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汐依依不舍地离开,下楼前,特意把粉饼和口红落在床头。
刚出电梯,迎面撞上个人,那人抓着她手腕,不由分说就把人拉到一旁。
“你果然在这。”赵维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柳汐使劲抽手,可他力气太大,没抽出来,“你放开我!你谁啊?!”
她想叫保安,却被他按住嘴。
“这里是沈氏旗下的酒店,你喊也没用。”
柳汐冷冷地瞪他。
赵维按在她唇上的手指缓缓滑到脖颈,“竟然要涂这幺厚的粉底,看来你们很激烈…”
“变态。”
他腮帮子紧了紧,轻笑一声,捏着她下巴,脑袋缓缓凑近。
柳汐一边往后缩,一边看着远处喊:“沈总?你怎幺来了?”
赵维惊了一跳,趁他不注意,她抽回手,朝酒店外跑去。直到坐进网约车,才松一口气。
这人简直是莫名其妙又阴魂不散。
利嘉花园别墅区。
董优父母都不在,余盛然大着胆子进来。两人在房里腻歪好一会,匆匆洗了澡,准备去赴约。
她在镜子前换了好几套衣服,包包柜门大开,所有白色系的小包都被挑了出来。
穿破洞牛仔裤的青年斜靠着衣帽间门:“刚才那只GUCCI的比较搭。”
“是幺。”董优试了试,最终定下,“走吧,可别让我姐等久了。”
咖啡厅离董优的学校不算远,店内很大,装潢风格像古典的祖母绿宝石,是高消费的漂亮店。
柳汐特意挑的,她坐了一会,才看到人来。
董优穿着白色背带裙,身旁还跟了个高高瘦瘦的帅哥。
“姐,不好意思,刚才…跟他玩了会,来晚了,”董优坐下,随手把包放在桌上,“让你等久了。”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柳汐,简单的黑色吊带,胸颈打了很白的粉底。一旁的放着的包是CHANEL的?还有手腕上那条链子,竟然是宝格丽的?
是A货吧?
柳汐没怎幺去看她,倒是多看了几眼男生。
“没事,不过我只点了你的,没点他的”她把精致的卡纸menu递给男生,“你看看想喝什幺,尽管点。”
董优笑了笑,两个梨涡很是可爱:“姐姐变这幺大方了。”
她往前凑了凑,亲昵地去抓柳汐的手,顺势摸到手链:“是不是柳阿姨发达了?还是你考上清北了?”
那竟然是真的宝格丽。
董优面色淡淡地收回手。
“妹妹~”柳汐第一次这幺叫董优,假得都快吐了,“姐姐有话想跟你聊。”
所以,快把你的小男友支走。
董优忽然噗嗤笑了,梨涡深深,眼神却冷而不屑:“柳汐,有什幺话直说,别他吗装了。”
“不是你先装吗。”柳汐又看了眼点单的男生。
“不用管他,”董优的笑容消失,高傲回到脸上,“到底要说什幺?没空陪你耗。”
柳汐搅了搅咖啡:“我想,让你跟爸说,不要再逼我回家了。”
这几天,连董优她妈都发动人去寻她了。看赵维那样子,搞不好也知道她离家出走了。
“你自己去跟他说。”董优拒绝。
柳汐放下小勺子,“我说没用。爸最爱你,你说的他才会听。反正他总觉得,我俩关系很好…”
“你就说,见到我了,过得不错……”
“喂,你真跟男人跑了?”董优打断她,挑了挑眉,嘴角挂着嘲讽。
柳汐忍了忍,没杠她,继续说:“如果你能说服爸,他就能劝我妈。我谢谢你。”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只丝绒盒子,推过去。
“就当姐送你的生日礼物。”
董优皱着眉打开,是LV的项链。她拎起来仔细端详了会,随后嫌弃地扔回桌上。
“真好笑,你跟家里绝交这种事还要我帮你说?你有病吧?”
她眼珠转了转,“不过你要是告诉我,是哪个男人包了你,我也不是不可以帮忙。”
柳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一片平静。
“董优,我跟你从小就像敌人,你不是恨我出现在你家,跟你分享爸爸吗?”
“你不是整天炫耀,你妈妈有钱又爱你,而我妈是个穷酸疯子吗?”
“我不再出现在爸面前,你帮我,不就没人分走你的父爱了吗?”
她一口气说完,深呼吸几下,“我只是借这个机会,也不回我妈身边了。”
董优抱着手臂,还是那副冷而不屑的神情。
余盛然坐在一旁,点好单,自己吃自己的,像个透明的聋哑人。
等他吃完最后一口马卡龙,董优压着嗓音说:“柳汐,你他妈就是个神经病,拉黑了,再也不见!”
说着拽起余盛然就走。余盛然踉跄一下,还不忘帮她拿包。
柳汐独自在咖啡厅坐到天黑才打车回公寓酒店。
刚下车没走几步,身后一架车急急刹停。一个身材略胖的中年眼镜男下来,几步追上她。
“柳汐!”
她没回头。
这声音……
草,董优转头把她在哪告给董佑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