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残酷的“未完待续”与人间余震

时间定格在“灵境”项目终极发布会前夜。

一切都在朝着谢星沉设定的方向行进:与苏明的新合作框架达成,只有清晰的利益交换;沈凌羽的防御体系已经完成;卢米安监控着所有暗流;韩昊天以更沉默的姿态回归;曲易晨依旧守着那些疲惫的夜晚。

她站在顶层实验室外的玻璃廊桥上,俯瞰城市。手里拿着最终确认的技术参数报告。明天将是她的时刻。

苏明在不远处与投资人交谈。他们之间新的关系,似乎让他反而更频繁地出现在她周围。

谢星沉没有看他。她听着耳机里沈凌羽的最终确认,指尖无意识划过冰凉的玻璃。

然后——

毫无征兆。

头顶传来一声几乎被城市吞没的细微声响。

谢星沉若有所感,擡眼。

时间被无限拉长。

她看见苏明猛地转头,在对上她视线的刹那瞳孔骤缩——他看到了她身后,那盏悬吊在廊桥上方的巨型装置。

他的嘴唇动了动。

但她什幺也没听见。

只有一声沉闷到心脏停跳的巨响,裹挟着玻璃碎裂、金属扭曲、庞大物体撕裂空气的风声,将她吞噬。

冲击力从侧后方袭来。

世界倾斜、粉碎、化作白光和慢镜头般的碎片。手中的报告脱手飞出,纸页如受惊的鸽群翻卷。

她最后的感觉是失重。

灵魂漂浮起来,俯瞰下方狼藉:坍塌的结构、扭曲的金属、灰尘、惊慌奔走的人群。

她看到苏明瞬间挣脱一切,撞开所有人冲进废墟。他脸上永远从容的表情彻底碎裂,只剩下近乎原始的疯狂。

他徒手扒开玻璃碴和钢管,袖口割裂渗血。他找到了她。

她躺在那里,长发散开像破碎的蝶翼。脸色苍白近乎透明,却奇异地平静。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是结束了。

苏明跪倒在地,颤抖的手伸向她,又在咫尺之遥停住。他的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声音,最终化为压抑到极致却撕心裂肺的低吼:

“救她——!!!”

他身后的人早已呼叫所有资源。无数人涌上来,专业队伍接管现场。

但苏明的世界只剩眼前这片逐渐冰冷的寂静。

他看到她微微睁开的眼睛,瞳孔开始涣散,却依然清亮,倒映着天花板上混乱的光影,以及……他此刻彻底失控的脸。

她的目光缓缓移动,极其艰难地,似乎想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

然后,那目光定格了。

里面没有恨,没有爱,没有遗憾,甚至没有对他的任何情绪。

平静得如同刚结束一场漫长的会议。

只是……有点累了。

那最后一点微光,熄灭了。

苏明伸出的手终于落下,覆在她已然冰冷的手背上。触感细腻,再无生机。

他所有的资源、谋划、引以为傲的控制力,在死神面前化为齑粉。

他没能拥有她。

最终,连她的死亡都无法掌控。

葬礼是苏明操办的,极尽哀荣又冰冷。黑白两色,没有多余的花哨。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灵堂正中,巨大的黑白照片上,谢星沉眼神平静地注视着所有人,仿佛在审视一场与她无关的仪式。

沈凌羽站在角落,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没有流一滴泪。葬礼后,他回到公司,将谢星沉的办公室原封不动锁起来,只带走了她常用的杯子。从此他每天泡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放在对面空着的位置。他将全部生命投入“灵境”的最终收尾与升级,以近乎自毁的严谨高效将它推向远超计划的辉煌。业界称那是“谢星沉纪念碑”,冰冷,完美,不朽。只有他知道,那是一座献给她的、用数据和理性砌成的孤坟。他余生未娶,习惯在深夜对着那杯凉透的茶沉默坐上一整夜。

韩昊天在葬礼上像失去灵魂的躯壳,直挺挺站着,眼睛死死盯着遗像。葬礼后,他动用了所有地下渠道偏执地调查那场“意外”,坚信背后必有阴谋。他砸了无数钱,得罪了无数人,最终只得到“材料疲劳”、“小概率事件”的鉴定报告。他搬进了谢星沉空置的公寓,睡在客厅沙发上,收集她留下的所有细小物件:一支用剩的唇膏,几根落在梳子上的长发,冰箱上快要脱落的便签……他将自己困在了有关她的一切痕迹里,日渐沉默阴鸷,成了商圈里一个众所周知的“疯子”。

曲易晨没有出席葬礼。从得知消息的那刻起,他就像被抽走了所有颜色和声音。他在客厅里坐了两天两夜,不哭不闹,不吃不喝。然后默默收拾了自己所有的东西离开。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后来有传言,在南方小镇见过一个眼神空洞、在便利店打零工的年轻人,手腕上戴着一根褪色的、编工粗糙的手绳——那是谢星沉某次出差随手带给他的。他的世界在那场意外后彻底灰暗静止。

卢米安在葬礼上哭得像个孩子。但悲伤过后,一种更深的茫然攫住了他。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世上有他无法计算概率、无法篡改数据、无法用任何代码挽回的事情。他退学了,切断了与过去圈子的联系,开始独自旅行,足迹遍布世界最偏僻荒凉之地。他似乎在寻找什幺,又似乎只是想让自己不断移动。他的人生轨迹因为一场无法操控的意外彻底偏离。

而苏明,他以未亡人(自认)和最强合作方的身份,“拥有”了善后的一切权力。他保留了谢星沉所有的遗物,妥善“安置”了她在意的人,甚至将“灵境”项目的大部分收益设立了一个以她命名的基金会。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延续某种联结,证明他依然是她世界里那个“特殊”的存在。

