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周,姜珞雪就病倒了。
昏昏沉沉醒来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感冒发烧了,第二反应是幸好是周末,不用请假。
头晕地洗漱完后,继续缩回床里。她从床头柜里取出一根水银温度计,甩了甩,夹在腋下。
家里的感冒药退烧药在上次流感时就已耗尽,忘记补货,所以她在外卖软件上下单了药物。虽然没啥胃口,但多少要吃点,于是她又斥巨资点了份豪华版的海鲜粥以安慰老己。
时间差不多,取出体温计一看,38.5度。
点完必需品无所事事,又不能长时间盯着手机,那样头晕,只有睡觉。姜珞雪设了半小时后的闹钟,就算没起来,外卖员也会打电话给她,双重保险。
“咚咚咚……”
“咚咚咚……”
唉谁啊,不是备注了不要敲门吗。姜珞雪烦不胜烦,穿着拖鞋去开门。烧得似乎更严重了,她走几步路就晕得不行,有点想吐。她弓下腰才开的门,开一条缝,蹲着,太难受。
“你把东西放地上吧,等会儿我出来拿。”她对着缝隙那边的人说。
那边的人没有离开,而是轻轻地把房门打开的更大了。
那人把两个袋子拎进来,放在一边,蹲下身子检查她的状况。
“你生病了。”带着担忧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姜珞雪就算化作鬼也能认得,她艰难地擡头看她一眼,气息飘忽:“……不要你管。”
“不管,但是你病了。”
周意禾身上浅淡的草木香随着拥抱袭来,安抚着姜珞雪躁动的神思。她把她轻而稳地抱起,转眼,又轻轻地放到床上。
“不用想任何事,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休息,好吗?”
周意禾烧了壶热水,倒在一次性杯子里放凉,等温度适宜后,她扶起意志昏沉的姜珞雪靠在床头,帮她温水送服退烧药。
今天上午,周意禾注意到姜珞雪房门前有粥和药品的外卖,特意留了个心眼。几乎一个小时过去,两个袋子在门口一动不动,所以周意禾动身了。
海鲜粥经过这一番捣鼓已然凉透。周意禾趁着给姜珞雪换湿毛巾的间隙问她要怎幺处理。
“唔……它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
周意禾点头,走出卧室。她把海鲜粥放在碗里重新加热了一番,依旧等放凉后再回房间里照顾姜珞雪。很有耐心,一勺一勺喂进去,末了还不忘给她擦擦嘴角。
吃饱喝足,姜珞雪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周意禾坐在床边,安静地守着她,定时更换额头上的毛巾。不知过了多久,姜珞雪出了一身汗,黏腻的感觉让她在睡梦中不适地动了动。
周意禾摸了摸她的额头,烧似乎退了一点。她低声问:“要不要起来擦一下?”
姜珞雪艰难地睁开眼,含糊地应了一声。周意禾便扶着她坐起来,走进卫生间,很快又拿着一盆温水和毛巾出来。她让姜珞雪靠在床头,解开她睡衣的扣子,用温热的毛巾仔细地帮她擦拭着身体。她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的。
姜珞雪全程闭着眼,任由她动作,身体的触碰让她感到一丝不自在,但病中无力抗拒。
擦完身后,周意禾又去找出干净的睡衣帮她换上。做完这一切,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已经昏暗了,又问:“吃点东西?”
姜珞雪摇头,“不想吃。”
“那先洗漱吧?”
她点了点头。周意禾扶着她下床走进卫生间,挤好牙膏,又接好一杯温度刚好的漱口水,将牙刷递到她手里。姜珞雪没什幺力气,刷得有气无力。
重新躺回清爽的被窝里,姜珞雪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她偷偷观察起为自己忙前忙后的周意禾,狠毒的话怎样也憋不出来。她们还在恋爱的时候,如果她生病了,周意禾就会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想起这个星期的委屈,加上生病的影响,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在被子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周意禾刚收拾完,一转身就看到了她无声哭泣的样子。她愣了一下,立刻走过来坐在床边,语气里有些慌乱:“怎幺了?”
姜珞雪不说话,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周意禾看着她,有些手足无措。她想拍拍她的背,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最后只是落在了被子上。姜珞雪哭得抽噎起来,在发烧和情绪的作用下,她所有的理智都已消失。她看着眼前人,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和那份克制,心里的委屈达到了顶点。
她伸出手,颤抖着,抓住了周意禾的衣角。
“周意禾……”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我在。”周意禾立刻回应,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她。
“你抱抱我。”姜珞雪擡起那双通红的、被泪水浸湿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就一下。”
周意禾的身体僵住了。她看着姜珞雪,无法拒绝,最终还是顺从地俯下身,张开双臂,将那个还在发抖的人轻轻揽入怀中。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姜珞雪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份让她安心的气息,眼泪依旧流着,浸湿了周意禾的衣领。
“别走……”她在她耳边喃喃,“今天别走……”周意禾抱着她,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没有回答。
姜珞雪擡起头,脸颊因为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她看着周意禾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紧抿的嘴唇,一个荒唐又强烈的念头占据了她的大脑。
她就那样仰着头,双手还缠着周意禾的脖子,固执地,带着哭腔再次开口:“要亲。”
怎幺可以?
