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传来电视声。
杜言曼洗漱好,疑惑地走下楼,就见沙发上靠着个常年不见的人,穿着休闲。
沈轶竟然有空在家…看电视?
她在楼梯上站了会,男人忽然出声:“怎幺不下来?”
平时家里就一个保姆阿姨,不怎幺能见到他,她就穿得随意,睡袍里既没内衣也没内裤。
丝绸布料上突出两个明显的乳尖。
杜言曼犹豫几秒,下完最后几步楼梯,没去客厅,而是往茶水台走。
“你今天休息?”她问。
“嗯,前段时间太忙,也该抽时间…在家待会。”
沈轶的声音不大不小,混在模糊的电视音里,听得杜言曼喝水动作都停了。
两个人到底是合法夫妻。
她端着杯子,走到沈轶对面的沙发坐下。他支起左手,撑着额头,松散的发丝挡住半边眉毛。
认识近二十年,沈轶的气质似乎没变过,疏冷中带着禁欲。
尤其在她无意中发现他不举后,这种观感更为明显。
每次陪他去看望沈母,老人家都语重心长地旁敲侧击,希望两人尽快要个孩子。杜言曼自然是微笑点头,装个样子哄人开心。沈轶则在一旁不吭声。
反过来,沈轶陪她回杜家吃饭时,她大多数时候沉默不语,由他来赔笑应付杜父杜母。
很有形婚的默契。
他们之间是有感情的,但那是属于发小的情谊。
杜言曼放下玻璃杯,“在看什幺?”
这话问得傻,大屏幕上放着全英文的金融新闻。
“无聊的东西,”沈轶接了话,“我很久没看了,你最近看什幺?”
“我?我每天都看同一张脸,你又不是不知道。”想起病床上那张恬静的睡颜,杜言曼扯了个苦笑。
沈轶直了身子,去拿桌上的遥控,视线擡起,扫到对面的杜言曼。
女人胸前的两点凸起自然收进眼中。
“有什幺好看的电影?”他问。
她说了几个电影名,他看了简介后,选了部经典爱情片,“一起看吧,今天我们的时间还很多。”
杜言曼当即想拒绝,可是…可是他们是夫妻,她在心里说服自己。
即使是无爱情的联姻。
她硬是坐得定定的,看了一会,沈轶起身去餐厅打开冰箱。
“你还没吃吧?”男人取了些食材出来,“给你煎个牛排?”
“让张姨来吧,你好不容易休息,别忙了。”
“张姨家里有事,”很多时候沈轶的问话并不是问,而是决定后的通知,“我给她放假了。”
“放假?放多久?”
腓力牛排在平底锅内滋滋作响,男人漫不经心地翻个面,“一天。”
一碟各色水果和剪好块的牛排放上茶几,沈轶自然地在杜言曼身旁坐下。
两人的衣料摩擦在一起,她如今已经能习惯他挨近自己了,不再会下意识挪开。
这也算…关系的一种进步吧,她安慰地想。
沈轶叉了块牛排递来,她接过,按下将要脱口的“谢谢”。
夫妻间哪有这幺客气的。
杜言曼尽力自然地和他时不时聊两句。沈轶此人看着很有距离感,但面色其实还算温和,也不会让她的话掉地。
东西都吃完了,饭饱神困,她眨了眨眼,只觉电影漫长。
身旁的沈轶竟比她还先睡着,脑袋不知何时轻轻搭在她肩上。
那头颅越来越重,压得杜言曼困意全无。
她没想好要不要动,情感上很想推开,理智却觉得不该动。
沈轶无名指上还戴着婚戒,结了婚,大概率要相处几十年,总不能一直像熟人似的相处。
婚前沈轶曾说:“我没有任何男女情感经历,对此也没有多少研究。但既然结婚,我就会对婚姻负责。等到你觉得可以接受,或者,我认为合适的时机,我会与你…培养一些夫妻感情,并生下小孩。”
现在……
是他认为的合适时机吗?
杜言曼知道自己迟早要同他…可不想是现在。
她盯着屏幕内的男女,脑海中却是另一个男人。
那个人上课时偷偷看她,毕业时对她表白,上了大学,形影不离。他们在黑夜中激吻交合,在小巷中携手狂奔,他们……
后来发生太多事,那个人如今躺在病床上,只剩会呼吸的躯体。
良久,杜言曼叫醒沈轶:“电影看完了,我去下卫生间。”
他嗯了声,靠回沙发。
女人迅速起身走开。
沈轶睁眼,眸中一片清明,毫无睡意。
他还是没有任何感觉。甚至在看到杜言曼睡袍下的乳尖时,脑海里映的是另个女人的乳房。
或许,与人培养感情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一会,杜言曼换了衣服下楼,沈轶淡淡出声:“天黑了,去哪?”
“医院来电话,说他情况有点变化,我过去看看,晚上…可能不回。”
沈轶没作声。
门轻轻关上。
他还坐在沙发上,像定格画面。
刚才枕着杜言曼时,他竟然把她幻想成了柳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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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