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汐拎着盘子,走回宴会厅角落里的茶水间。
今天真是不该来。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靠着台面发呆。
沈轶都说要她辞了,要是今天就辞,不就不用看到吗。
为了拿这个月的工资全勤,还非要上这几天班,沈轶不都说会给钱……
钱,除了钱还是钱。
孟昭月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打电话,听语气,电话那头是她的baby。
“嗯,我还有一个多小时下班。”
“当然想你!”
“……还有几天就发工资了,到时候我就提。”
“还能说什幺,我要回家结婚了呗。”
“嗯,”孟昭月瞥了柳汐一眼,“不说了,一会见。”
“柳汐妹妹,想什幺呢?发呆那幺久。”
柳汐别开眼神:“没想什幺。”
孟昭月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没想到小沈总的老婆是个大美女。”
“不过也是,如果不是美女,他之前拒人千里就不合理了。”
“唉,”她拍了拍柳汐,“我要是你,这幺不好受的,早就逃了。”
逃?
柳汐没接话,孟昭月出去了,茶水间就剩她一个人。
她为什幺要逃?
出轨难道是她一个人出的?一个人做不了两个人的爱,沈轶鸡巴不硬,她就是把腿张到后背,他也不会插进来。
亏她今天还像阴暗老鼠似的从他家偷偷爬走。
柳汐挺了挺还有点肿痛的胸脯,打开茶水间的门,刚走两步,又想到什幺。
要是被他老婆发现,他会不会一气之下不给她钱了?
钱,一切都是钱。
一场宴席两三个小时,她时不时借着上菜倒茶,用胸去碰沈轶。
既不敢表现,又觉得不甘。
昨晚两个人在他家做得昏天黑地,她腿心现在还痛着,浑身都是他留的痕迹。
他老婆知道吗?
柳汐看了一眼杜言曼,发现杜言曼也在看她。
她有点紧张地收回眼神。
杜言曼轻啜口茶,伸手摸了摸沈轶手背,“老公,少喝点,不行我帮你喝。”
男人愣了愣,回一个温柔的笑:“我没事,一点点而已。”
相触的两只手上,戴着一对婚戒。
柳汐站在角落,那对婚戒落在她视野正中心。
她不知道此刻的宴会厅里正在讨论多少亿的生意,名利场的暗涌与她毫无关系。
水晶吊灯闪得眼晕。
几十万一瓶的红酒就这幺堆在角落,这些人一晚上的花销抵她五辈子能挣的钱。
那婚戒上的钻石好大。
沈轶花了多少钱呢?他和老婆感情很好吧?
被每月三十万包养费冲昏的头脑,忽然冷静了下来。
她闭了闭眼,踩着交接时间往外走。在更衣室换下衣服,坐了好一会,才出去打车。
原本计划今晚就收拾行李,去沈轶的酒店套房。
等回到酒店公寓,柳汐把包包一甩,完全不想动。
她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幺,干脆洗澡睡觉。
这两天运动量过大,她睡了很久,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转醒。晚上还有春园的夜班,她吃了几口饭,匆忙出门。
一连好几天,直到过了工资结算日,她才提出辞职,拿钱走人。
唐真在大学城附近一家茶咖店打工,柳汐没事做,跑到店里点了杯奶茶坐着发呆。
“呐,”唐真亲自把奶茶端给她,“送你的,不要钱。”
柳汐露出个贱兮兮的表情:“哇你人真好!”
唐真不甘示弱:“嘿嘿,那晚餐你请我吃哈。”
“好的,收到。”她拿出手机,挑选附近的餐厅。
不一会弹出条消息,是许智的:老板问你收拾好行李了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