不可以像之前那样给她太多压力,不可以时时刻刻在她身边,不可以沉迷于亲密接触,不可以吓到她。
但如果是她主动要求呢?就像现在这样。
周意禾抱着她叹息:“你病了,需要休息。等你退烧了……”
“就要亲!”
“不可以。”
被拒绝,刚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着转。姜珞雪委屈地看着周意禾,鼻音更重了,带着哭腔控诉:“你欺负我。”
“我没有……”周意禾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弱了下去。
“你就有!”姜珞雪不依不饶,缠着她的脖子,整个人都赖在了她的怀里,“你以前生病的时候,我都亲你的……现在换成我,你就欺负我……”她的话语逻辑混乱,带着病中的胡搅蛮缠。
周意禾彻底没辙了,她看着怀里这个又哭又闹耍赖像小孩一样的人。
姜珞雪见她不肯,开始自己上手。她在周意禾怀里,很轻松地就能亲到她,于是亲上那好看的脖颈。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周意禾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周意禾的身体彻底僵住了。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应该让她好好休息。
可是怀里的人是姜珞雪。
无奈的。周意禾低下头,温凉的嘴唇轻轻地印在了姜珞雪的额头上,一触即分。
姜珞雪顺势追上她的唇。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姜珞雪唇瓣的柔软,感受到她每一次呼吸带来的颤动,感受到她泪水滴落时的温热。
周意禾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她微微垂下眼,看到的是姜珞雪那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长睫,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她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形同虚设。
姜珞雪得到了回应,立刻反客为主。她急切地加深了这个吻,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索取,仿佛要将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在这个吻里尽数讨回来。周意禾顺从地回应着她的急切,一手揽住她的腰,防止她从怀里滑落,另一只手则穿过她的发丝,轻轻地按着她的后脑。草木的清香温热地散发开。
唇舌交缠,分离时还带着银丝。
周意禾擦了擦她的唇角,刚触碰,眼神迷离的姜珞雪就把她的食指含了进去。
舌头在舔弄,触觉是那样清晰。周意禾深呼吸了两下,抽出手指。
“阿雪。”声音倏地沉下来。
“你生病了,要好好休息。”
“……可是我想要。”
姜珞雪扑向周意禾,坐在她的手掌上。湿润的水痕印在单薄的睡裤,与她的掌心接触。高于正常体温的湿热阴阜。周意禾下意识捻了捻,黏的。
“不可以。”她推开姜珞雪。
下一秒,姜珞雪又开始掉眼泪。
周意禾心里道一声完了,认栽。
“……等我一下。”
她很快地做了简单洗漱,上次在姜珞雪家用过的洗漱用品还在。
整个过程不超过六分钟,她回卧室后发现姜珞雪已经把自己脱光了,裸露在空气里。
发烧畏冷。周意禾有些生气,先替她盖上被子,然后熄灯。
在姜珞雪发出不满的哼哼前,周意禾钻进了被窝,略微施力敞开姜珞雪的双腿,抱着朝中心的热源吻了上去。舌头还留有薄荷的余韵,微凉激得姜珞雪马上轻哼出来。
周意禾的舌头在阴唇中间扫荡,搅弄着慢慢红肿明显的阴蒂,落下一吻又一吻。享受服务的人摆动着腰肢,曲起的腿弯半夹不夹地挤着周意禾的头。
……还不够。
所以姜珞雪伸出手按向周意禾的头顶,压得更深一些。唇舌被压到穴口,鼻尖顺着阴蒂从上深深划下,逼得姜珞雪喊出了声。
周意禾的脸上也滑落一些水迹,她闭了闭眼,吸吮着穴口,吸力在姜珞雪失声的颤抖间不断加大,被吸出来的多余的液体从唇角流下。
……灵魂也像被吸走了。姜珞雪头皮发麻,紧紧地夹着周意禾达到了高潮。
周意禾从被窝里钻出来,被窝闷得她脸颊发红。她用手背擦了擦唇上的水迹,而后看着姜珞雪病态的喘息享受的模样,开始后悔刚刚自己没有把持住。阿雪是生病了才不设防,而自己乘人之危并非明智的行为……
片刻之后。
“我还想要……”姜珞雪仰视她,渴求地看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