但每当深夜,他独自坐在空荡的书房里,看着玻璃柜里那件染血的墨绿衬衫碎片时,那种深入骨髓的讽刺感便会将他淹没。

他拥有了一切。

除了她。

猜你喜欢

有钱鸡巴又大的老公死了怎么办?
有钱鸡巴又大的老公死了怎么办?
已完结 落啊

没办法了,那自然是忍痛继承他的遗产,再把老公的身体安放在冰柜里,想他的时候就上来做一做,啊说错了,是想他的时候就来看一看他咯...... 主角:苏筱筱&秦卓 简介:貌美贪财好色的好学生苏筱筱与万亿身价的总裁秦卓订婚了,明明扯不到关系的两人只因那个方面太和谐了,才去扯了张证当夫妻,谁料这么性福的生活居然才过了没一年,秦卓就死于非命了,苏筱筱看着他帐户里留下的巨额遗产和秦卓的超大鸡巴,既难过又痛心,难道这样性福的生活就要结束了吗? 阅前注意事项:*本文偏重口,如果感到不适请及时退出,同时建议未成年人请谨慎选择观看*原创内容,未经授权禁止转载及二售二改、禁止另作商用、禁止投喂AI等,感谢理解最后本文剧情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私有物
私有物
已完结 第五个季节

十年前,袁梦第一次见到安清原时,觉得他是高悬的明月。十年后,这朵高岭之花跌落泥潭,袁梦不觉得惋惜,只想将他变为自己的玩物。 袁梦×安清原 三观不正,发疯产物。

双姝(gl、高H)
双姝(gl、高H)
已完结 seven

文案:别名《夜雨》 【避雷】:骨科、病娇、三角、狗血、SM、无三观道德、女A有器官、私设如山。 不择手段偏执病娇妹Ox失忆双重人格姐A 在姐姐的眼中她是一个手刃父母,极度癫狂的人。不顾血缘,不顾世人的观点也要得到一切的疯女人。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 是姐姐在养父母的凌辱面前为自己争取生机,也是姐姐在漫长的黑夜中给予她温暖。得到什幺就要牺牲什幺,这是一场很公平的交易。于是在养父母“意外”去世的当夜,江芷便不顾姐姐的反对,爬上了江虞的床榻,低劣的手段只为得到姐姐。 江虞嘴上说着排斥的话语,可是姐姐,你看我的眼神里并不算清白。为什幺要对我的感情视而不见?尘封的记忆终有再见天明的一天。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别再想要离开我。”

长公主班师回朝以后(女宠男)
长公主班师回朝以后(女宠男)
已完结 炳明

『最近提子不好使经常登不上,大家可以去微博找我叫“谢谢丙火”或者是绿江也放了同名文,不过笔名是粉色小外套,不过有一些内容是删减的』『我胡汉三又回来啦!』“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对恐惧的事情软弱也并不可耻。害怕并不是女人的专属,能直面血腥也不是男人必须有的品格。”他像一只大熊,挂在启蛰身上,揽着她的脖子,娇脆道:“我想好啦,我决定躺着数钱,吃你的软饭吃到牙掉光!”“既然生活和苦难并不会因为男女而给予差别,那为什幺不能有些更公平的新规则呢”————搞笑版长公主启蛰自小便有抱负,立志要做她阿娘那样史书留名的奇女子 但史家向来苛刻,没有什幺类似于诸吕摄政的大动作,是没办法在史书上挤一个立锥之地的 为了完成伟业,启蛰决定先搞个女子科考,一举碾压同朝公主,卷死后来公主 为此,她还特意去边关打了个仗好讨好她的皇帝老哥 没想到,这一仗居然打回来一个战利品——安远伯家的傻白甜世子 启蛰回京之后,对这位世子的宠爱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甚至不惜和诸多传闻中的面首分手! 褚辞玉:你还敢有面首?!!!!看我今天不拆了你的公主府!!! ——————正经版战功赫赫的耀华长公主被贬出京城时,才终于懂得她执政多年的阿娘为何步步谨慎,不肯亲自授权于她。那些曾经被她的手段和身份镇住,恭恭敬敬俯首帖耳的人换了一张面孔,以她是女子为由,将曾经的赞颂逢迎,转口变成训斥诋毁,似乎一瞬之间,人人喊打。 然而启蛰站在山丘之上,下眺远处城郭,负手凝视,衣袂列列,谁说这天下只是男人的天下呢?总结就是讨厌无脑权谋很久了。讨厌女弱权谋很久了。讨厌无脑女配很久了。讨厌没有面首的长公主很久了…… 以原汁封建皇朝背景为根基,坚定落实皇权官场写实立场,以人物为中心灵活出发,贯彻人均智商优秀以上准则不动摇,打响反帝反封建一记闷枪! 海王·事业心强·惧内长公主×恋爱脑·作精·脑洞精世子欢脱爆笑风格。 作者比较废,但我会用力更文的!大概3-4天一章~ 狂求珠评!无节操向每一个评论~投珠~的宝贝狂亲₍˄·͈༝·͈˄*₎◞ ̑̑基本免费,有的付费章是我想看看有多少人在看而已(哭),大家打赏章不要搞全订哟,价格虚高,有11000都是当时我脑抽发了话又删不掉所以只好以高价防拍(╥_╥)废话微博:谢谢丙火P.S.女主说话现代是因为她娘是穿越的,男主说话现代是因为女主她娘小时候给男主他娘讲故事又被讲给男主整体架空中唐,科举是前期线占比不多,部分设定有改是因为接的上一本,基本会解释,如果想多了解,可以看另一本《盛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