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折颜确实没再熬制那药，甚至没过问白真当了她师父一事，小狐狸自觉理亏，哪敢再撒娇讨药喝。
但他也不给她揉了。
小狐狸埋在他怀里，小鼻子一拱一拱嗅他的味道，实在是受不了，看了看早已阖上眼的男人，扭捏地揪住他的手指头。
“快睡。”
松散低沉的嗓音自头顶传来，他显然也未睡，松松环住她细腰的大掌轻轻拍了两下。
“疼嘛......”
春泥佯作委屈地低垂眼尾，伸长了手臂抱住他，毛绒绒的小脑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别乱动，”折颜指节陷入她腰里，气息微沉，“真真今日来找过我，我听他说......你欲拜他为师？”
他一提此事，小狐狸果然就不敢乱动了，她小心翼翼探了探头，小声道，“是，是有此事。”
折颜轻轻叹气，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并非要苛责你的意思，你与真真同源，想同他学些护好自己的术法，何罪之有？”
他说话时喉结连带着胸口震动，她耳朵不适应地抖了抖，有些发麻。
“想护好自己也没错啦......”小狐狸磕磕绊绊地擡眼，吞吞吐吐道，“但玄女其实，其实更想让上神瞧见......玄女并非一无是处。”
折颜摸她脑袋的动作稍顿。
小狐狸的话继续在漫无边际的静默中轻轻响起。
“我先前总觉得自己资质不好，刻苦修炼了一晚上，却还不如同族的小狐狸们打个盹来得多。”
“......我那时候想，好累呀、真的好想放弃，但是我别无所长，就好像......只有努力去修炼，才能停止一切自怨自艾的念头。”
“那样才能宽慰自己:最后的效果不佳，并非是其他缘故，而只是我努力得还不够，毕竟人定胜天，我又怎幺可能屈服？”
“更何况如今浅浅替我寻来了灵荨草，我不想辜负了这份心意......”春泥目光微转着，低叹道，“不然，我实在是受之有愧。”
她没再哭泣，也没再卖弄可怜，抛却一切引诱的手段，平静地、带着些微慨叹说出这些不平。
折颜眼眸微阖，他是开天辟地第一只凤凰，自不可能囿于资质苦厄，无法做到感同身受，却尊重他人对命运的不屈。
他微哂，这把子老骨头成天懒懒散散不着调，倒是还不如个小辈了。
他捏了捏小狐狸的耳朵，半开玩笑，“兴许本座往后，都要靠玄女了。”
*
春泥要修炼可不是假话，按她的话来说，卷是一种人生状态，她高中时最喜欢的句子是“每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
不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感觉像在浪费生命，唯有卷中卷，方成人上人。
她开始早起练习捏法诀。
修炼之人本就不大需要睡觉，那是解决精神疲劳的东西，肉身永不会困顿。
等到白真醒后，就跑去他屋里寻他讨教功法，白真第一日还被她吓到，到第二日，已能面不改色边穿衣边听她叽哩哇啦一大堆修炼上的问题。
“原型的爪子使不上劲儿？”他蹙眉，思索半晌得出结论，“兴许得剪剪指甲。”
“灵力流动时想嘘嘘？”白真额角抽动，看着她满脸求真欲旺盛、眼巴巴看着他的模样，扶额道，“应是......常事吧，你如今换了灵力路线，开始时难免会有这样的状况。”
春泥点了点头，捧着个竹笺子，老实用笔记下。
当然，她可不敢在白浅面前卷，修炼的状态都是偷偷摸摸的，每次白浅带她下凡玩，她也都高高兴兴跟着去——毕竟天上人间时间流速不一样，春泥也乐意松弛松弛。
对她总去找白真讨教一事，折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不再替她揉了，却还是隔三差五帮她涂药。
*
两万年转瞬即逝，白浅因为总拉着春泥去玩，自己也不专心修炼，于昨日被折颜送去昆仑墟了，两人如今还未回来。
折颜不在，白真最近脾气又有点大，春泥不敢去找他，就只好在木屋中无聊地拔尾巴玩。
她先前结合白真屋里的那些书，自行摸索出了结阵的窍门，每隔几个时辰结一次阵法，阵法作用下灵力自动以固定路线流转，她就无需时时刻刻花心神修炼。
想当初她献宝一样得意扬扬在折颜面前提起此事，却被他笑，“似我们这般的神兽，灵力本就自动流转，不过阿玄此法确实不错，倒是可以卖不少晶石。”
气得她好几日没同他说话。
往事说多了都是泪，春泥幽幽叹气，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最近着实过于安逸，白真的异常在其中显出几分格格不入。
正当她苦苦思寻时，木门哐当一下被人推开，春泥受惊地往回看，
她还没来得及把屁股后面的尾巴收回去，甚至还没看清来人的脸，就被他一把拽入怀中。
熟悉的干净如青竹般的气息混着些微桃花香一道溢来，与此同时，唇上兀然复上一片温热。
——
差点没按住贷款猪加更的爪子，还有十几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