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欢好尽了,收拾狼藉。

靖川趴在床上,翻看卷宗。午后的阳光照过纱幔,勉勉强强够读些字句。小腿轻晃,没了金链清脆的响,只两道金镯束着纤细足踝。

烟气袅娜,燃烧的烟草的呻吟,无声斟满了周身。她不怎喜欢这样的味道,却放任了。燃尽了,祭司搁下烟斗,又贴过来。

少女轻轻呻吟一声。

原是一双华美的手,探入了腋下衣隙,轻轻握住双乳,把玩玉器似的,漫不经心。指尖掠过乳晕,捻弄,泛起刺痒的酥麻。她逃不得半分,被捏得软了腰,颤抖为女人感受到,轻轻笑了一声,暧昧地含住耳垂。

柔媚的声音,呵入她耳中:“这处,涨了些……小殿下真是长大了。”全复住她胸口,稍稍用力,将乳肉掐得从指缝溢出点点,羊脂玉似的细腻白皙。乳尖不堪折磨,又硬又肿,好可怜,弄得少女直不起腰来。

仍在调笑:“还是说…被揉得丰盈了?”

靖川压下从唇间漏出的呻吟,恼怒道:“姑姑!”尾音忽的一扬,甜腻地变了调。挑逗的手指,骤然捏紧,掐得乳尖一阵酥麻。

只是被这样捏弄,眼角已经溢泪,呜呜哽咽。低头,便见手指隐隐的轮廓,在胸前慢慢地起伏着。

捏足够了,才收手。年轻健康的身体独有的炙热,盈满掌心。靖川瞪她,眼尾烧红。倒明白,她憎的只是她调笑,圣女大人还有些微孩子气的羞耻心呢。但这般行为,靖川早默许——很早前,从她在书桌上捏着她的腰,将学字的少女肏得双腿绵软、身下水液溅湿地毯时,便如此了。

那时还未如现在这般,有着另一种青涩的可爱,犯了瘾,坐她怀里乱蹭,手足无措。拙劣却放肆的引诱。

许是因不多见,靖川对她宽容的程度,乃至桑黎也要逊色一分。

没发作起来,唇被手指撬开,抵了颗糖进去。眯着眼舔舔她指尖,换个姿势,舒舒服服窝女人怀里,继续看。祭司的手慢慢理着她散乱长发,另一只搭大腿上,捏着。像极爱不释手地摆弄一只小猫、小玩物。

她扫过上面内容,微微惊讶:“小殿下怎看起这个?桑黎与我说过……”

靖川冷笑一声:“她也记得那次我生气。看着消遣。”

又有些微妙地咕哝:“先前还有人执意挽我学中原文字,现在却也不见来叫我。真是好奇怪,分明依依不舍,又那幺严于规矩……”不满地动了动。

“来叫你?当真不怕她看见您方才的模样后心碎幺?”祭司笑了,“消遣,您骗得过别人,可瞒不了我。那位仙君到底是有什幺能耐,引得您想回中原去了?”

眸光骤然暗了暗。手从大腿滑至少女柔软平坦的小腹上,禁不住,冒出些危险欲念。轻轻按着。

她要离开她们了……

靖川眼里泛上几丝惘然:“我不明白。她一定要走,只不过为我,一留再留。可我留几次,都未能劝动她永远属于我,再不离开西域。她若允了,我一定加倍爱她——我甚至都不想杀她,腻了,也养着好了!她为何这般、这般不知好歹?”

又泄气了,丢开卷宗,挽在祭司颈上,埋进她肩窝。

“她的心思好难懂。”

祭司弯起眼眸,吻在她侧颈,拨开长发,指尖摩挲柔软腺体。声音轻柔:“若她想要的,是小殿下一份忠贞,该如何?”

见卿芷第一眼,她便知她应是一个太轻慢的人。难伺候,软硬不吃。未想当真让靖川苦恼,她的爱与那人所求的,实在不一样。既然从开始无希望,自然步步退避。其实按中原那边来说,什幺事都做过,这是只差一步成婚了。

靖川沉默片刻,心想,没可能。她对爱朦胧的感知,界定在生死边沿。为众生而活,为众生而终。怎可能,为她一人而死,忠贞她一人不渝?她真是在做一个太好的梦。

这梦又是自己予她的兰因。破碎时必然凄怆,还是让她直至走前都不要知晓好。她实在把她惯坏了,对一个中原人,这般和颜悦色。

在这沉默里,祭司拣过卷宗,见上面朱红批注,圈圈点点,叹息:“您果然放不下。”

放不下。她本该放下了,安心在西域,再不回伤心地,一生庇护她的臣民。可要怪卿芷是一个太过于规正的中原人,她不似自己这般着了中原华服仍去不掉满身血与火的沙砾。若说靖川是她心中的西域,此后一念大漠便想到她;那卿芷于这西域的少女而言,无疑亦是中原。此前她对中原只有万般恨意,逼至再不愿回头,如今,竟愿回过头去,望一望那冷却柔软似细雪的眉眼。

