秒后缓声说,“……你向特兰佩洛斯开枪,你的胆子很大。”
听到他的话芙丽丝半笑半皱眉,“凡事总有因果,因为它先招惹了我,我警告过它,我不喜欢这样。”
“它招惹了你?是这样吗…说的像玩闹一样。”
轻缓的,仿佛若有若无的笑。
芙丽丝的胸口波动。
她见过他的脸,即便如今看不清楚,仿佛也能够想象出这张脸微笑的表情。
她从小就有对美的认知,她本身的美丽让她对美的要求也变高。
但是,她能够清晰的记住眼前这位主神的脸。芙丽丝再回想那天在特夫塞拉湖见到的场景,她忽然就相信了当初在伊诺克的玫瑰花园里,那个有关西普里安雕像的传闻……
【据说这是他在圣日里有幸亲眼见到了圣子西普里安后,被震慑了心灵所创造的雕像。】
美的事物,美的人,当然令人铭记和向往……
芙丽丝说,“……你的鹿还会告状吗?”
迎接她这句话的仍旧是西普里安的沉默……这家伙显然是在选择性回答她的问题。
“在大神殿那天,福斯特高兴的掉眼泪了,他是忠诚的信徒。”
“……”
仿佛这些不能够引起他的兴趣。
芙丽丝眉头微微皱起,有些烦躁,她又想起自己在街边遇到他,“街边的那个女人……”
“那孩子已经不在了。”
西普里安开口说,“她孩子的灵魂已经在玛洛菲亚(生育、丰饶的女神)那里得到了新的身份。”
芙丽丝半虚假的笑道,“您真是慈悲……”
她听西普里安同样以不知真假的笑道,“这是吗。”
仿佛就在说:所谓的仁慈和怜悯不过是主神的对领域信徒的一点本能,并不需凡人的赞美。
他目光下视,忽然以一种平静的声音问,“你是神的信徒吗?”
这句话很危险,也很露骨。宗教就像影子一样,从每个人呱呱落地开始就伴随着的国度,这近乎是一种质问。
芙丽丝站在原地,按道理来说平时的她不喜欢这种近乎针锋相对的感觉,但是此刻,她却莫名的对他升起了自己近乎幼稚的好胜心。
她却听到西普里安再次开口:“似乎有人在找你。”
芙丽丝愣了一下,果然听到了不远处似乎隐约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