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阳高尔夫俱乐部。
此地远离市区,白阳山下,有一片静谧的潭水。
俱乐部是私人会员制,今天只接待了一组十几人的客人。
杜言曼坐在遮阳伞下,慢悠悠地喝茶。远处一抹高大的身影挥动球杆,白球“砰”一下飞出去。
沈轶的动作十分标准,一杆进洞。
一旁的几个老总发出刮目相看的声音。
“小沈总来得多了,球打得越来越好了。”杜言曼身边的陶夫人说。
她笑笑:“全靠陶总提点他,否则沈轶那个人,只会搏击,哪里学得来这高尔夫。”
话里有话,陶夫人面色和悦起来。
有助理来说话,陶夫人打个招呼,起身去处理事情了。杜言曼便一个人坐着,也不太想和其他女人说话。
她和以前的沈轶一样,都不太会应付这种场合。
沈轶从小就话少,社交场都是沈卓的。现在他不得不走进人群,那副交际的样子倒是很像他哥。
日落时散了场,接驳车上只有他们俩。
杜言曼问:“什幺时候练的高尔夫?”
“都是应酬时学的。”
“好久没见你去打拳了,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吗。”
沈轶喝了口水,“嗯,最近不需要了。”
不需要?她有点不明白,他以前不是说这种对抗运动很能释放压力吗?
现在沈氏产业虽然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了,烂摊子还在,沈轶会没压力?
但她懒得问那幺多,“好吧,一会晚宴我能不去吗?”
杜言曼在医院睡了一晚,一大早被沈轶接来,到现在都没回家。
“不行,”沈轶说,“你毕竟是沈太太。今晚是陶总设宴,请了不少人,对集团很重要。”
她张嘴想说什幺,最后还是咽回去。结婚大半年,她几乎没陪沈轶应酬过。
算了,到底是有义务的。
两人在贵宾更衣室洗漱穿戴好,加长轿车候在门口。
车子行驶许久,大约碰上晚高峰堵车,到地方时差点迟到。
下车时沈轶身形一顿,随即皱了皱眉。
杜言曼不明所以地从另一侧下来,走到他身旁。此地亭台楼阁,花窗回廊,树枝蜿蜒遒劲,与翻飞的檐角交错。老木生新芽,是极其雅致的园林。
宴席设在这里,陶总眼光真是好。
连来引路的服务员都青春貌美,双眸闪闪地盯着沈轶,等看到她时,神色却有些僵硬。
杜言曼倒不意外,沈轶这样的,多的是女人想勾搭。
他带自己来,也是想挡一挡这些投怀送抱。
于是她神色自然地挽上沈轶,“走吧?”
美貌服务员垂了垂眼,迅速调整好表情,扬起礼貌的微笑,手一伸:“这边,您二位请随我来。”
今日来的女客人大多穿旗袍,园内服务员统则一穿杏色的中式背心褂和长裤,胸口别一枚小牌。
杜言曼边走边四处打量,这儿连服务员都个个年轻漂亮,给他们带路的这个更是前凸后翘,看得她差点移不开眼。
好一个赏心悦目的春园。
二人在席上落座,服务员给她上了铁观音,给沈轶上的是他常喝的洞庭碧螺春。
杜言曼往左右扫了扫,其他太太也都喝的铁观音,男人则有不同的茶。
看来有些人是这儿的常客。
她不觉有异,只多看了一眼上茶的服务员,是带路的那个,胸牌上名字是柳汐。
看着年纪不大的模样,早早就出来工作了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