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没,没有!”林果强撑着,自是不肯承认,也羞耻得不敢承认,只那对湿漉漉的眸子更加游移,飘忽。
“哦?”朱玥秀眉微挑,似是真的信了小女郎的话,捏在小女郎下巴的指尖终于松开,娇声歉道,“那是奴家错怪女郎了,委实该罚。”说着,自顾斟了一盅酒,仰颈喝了。
“诶?”林果擡手欲拦,却已是晚了,眼睁睁看着小娘子仰头将盅里的酒一口饮下,秀美的长颈拉伸出优美的弧度,嫣红的檀口被酒水浸得湿嫩润泽,不知是不是喝得太急的缘故,些许酒水溢出唇角,落下一道清浅的水痕……
喉咙轻轻一滚,发出“咕”的一声轻响,是按捺不住的馋意。
究竟在馋什幺,只有她自己知晓。
“女郎可是饿了?”似是未曾察觉到小女郎别样的馋,只以为她是饿了,饮了满盅酒的朱玥两颊微微泛红,夹了箸粉蒸牛肉,亲手喂到小女郎嘴边,殷勤娇俏,“快尝尝奴家做的粉蒸牛肉,可堪比得那些酒楼正店?”
林果张嘴吃了,于口中慢慢咀嚼,倏地,眼睛一亮。
米粉吸满牛肉油脂,软糯中带着颗粒感,牛肉酥烂入味,香料的香气渗进肉中,口感绵密不腻,咽下去后齿间还留着米香和肉香的混合气息。
不论味道还是口感,俱都比得上那些正店大厨做的粉蒸牛肉,甚至还要好上一些。
“如何?”见小女郎执起筷箸,自顾夹了一箸来吃,微眯了眼,细细咀嚼品味,小脸儿露出吃到美味的惊艳满足,朱玥不由眉眼微弯,面露疼宠。
都说时移世易,可是不管哪一世,不论妹妹如何变化,却都是一如既往的馋嘴贪吃。
只不过这一世,妹妹太过挑嘴罢了。
看着妹妹单薄瘦削的身量,朱玥暗暗心疼,却也有信心在她的投喂下,能把妹妹重新养得健康白胖,就靠自己这累世的厨艺还有……
手指不由抚上腕间戴的翠色玉镯。
“好吃!”林果一面细嚼慢咽,一面又夹了筷粉蒸牛肉送入口中。
朱玥见小女郎只顾吃粉蒸牛肉这一道菜,不由嗔她一眼,亲手为她夹菜布菜:“再尝尝这道水煮牛肉,用最嫩的牛犊肉做的,一点也不柴。”
原本的水煮牛肉,乃是四川盐工常吃的,用淘汰的役牛瘦肉,只加盐水、花椒、生姜煮沸,下牛肉片煮至断生即捞,虽突出了肉本身的鲜香,但因用的是极老的牛肉,加之调料单一,烹煮时间短,吃起来难免干柴不入味。
朱玥参照后世做法进行了改良,用的又是最嫩的嫩牛肉,故而林果吃起来,只觉肉片软嫩不柴,吸饱了盐水的咸鲜与花椒的麻香,入口温润,麻味绵长却不冲喉,是简单纯粹的鲜香风味。
“好吃!”几道菜入口,林果嘴里只说得出这两个字,实在是美味一筷接一筷吃进嘴里,没有多余的嘴巴来说其他的话。
只有在遇到她没吃过的菜肴时,才会抽空问上一句:“这是什幺?”
“这是红烧牛肉。”
牛肉炖得酥烂脱骨,酱汁浓稠挂肉,咸甜适口,带着各色香料的复合香气,口感软糯醇厚。
“这个也好吃。”小女郎吃得嘴角沾上酱汁,伸出舌尖一舔,咸香的滋味在口腔爆开,不由叹道,“若是能配上一碗米饭,那滋味一定……”
“可还吃得下?”朱玥果真从食盒里取出一碗白米饭,怕她吃太多积食,嘱咐道,“少少的吃上几口,解解馋便罢。”
“甚美,甚美……”林果吃一筷沾满酱汁的红烧牛肉,再扒一口米饭,舒服得眯起眼,微微仰起了头,直呼美味。
待几口饭入肚,那碗白米饭就被拿走了,林果只能遗憾地舔舔嘴唇,却也乖觉听话,并不去抢。
“再喝几口汤清清口,就罢了。”不许她再吃,朱玥舀了半碗汤,送到小女郎手中。
“这是甚汤?”
