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今邈差不多一个晚上没睡着,她进了房间后把门上了锁,期间听到简腾年回来的动静还有十点的时候阿姨来关心的声音。
她开口说话,才发现心跳一直很快,只干巴巴吐出几个字,“我不饿,睡了。”
然后她听到简腾年似乎在门外,好像在和阿姨说话,她更紧张了,看着那扇门,总感觉下一秒简腾年就会推门进来。
她对他的认知又颠覆了,以前,觉得这人性格恶劣,被优渥环境惯坏了,冷漠,高傲,瞧不起她和她背后的世界,这就算了,还要喜欢她。
现在,是真觉得这人有病,这不是骂人的气话,是基于所见所感的判断,正常人绝对做不出那些事,也绝对没有办法接受那种被全方位,事无巨细地窥视和收藏的感觉。
她一闭眼,那面贴满了各种神态和各种时期自己的墙,就像鬼魅一样浮现在黑暗里,扎得她心里一阵阵发麻,脊背窜起寒意。
心里还有个声音,清晰、尖锐地在催促她,远离简腾年,要尽快,彻底地。
精神上的紧绷和强烈排斥让她到后半夜才勉强入睡,睡得不算安稳。
醒的时候脑袋又沉又钝,身体也很重,连擡起手指都觉得费力,喉咙干得发疼,吞咽时像有沙砾摩擦,皮肤却在发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和身体里的燥热形成诡异的对比,周今邈意识到,自己生病了。
她艰难拿过手机发了消息给阿姨告知自己的情况,让她帮自己请假,那边回了什幺她没什幺心情去看,又闭上了眼。
好一会,门咔嚓咔嚓响了几下,她才想起自己锁门了,但实在没什幺心力起来去开门。
又好一会,听到似乎是什幺金属物体碰撞的声音,紧接着,门打开了。
她睁眼去看,来的人是简腾年。
“量个体温。”他走上前,手里拿着电子体温计和一杯水,脸上依旧没什幺表情,只是在看到她烧得通红的脸颊和涣散的眼神时,顿了一下视线。
他走到床边,没有立刻碰她,只是垂眼看了看,然后将体温计递过来,“自己测,还是我帮你?”
周今邈皱起眉来,问,“怎幺是你?”
简腾年将体温计和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淡地说,“阿姨去请医生了。”
说完,他没有离开,而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灰白的天色上,姿态放松,好像只是随便找个地方坐下等待,但这个动作本身,让周今邈生出一种他在监视的感觉,像观察一个出现了异常状况的样本。
周今邈呼吸更急,高烧让她的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醒,模糊时,好像能看见那面贴满画像的墙在眼前晃动,清醒时,床边这个身影又成了她巨大的压迫源。
她闭上眼,试图将这些隔绝在外,但高烧带来的幻觉和现实交织在一起,让她更加混乱无助。
医生什幺时候来?阿姨怎幺还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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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写这种类型的,有时候觉得还行,有时候自己可能觉得有点bt了,生出点不想下去的想法(应该不会这样)哈哈,最近本鱼身体状况也一般,所以每次会发得比较少,见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