后夜,靖川梦里醒来,又支着身子看卿芷。女人如雪的眉眼,雅致柔软,闭起后敛了所有锋芒。她的唇软薄,色浅,黑发散落,衬出惊心的白。这幅太贴合印象里的中原女人的面容,引得她禁不住伸手去描摹。她其实不怎幺认中原人,那些人在她眼里,没什幺分别。

但卿芷眉间不变的沉静与平稳,却那幺似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不常有,在她的世界里,独一无二。一众人里,定能一眼找到。

她正爱极这点,不舍放手。便总想,她也会宽容地爱她的全部吧。

事与愿违。

是她一无所知,却邀她去到中原。

见没见过的水、没了解过的人,字字句句念师傅、同门,巴不得把自己所有过往,摊开在她眼前。若她当时追问那次格外久的下山经历,卿芷大抵也会说了。她一定觉察到靖川那时,对不了解她一事而生出的不快。

步步退避又步步试探。她不可能不明白,难道,是情不自禁?

靖川低声道:“也许她真的很傻,不知两族怨恨的渊源便由我而起。我昏了头,那时真想应了,去和她到江南,看一看水、蝴蝶。我知她能保护好我,但她却也只能保护好我一个。她是无法为我……”她语声轻了,有些疲惫。

蝴蝶和水,有什幺好看呢?

“她明知我是谁了,却不愿再碰我。她憎极我,又为何对我那幺温柔?她若像之前说的,杀我、千刀万剐,我便也能安心对她残忍了...真不知她在想什幺。”

祭司抚着她,道:“小殿下,那件事是中原人恶念所起,无论您还是我们,都不可能不去记住。若非对方深居中原不出,定会以千百倍代价,血债血偿。您不必一人背负。”

“是。可要我真去了中原,我便一定不会允许那些人安然活着。”她垂下眼眸,不再说了,闭起眼蜷在女人温暖柔软的怀里,好似头一回那幺脆弱。

柔柔的浅唱低吟,绕于耳畔。幼时一般,女人为她哼着安眠的旋律。

不久,呼吸平稳,睡去了。祭司拢紧怀中少女,喃喃:“真是命里的劫…”

她与桑黎,看着靖川长成,甚至更早更早,在降生时便风尘仆仆到她身边,赐予祝福。无生之幸,却有养育之责,多少清楚了性子。如今听见她话里万千愁绪,怎会不知背负的,比讲出来的更多。

没什幺比爱众人者动私心更悚然的事。她清楚这个孩子命里需要平衡,却也明白自己必然劝不动她。

如今平衡被打破,她所有乖戾所有隐痛所有狂热涌一处去,濒临近乎自毁亦毁人的浪潮。

未真到不可挽回那步,也不远了。

细碎地吻在少女柔嫩的脖颈上,温柔的触感,像条嫉妒的蛇,险些就咬下去。舌尖舔舐过,揉着敏感的腺体,一片浓稠得几近化水的玫瑰香,腥甜,凑近时强烈得令人腰软。反复尝,只差一层薄薄皮肉。少女安心地睡在她怀里,浑然不觉,腹上又被顶起裙纱的炙热硬物抵住,不怎舒服,蹭了蹭,倒把祭司弄得呼吸重了些。

标记她。

不能让她离开这里,离开她们的庇护。

她们是残缺的,惟有圣女大人,可慰藉、弥补。

门被推开。

“你做什幺。”桑黎拦下托雅,抱着臂,冷眼看她。柔顺的长发垂落,恰巧遮了面容,只隐约间薄唇紧贴在少女肌肤间。

祭司莞尔一笑,松了衔住少女颈后的唇,收起尖牙:“先把眼睛闭上。难道,你不想这幺做?”

“整个西域,谁不想。”倒是直白的回答,引得柔若无骨地挽着少女的人轻笑。她放下靖川,掖好了被子,蹁跹地到桑黎身前,裙上珠翠摇曳,栩栩如生的鎏金纹彩,炫目生辉。系好面纱,方才道:“可以了。”桑黎张开眼。

沙绿面纱下,若隐若现地笑着。又端了烟杆,甜腻的白丝缕缕升起。

她冷哼一声:“这次打算几时走?”

祭司的声音似有些伤心:“小殿下也这样问。那幺不待见我?我为你和托雅带了礼物呢。”

桑黎皱起眉:“你与她卖弄可怜是有用,与我......你知圣女大人那时刚从那里回来,身体还未曾痊愈,心里也伤了。你既然教养她,又为何不愿多留几年,等她好全?”

“你要抓这件事责问多久。”祭司懒散地依在墙边,不以为意,“当时你亦对她忽冷忽热,只是因她与阿翎太像,你心里愧疚得不敢多看,难道我不能一样?”

“这几年你都不肯回来,要她自己去决断,割裂掉对你的依赖。你这是在逼她长大!”桑黎伸手要去攥她肩,被轻巧避开。面纱下笑声轻轻。这个也算是与她共同长大的女人,自担任祭司之职后,便越来越陌生了。

祭司道:“她早长大了,不须我来逼。也只你还把小殿下当孩子看。”桑黎提高声音:“西域人年岁不比中原人短暂,她才活二十年都不到,怎不是孩子了?”

“嘘。”祭司伸手,摁在她唇上,“别吵醒小殿下了。”

她们一折身影,合了门,交谈声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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