“清炖牛肉汤。”
林果细细一瞧,牛肉紧实不松散,汤头清澈,喝一口,只有淡淡的咸味与牛肉本鲜,喝起来清爽不腻,肉香纯粹。
随即,咕嘟咕嘟几口,尽皆喝入肚中。
“可吃美了?”朱玥见小女郎微眯着眼,脸颊微红,吃得一脸餍足的模样,不由轻声笑问。
“美!大美!”林果摸摸鼓胀的肚子,人生头一次吃得这样酣畅,舒坦,“小娘子真是好手艺,会仙楼的大厨都比不得你。”
“当真?”朱玥一面收拾杯盘筷箸,一面与小女郎说话调笑。
“当真!”林果用力点头,见朱玥收拾碗碟,忙指着那道清炖牛肉汤道,“这汤可还有?”
“还有。”朱玥点头,煮了一陶釜,只盛了这一小盆来,“女郎若还想喝,要等晚食才行,刚吃了这好些饭食,不可再喝了。”
林果道:“不是我喝,我吃着这汤甚是鲜美,想送去府中给祖母尝尝。”
“女郎甚孝顺。”朱玥夸赞一句,“女郎还有甚想送回去的,一齐装食盒里,叫小厮一道送回去罢。”
“只这道汤罢。”林果却摆摆手,“祖母信佛,不喜荤腥,只这道汤委实鲜美,给祖母尝尝鲜便罢。”
“既如此,下次奴家整饬几道斋菜,叫女郎带回家中,与老夫人尝尝。”
“小娘子甚贤惠……”林果握了小娘子柔若无骨的手儿,面上两坨红云,一张小脸儿红润润的,不知是不是席间喝了几盅薄酒的缘故。
都道是酒壮怂人胆,喝了几盅小酒的林果,忍不住摩挲着小娘子软嫩嫩的手儿,呼吸都重了几分:“晚些再收拾罢,小娘子亲自下厨整饬了这整桌席面,定是累了,快歇歇罢。”
朱玥朱唇微弯,露出轻浅笑纹,见小女郎期期艾艾,跃跃欲试的小模样,那笑纹又忍不住扩大了些,故意逗她:“奴家自去歇息了,女郎要去何处?”
自然是要同你一起歇息!
林果张张嘴,想说又不敢说,只红着脸呐呐道:“我,我也……”
朱玥不由暗笑,心想小女郎一定是酒喝得还不够多,所以胆子也不够大。
手儿主动勾上小女郎的脖子,如兰的气息吐在小女郎红透的脖颈,娇声道:“女郎可是想与奴家一同歇息?”
小女郎猛猛点头,羞怯的眸子里绽出摄人的光芒。
“不行哦……”朱玥却摇摇头,煞有介事道,“你我孤元寡泽的,怎好同处一室歇息?”
眼见着那光芒瞬间暗淡下去,朱玥不由轻轻一笑,葱白的指尖轻轻拨弄小元君颈后肌肤,惹得敏感的小元君忍不住浑身一颤,随即,就有淡淡的清甜的香气从后颈溢出,仿佛刚折断的青竹,断口处的汁液散发出嫩脆的清香,青涩微甘,甜而不腻。
又似清晨竹林里的风,清爽鲜活。
甘甜微涩,清而有骨。
小元君清瘦如竹的身躯微微颤抖着,被小娘子指尖挑拨着敏感处,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信香,目光微微涣散,胡乱应和着,“对,不能……不能和小娘子一室歇息……”
“也不是不能……”指尖离开那处敏感,温热的掌心复上小元君红烫的脸颊,在她迷离的眼眸中寻到少许清明,暗暗送去几许秋波,与她目光黏腻勾缠在一起,“若女郎肯叫奴家一声姐姐的话,你我姐妹同歇一处,倒也合宜。如何?妹妹可愿叫奴家一声姐……”
“姐姐!”
哪有不愿的?
正是这声姐姐,叫疲软的小元君,昨儿个夜里……
“姐姐!”疲软的那处,兀地一跳,似是又要胀起来了!
“好姐姐……”拥着姐姐拂柳般细软的腰肢,把她往那楠木拔步床上带,急色道,“快,快些……”
只听,床帐上坠着的小小的银铃发出轻轻的叮当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