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郡的夏日是极好的。
因地处偏北,这里的夏季比皇都要凉爽一些。
即便如此,定王殿下还是在一入夏就离开定王宫,搬进了更舒适的行宫中。
定王的后宫中没有王后,原本有一位丽夫人,然而上个月丽夫人生下小公子后撒手人寰,整个王宫中除了定王殿下,只有两位主子。
一位是刚刚满月的小公子,另一位是定王殿下的养女,常山县主,江昳。
定王殿下迁居避暑行宫,也只带了这一位小县主。
她年少,才刚及笄,并且人如其名,生得十足貌美。定王殿下对待养女一向是极好的,在她及笄后,便费心为她相看人家。
随行的权贵子弟也有不少,都是封国内高门贵族的青年俊才。
没办法,殿下的后宫单薄,唯有这幺一个养女,就藩那年还费心为她谋求了爵位,任谁看了都知道殿下对她的重视,这门好亲事,自然也成了整个定国最大的香饽饽。
江昳对此心知肚明。
风吹莲动,一阵荷叶的清香。
守在芙蓉台的兵士看到这位受宠的县主路过,都会行礼致意。
江昳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书简,“辛苦林尉官了。我来还君父的书。”
定王身为整个定国的君主,她喊君父,是理所应当的。
林尉官也笑着侧过半身,让出门路,他往后看看,发现这位县主没有带一位侍女,瞬间明悟,“县主又是刚从摘星台回来?”
摘星台是这座避暑行宫的一处建筑,足有三层高,能远眺到定王宫。自从搬进行宫后,县主隔三差五就要去摘星台看一看,前些日子她受了凉,身边的女史就唠叨她不许再去。
县主兴许是烦了唠叨,便会在侍女们的掩护下瞒着女史偷偷过去。
江昳鼓鼓腮帮子,“林尉官怎幺知道?”
她有点惊讶,但很快又笑眯着眼睛,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
“秦女史现在在午憩,我等会儿从芙蓉台的后门悄悄回去,她准不会发现我的。林尉官,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她呀。”
少女的嗓音是细细的,说到后面撒娇一样带着长尾音。
林尉官笑着点头,“县主放心,属下不会偷偷说出去的。”
江昳点点头,抱着怀中的书简,提着裙边,小跑进了芙蓉台。
定王殿下不在,白日里留守在居所的侍卫很少。她一路上遇见谁说的都是一样的话,说自己等会儿从芙蓉台的后门悄悄回到居所,请求他们对秦女史保密。
来往的人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因此很亲切地应下了这份调皮的请求。
江昳进了君父的书斋。
她知道,父亲定王殿下是很怕热的。今日的气温比往常要高许多,他又在郊外宴请诸臣子,因此回来时定然喝醉了酒,全身上下滚烫着。
芙蓉台的书斋靠近荷花池,夜半风过,很是清凉,因此定王很大可能会在晚上宿在书斋,而非居室。
江昳心怦怦跳,解开身上的衣带,放下纱帘,赤着身子钻进了冰凉的薄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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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下了大暴雨,风雨交加。
江昳躲在书斋的床上,屏着呼吸,不敢露出动静。
父亲定王不喜欢侍女近身,芙蓉台里伺候的侍女并没有几个。书斋也好,卧室也好,白日里是不许下人进的,因此竟然没人发现她躲在这里。
她等得昏昏欲睡,忽然一道惊雷。
外面人声嘈杂起来,原来是定王回行宫了,如江昳预计的那样,他果真径直冲着书斋过来。
门嘎吱开了,江昳惴惴不安缩内室的床上。
伺候的下人为他摘下斗篷,俊美的男人脸颊滚烫,眼底猩红。
今夏端午汛控制地很好,去年收成不错,封国内风调雨顺、百姓安康,晚间宴席上推杯换盏,他一不留神就多喝了几杯。
定王人不清醒,他简单洗漱后就挥散了众人。
屋外雨啪嗒啪嗒,他解开玉带,燥热感促使他把上身脱了个干净,绣着金丝的王袍被扔在屏风上,定王摇摇头,昏沉着躺在了床上。
他翻来覆去,热得睡不着。屋里摆着冰盆也不凉快,本来想大声喊外面的下人,让他们多送几盆冰过来,但下一秒,一双冰凉的胳膊攀了上来。
江昳紧张地不行,牙齿不停打颤,她缓缓凑过去,看到君父闭着的眼睛,稍微缓了一口气。
还好。
总不会看到她的脸,直接把她踢下床,让她滚下去了。
她颤颤巍巍用手捂住了定王的眼睛,小声道,“殿下~奴来伺候你~”
她刻意腻着嗓子说话。
定王脑袋昏沉着,全身滚烫燥热,本就起了火气,长臂一伸径直把她整个身子捞了过来。
冰凉柔软的女体挨着他的肌肤,男人喟叹一声。
酒气一瞬间袭来,柔软的胸脯挤压着男人滚烫的胸膛,江昳忍不住轻颤,尽管她做了无数心理准备,但真的和养父肉贴肉地接触后,还是有难堪的耻意爬上她的心头。
不知羞耻。
江昳暗暗唾骂自己。
粗粝的手掌在滑嫩细白的皮肤上上下其手,浑浑噩噩中,定王误以为自己抱了一尊冰凉的玉人。
他的手摸到了臀肉上,粗糙的手指剐蹭着养女腿心娇嫩的皮肤,引得她轻颤低叫。
定王半睡半醒,没有神智。
江昳轻轻上下挺动,用柔软的乳团蹭着养父的胸肌。
嘴唇也往上凑过去,她不敢真的亲到养父的嘴唇,只敢在他的脖子上,下巴上,留下轻吻。
她是个生涩的勾引者,入门知识仅仅只是几张避火图。
挑逗过于青涩,也过于轻柔。睡梦中的定王误以为自己在吃葡萄,冰镇过后的果子带着剔透的水珠,他擡起下颌去吃,却怎幺吃不到。
水珠落在他颈间,冰凉又带着痒意
定王烦躁地擡手抓,他摁着一长串葡萄,吃进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