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汐双眼紧闭，两条细眉皱起，脸颊上是红晕与泪痕。
沈轶胸腹起伏得厉害，微微张着嘴喘气。她的腰还在他手里箍着，他缓缓松了手劲，细白的皮肤上浮现两只红手印。
他压低身子，替她拨开抿在唇缝处的发丝。不想她一直咬着下唇，发丝卡在齿间。
都晕过去了，还一副难耐又愉悦的表情。
沈轶拇指按上柳汐的唇肉，细细摩挲，从牙齿下解救出被咬肿的唇。
水红水红的，挂着亮晶晶的唾液。
他发现自己的嘴快要贴上去，猛地直起身。
柳汐的腰从他胯上滑落，性器随之从甬道内抽出半截，黏腻的白沫糊到柱身上，他刻意不去看那处，扯过被子给她盖上，自己先去浴室冲澡。
沈轶洗的水比较冷，柳汐被他从床上抱起时，碰到凉凉的皮肤，迷蒙地睁了会眼。很快她就被温热的水包围，倚着浴缸边，又睡着了。
柳汐第二天睡醒时，身边床上只剩一个凹陷的印子。
外头天快黑了，她以为沈轶已经去工作，套着敞开的浴袍，眯着眼走到小餐厅。
餐桌边的人咳了咳，她才睁开眼。
浴袍下没穿任何衣服，两个奶子露在外面。
沈轶在提醒她？又不是没看过裸体。
柳汐往嘴里塞了几颗草莓，才慢悠悠地整理好浴袍。对面的人已经吃完了，起身走开，留下一句：“我不常住这里。”
她敷衍地嗯了一声，嘴里塞满吃的。忽然想到什幺，趁沈轶进电梯前拉住他。
沈轶见她嘴忙得没空说话，挤眉弄眼的，便停下脚步看着她。
柳汐跑进卧室，找出手机，打开微信码，举到他脸上。
她终于嚼完，“我们还没有联系方式呢。”
这句话带有一丝微妙的荒谬感。两个坦诚相见、水乳交融且同床共枕的人，甚至不知道对方的联系账号。
沈轶今日穿得休闲，大约没什幺重要场合需要出席。头发也不像去上班时一丝不苟，几缕碎发遮到眉间，没戴眼镜。
他垂下眼，唇角抿了抿，掏出手机扫了她的码。
好友申请通过的声音刚响起，柳汐都等不到电梯门合上，就迫不及待点开沈轶的头像。
一片黑。
点进动态里，只有一些沈氏集团官方通知的转发，以及两张讣告图。
一张于三年前，逝者沈卓。一张18个月前，逝者也姓沈。
她愣了愣。
都是他的…家人吧？
柳汐从没有经历过家人的离世。虽然父母离异，和祖父母那辈也不亲近，但至少人都健在。
她才刚成年，死亡与她之间隔着厚厚的一层纱。
那是什幺感觉……？
柳汐无法想象柳自芳或者董佑廉死了，自己会是怎样的感觉。
但就算家人离世导致伤心了，也不至于整个朋友圈一点东西也没有吧。
真是无聊的人。
她忽然发觉，自己和沈轶是有代沟的。他们互相最了解的，是对方的肉体。
沈轶说是不常住，柳汐就真的好几天没见到他人影。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她烦躁了很久，半夜睡不着，还是爬起来查了分数。
果不其然，三百多分。
反正她也没打算填什幺大学志愿。
然而架不住唐真不停地发消息问她，柳汐糊弄过去，让唐真选一个毕业旅游的地点。
两人讨论很久，最终选了一处海滨城市。迅速订了机票和住宿，打算五天后出发。
柳自芳打来过几次电话，柳汐都没接。于是她就每天都发信息，关心她住哪，吃什幺，还有没有钱花，车轱辘话来来去去的，最后还是叫她回家复读一年。
柳汐实在是烦，回了“不想读”三个字，就再也没回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