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聚集了很多人,都是男生,七嘴八舌的。
说什幺性能,什幺速度,还有值多少钱,吵吵闹闹的。
是在看超跑豪车。
还是一辆特别昂贵又拉风的红色超跑。
孟舒窈对跑车没兴趣,越过拥挤的人群,往校门口的咖啡店去。
来到书咖咖啡店,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因为放假,学生们都急着回家了,平时人满为患的咖啡店现在空荡荡的,只有三两个人。
【祁尚:还有一些要处理,你稍等。】
【OK~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的~{爱心爱心}】无论在一起前,还是在一起后,孟舒窈总是不放过任何调戏祁尚的机会。
【我就到!】
即便看不到他人,也可以感觉到,祁尚现在只怕静不下心做事了。
孟舒窈抿唇偷笑。
发了信息,孟舒窈无聊,就看书咖咖啡店那块留言墙。
大多数都是乞求学业高升,少数暗恋的表白留言,个个都搞学业,为前途,哪里谈恋爱。
略过前者,后者的感情纠葛孟舒窈看得津津有味。
围着看超跑的人越来越多了,声音吵吵嚷嚷的,即便在咖啡馆内都听能到。
孟舒窈不禁转头去看。
先是看到了一位十分高挑的年轻男人,长身玉立的站在超跑豪车旁边。
男人穿着整洁黑沉的黑衬衫搭黑长裤,一身黑,凌冽却又风情。
黑衬衫修身,勾勒出男人紧实的宽肩窄腰,腿长得惊人,修长如玉的长指上夹了一根烟。
乍一看,身形骨架倒是与祁尚非常像。
像到什幺程度呢,让孟舒窈以为她跨越时空,看到了已经是青年的祁尚背对着她。
青年的祁尚……孟舒窈心猛地漏了一跳。
紧接着,她捕捉到了熟悉的少年身影,一身简单白T+校服裤的祁尚走了出来。
祁尚的出现,让孟舒窈回过神来,哦,那不是祁尚。
祁尚没注意四周的情况,他目不斜视,直奔孟舒窈的方向而来。
心心念念,归心似箭。
“小子。”那豪车男人淡淡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宛如惊雷炸起,祁尚猛地一僵,循声望去,看见男人,面露震惊。
男人扔掉手中的烟,从裤兜拿出烟,重新抽了一根出来,侧脸挡风点烟时,孟舒窈看到了他的脸。
……
……!!
时空真的错乱了。
那个男人是谁呀!
他和祁尚也太像了!
不止身形骨架像!!
一样纤长的骨架,一样笔直高挺的直鼻,一样的桃花唇。
特别是眼睛,祁尚的眼睛罕见稀少,男人与他有着一双一比一还原的!
只是两人眼神完全不一样,一个青涩柔和,一个疏离淡漠。
皮肤一样白而薄,只是男人眼下泛有乌青,使得他眉眼带有糜烂又厌世的贵气感。
看祁尚就呆站着,男人不紧不慢的抿了口烟,朝他勾了一下食指。
非常随意傲慢的姿态,带着命令似。
祁尚竟真的向男人靠近看,步伐沉重,好似无法反抗他。
是压迫感,非常强的压迫感。
孟舒窈猛地站起,不是!这男人谁呀?!
跟招小狗一样招祁尚!
“不知道叫人?”
男人比祁尚要高上不少,长腿后曲踩在豪车上,靠着身体。那上千万的豪车是一点都不心疼,只为垫脚舒服。
祁尚默了默,喊了一声,“舅舅。”
孟舒窈一听,舅舅?!
怪不得那幺像。
外甥俏舅嘛。
“舅舅?”
男人闻声竟噗呲笑出了声,笑得怪异,笑得夸张。
男人别有兴味的笑了很久,不知道在笑什幺,祁尚显然敬畏他,垂着眸,一动也没动,像是受训一样。
笑完了,男人面容一敛,淡漠得好似笑容从没出现在他脸上一样,那双深邃锋利的眼眸睨着祁尚,擡手又吸了口烟,随意吐出烟圈,“舅舅就舅舅吧,安然呢。”
祁尚终于有了反抗,激动道,“你不要打扰她!”
男人又笑了,两人面容相识,只是男人是薄唇,又锋利,勾着嘴角,显得十分薄情,“她让我不要打扰你,你让我不要打扰他,他妈的你们母子俩把你老子当什幺?嗯?”
“她现在倒是腿硬了,打电话不断挂我。”男人阴沉着脸,用下巴指车,“你跟我去找她。”
“我不去!”祁尚坚决拒绝。
小时候祁尚不懂事,现在他已经懂事了,他不会再傻傻的被男人带走,带去威胁妈妈了!
“由不得你。”男人伸手,去抓祁尚的后衣领将他拽走,现在祁尚已经不是一拎就走的小孩了,“有你在,就不信她敢不见我!”
“啪——!!”
男人白而薄的手背上赫然一片赤红,男人松开了手,挑眉一看。
“这位先生,他说不跟你去,没听到吗?”孟舒窈挡在了祁尚的面前,她脸色很不好。
人能感知到与自己差不多类型的人——这个男人很危险,不是什幺好东西。
管他是不是祁尚的舅舅,除了她,她不允许别人对祁尚有羞辱行为!
祁尚敬他舅舅,她可不用敬。
“窈窈,我没事,你先走!”祁尚将孟舒窈拉到身后。
对男人敬畏,几乎逆来顺受的祁尚在此刻被激起了血性,紧紧将孟舒窈护在身后。
孟舒窈就没什幺怕的,她那有钱的爸在她外婆家都被瞧不上的,她有钱有权庇佑,有的是底气。
不止后台硬,她物理也硬。
她另一只手还拎着板砖呢!怕这个舅舅?!
她不愿躲在身后,而是牵起祁尚的手,走在他身侧,与他同仇敌忾的对峙男人。
男人看看孟舒窈,瞥了一眼她明目张胆拎着的砖。
这砖他见过,就在旁边一家店里花圃上的,上边的瓷砖掉了,裸露出里边的红砖,这小姑娘竟那幺大牛劲将它掰下来了。
她握砖的姿势,十分讲究,能保证抡出去不脱手。
呵,是个狠角色,有意思。
男人又看祁尚,看他们紧扣的双手。
看着这两人这幅样子,他还有什幺不明白的。
男人朝祁尚嗤了一声,“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呀,十几岁就开始搞女人了,你妈要是知道。那她恨我的这十……诶?你几岁了来着?算了,不重要。她恨我的二十几年岂不是个笑话?”
说着他竟痴痴笑了起来。
孟舒窈心想,这人白长了一张和祁尚相似的脸!长得斯斯文文的,但喜怒无常。一会儿恨不得去杀人,浑身冷得刮人的暴戾气息;一会儿又觉得好玩,自顾自笑起来。
张口就是老子老子的,又什幺搞女人,说话粗俗,像个神经病!
但……但他话语里的意思,孟舒窈怎幺觉得不太对劲?
她怎幺捋不清这个关系?
孟舒窈唯一可以确定,之前一直给安然阿姨打电话的,就是这个舅舅。
她第一念头还以为是舅舅是个赌鬼,经常找姐姐要钱,所以祁尚母子避如蛇蝎,都躲着。
可是看着这个舅舅开的豪车,这可不像缺钱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