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进周意禾家的第一个早晨,姜珞雪是在极度不自在中醒来的。大抵是恋床的缘故,一晚上睡睡醒醒,睡眠质量堪忧。
她洗漱完,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
经过周意禾的房间时,她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于是鬼使神差地凑过去看了一眼,里面没人。
转而,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哦,大清早洗澡呢。
以前周意禾也有这个习惯,早上运动完要洗个澡。天热的时候,晚上还要再洗一次。时间久了都忘了……也没有记住的必要。
姜珞雪走到厨房,想给自己倒杯水,却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杯水,一杯牛奶,和一份“哞地一声就开吃了”的超多蔬菜夹心三明治……从一大早上就开始摄入绿色蔬菜吗?那真的很养生了。
她刚坐下,浴室的水声停了。几分钟后,周意禾擦着头发走了出来。她刚洗完澡,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围着一条浴巾,堪堪遮住重点部位。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她优美的颈线滑落,没入浴巾包裹的深处,引人遐想。
姜珞雪嘴里那口牛奶差点呛到自己。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醒了?”周意禾对此仿佛毫无察觉,语气自然,“早餐合胃口吗?”
“合、合胃口。”姜珞雪结结巴巴地回答,视线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上抓着的三明治,不敢擡起分毫。说完回过神来,其实早饭根本不合胃口!谁大早上想吃草料啊。
“……那就好。”周意禾有些迟疑,但还是点点头,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朝她走了过来。她俯下身,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随着她的动作,那股混合着水汽的、独属于她的气息瞬间将姜珞雪笼罩。
姜珞雪甚至能看到周意禾刚洗完澡细腻湿润的毛孔。她僵直着身体,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这真的不是在勾引吗?哪有人大清早就在前女友面前上演这种湿身诱惑的?然而周意禾的表情却坦然又无辜,仿佛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喝完水,直起身子,随口问道:“你今天有什幺安排?”
“没有。”新话题成功地将姜珞雪的注意力拉回了一点,“不过我下午大概要整理一些工作资料。”
“嗯。”周意禾应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了卧室。姜珞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飞快地解决掉早餐,回到房间。
脑海里却还是周意禾性感的模样。
真奇怪,明明之前也没有这幺明显地有这种……被吸引的感觉。
下午,姜珞雪抱着笔记本电脑在客厅的沙发上工作。徐情临时布置了个新任务,要求她在周一拿出一份全新的产品营销方案。她毫无头绪,对着空白的文档抓耳挠腮了半个小时,敲敲打打,删删减减,只写了几个词。
周意禾不知什幺时候从书房出来了,端着一杯咖啡,站定在她身后。她扫了两眼文档,问道:“卡住了?”
姜珞雪吓了一跳,回头看她,实诚地说:“确实有点不知道从哪个角度切入。”
周意禾将咖啡杯放到茶几上,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沙发不算特别大,两人坐下后,手臂几乎挨着手臂。她倾身凑近屏幕,目光扫过姜珞雪草草写下的几个关键词。头发柔顺地垂落下来,有几缕甚至蹭到了姜珞雪的脸颊,痒痒的。
“你的想法也不错,但是可以更好一些,”周意禾说,“针对这个产品的目标用户画像不够清晰,你考虑了他们的消费能力,却没有重视他们买它的目的。”她的声音就在耳边,不疾不徐。
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地拂过姜珞雪的耳廓,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试着从这个角度想,”周意禾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它不是日常用品,而是轻奢类型的商品。顾客买的不是产品,是一种可供提起的谈资。你的方案,应该围绕在这一点。”
一语惊醒梦中人。姜珞雪茅塞顿开,脑海里瞬间涌现出无数灵感。她激动地转过头想道谢,却一下子撞进了周意禾近在咫尺的眼眸里。她们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瞳孔中映出的、自己那张呆呆的脸。周意禾没有退开,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空气仿佛凝固了。
姜珞雪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那双眼睛吸了进去。她忘了要说什幺,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嗯?”周意禾微微歪头,应了一声。
最终,还是姜珞雪先败下阵来。
她狼狈地移开视线,重新转向电脑屏幕,结结巴巴地说:“谢谢你……我知道该怎幺做了。”
“不客气。”周意禾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她终于坐直了身体,拉开了一些距离,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姜珞雪文思泉涌,飞快地敲打着键盘。而周意禾就坐在她身边,没有回书房,只是安静地翻着文件。
姜珞雪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她们又回到了从前,而周意禾是那个无所不能的、永远能为她指点迷津的学姐。只是,如今的气氛,比那时多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夜深了。姜珞雪洗完澡,换上睡衣,磨磨蹭蹭地走出浴室。周意禾已经换上了一身丝质的睡裙,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修长白皙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睡裙的下摆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周意禾睡觉不喜穿内衣,透过睡裙好像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乳肉。
“我洗好了。”姜珞雪不去看那儿。
“嗯。”周意禾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
姜珞雪穿的是保守的棉质睡衣,长袖长裤,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看起来颇有禁欲气质。
“早点休息。”周意禾说。
除了一句早点休息,再无其他。
“你也是。”姜珞雪磨蹭地应了一声,见她确实没什幺要再说的之后就溜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怎幺也睡不着。白天发生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上演:刚出浴室的周意禾,凑近指导时的周意禾,沙发上看电视时的周意禾……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簇小火苗,在她身体里四处点火。身体深处升起一股熟悉的、空虚的燥热。
就这样纠结了半小时,在客厅的电视终于关闭,周意禾的房间传来关门声的那刻,那股难以忍受的渴望还是战胜了理智。
她颤抖着手,缓缓地伸进了自己的睡裤里。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的全是周意禾的脸。她想象着那双微凉的手抚摸自己的感觉,想象着她柔软的嘴唇吻上来的触感……羞耻感和渴望交织在一起,让她陷入一种苦恼的欢愉。她咬紧了下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在攀上顶峰的瞬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一切平息后,巨大的空虚感席卷而来。用手,根本无法满足被那个人挑起的、汹涌的欲望。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隔壁的卧室里,周意禾正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被分成了几个小窗口,其中一个,正清晰地显示着客卧里的情景,将一切都拍得清清楚楚。周意禾把它放大了,看着屏幕里那个蜷缩在被子里、肩膀微微颤抖的身影,脸上没有什幺表情,但眼底却藏着情绪。
意料之外的,原以为阿雪还能硬撑几天,没想到第一天就几乎溃不成军。
她想要的远不止于此。
周意禾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晃了晃杯中深红色的液体,然后凑到唇边,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太可惜,今晚不小心饮过酒,药便不能再服用了。
沉寂几分钟后,姜珞雪又开始第二波动作。这一次被子掀开了,睡裤也褪去,只余一条内裤。
周意禾放下酒杯,跟随她的动作一起,拨开内裤,手指探入抚弄着。空出来的手揉捏着胸乳打转,擡起腰享受。身子不像在床上那样自由,周意禾往椅背陷入了,向后小幅度地滑去。
“嗯……哼。”
零落的稀碎声响渐渐统一步调,不约而同的,交叠的喘息、呼吸。
隔着屏幕,隔着一堵墙的距离,两人一同到了高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