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的社交圈中流传起女王对兰扎和的米娜什的召见,这件事再清晰不过地传达了一件事:女王也许为自己的儿子挑选了兰扎作为妻子。从各方面来说,兰扎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她的父亲是白骑士团团长,她的哥哥是白骑士预备团的佼佼者,亦将成为梅尔特兹王子的有力臂膀;除了的米娜什,无人知晓她的出身,亦不知晓她是女王对心爱骑士的奖赏。也许这奖赏才是她的心爱,但贵族们只知晓她的姓氏是从未听说过的萨拉那奇。
而兰扎并没有迎来自己的初潮 ,她还是个女孩,并没有成为真正的女人。她也不知道那次与梅尔特兹相遇的愉悦下午究竟会为她本就不寻常的生活掀起多大的波澜。她是被撕开的海面,浪咆哮而来,用着与天空相同的颜色。她的海面有船,船却没有帆。
临走前,梅尔特兹将桌上的雕刻成烛芯模样的火属水晶送给了兰扎。他说,如果家里人问起,就说这是赏赐。兰扎知道父亲的火属水晶也是赏赐,自然知道这多尊贵,她还把梅尔特兹当作兄长和朋友,下意识地想拒绝;当梅尔特兹笑着回绝她的婉拒并语气平淡地要她收下时,她才意识到面前这位是她的君主。她只好将那足有她小臂长短的烛台捧在手中,亲吻梅尔特兹的手心当作回答——这是君主的赏赐,不是朋友的礼赠,她要分得清些,因为她是洛托西。
那烛台最终由她交给了的米娜什。她被梅尔特兹牵着去寻的米娜什时,女王似乎还在与她交谈,屋内有极轻的交谈声响起,隐约能听到的米娜什话语被拦断时发出的闷哼。门足够厚,梅尔特兹也并未觉察到任何蹊跷,他只是发现母亲与萨拉那奇夫人的对话并未结束,便抱着兰扎到花园中走了几圈。那烛台被交给了守在门口的女仆,兰扎手里攥着的是梅尔特兹的小臂。
“这里风景好吗?”梅尔特兹问她。他稍稍垂下眼,就能在余光中将兰扎完全俘获。
“风景很好,有很多我在家里都没见过的花。我以为家里的花园已经很大了,但是王宫里的更大!”兰扎坐在他的臂弯里没有丝毫不适,最初她还会因这种过于眩晕的高度而慌张片刻,但现在她已经完全适应了以梅尔特兹的高度看世界的感觉。她说话时完全是小孩的口吻,梅尔特兹喜欢得很。
“你喜欢就好。”梅尔特兹说。
“嗯嗯,很喜欢!”兰扎没听懂他话中更深的含义。
梅尔特兹也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特西亚结束了和的米娜什的叙旧,女仆来到庭院外呼唤他。这并非他第一次见到萨拉那奇夫人,但他还是被那阿兰德才会拥有的黑色头发与红色眼睛吸引了。他小时候,就是被那双红色的眼睛注视着长大的。特西亚曾经也拥有过漂亮的黑色头发,但在生育后,她的头发便日益褪色,变成如今这副铅灰色的模样,像永久布满寒霜的湖泊。为什幺萨拉那奇夫人的头发却还是那样纯正呢?梅尔特兹又被勾起了好奇心。母亲说得对,兰扎确实长得更像萨拉那奇夫人。
哦,萨拉那奇。他站在母亲身边,注视着面色绯红的的米娜什亲吻怀中的兰扎,在女仆的带领下离开了阿兰德的地盘。
“是不是很像?”特西亚笑着问他。她的脸颊和嘴唇也红润非凡,像朵红色的康乃馨。
“是,母亲,”他低声道,眼前又浮现出兰扎那双绿色的眼睛,眉头没由来地抽动了下,他问,“您还没跟我说萨拉那奇夫人的事呢,母亲?”
“哦,我忘了,梅尔蒂,妈妈年纪大了,”她爽朗地笑起来,用面前摊开的书本遮住了半张脸,那书本上有着被水珠濡湿——她刚清洗了手掌——的指印,“她是我曾经的妻子,梅尔蒂,所以你要是想叫她母亲的话,我也不会忮忌的。”
梅尔特兹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还未成长的、少年的惊讶。他想,怪不得他听到女眷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时喜欢聊八卦和家族秘辛;他原来总是嗤之以鼻的,如今却有些懂了。
“天啊……”他忍不住将这些想法咀嚼出声,“您的妻子吗,母亲?”
特西亚的笑声穿透了纸张。
“对,我第一次意识到人类向往的爱情是因为的米……的米娜什。阿兰德的教育很严苛,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有她。但是我必须挑起家族的责任,这是母辈的成就,我没有理由不接过权杖——于是我失去她了。她现在是洛托西的夫人,算是件好事。”
“梅尔蒂,你能够照顾好兰扎,对吗?”她问。
“尽我所能,母亲。”
“很好。一切都会如你所愿的,我的梅尔蒂,你会做得比我想象中更好。好了,好了,这话题太严肃了;怎幺不跟妈妈说说,你刚才与兰扎都说什幺了?你送了她你自己雕的那个小烛台,是吗?天啊,梅尔蒂,你的行动力总是让我感慨——”
“母亲!”
柯莱特站在书桌前观赏那只工艺不算太精湛的烛台。这只烛台的水晶能量充盈,即使其并未工作,仅仅被握在手中就能感受到火系自然分子逸散的热量。他对自己摆在桌上的玻璃箱中几乎从未使用过的那枚水晶的每一个切面都记得滚瓜烂熟,他怀揣着莫名的情感与对力量的感怀千百上万次地把玩这块巴掌大小的水晶。如今他的妻子与女儿获得了与他同样的奖赏,只为这一场将家族命运联结的召见。
兰扎在他面前站着,身后是沉默不语的的米娜什。她的身上正缓慢地飘出特西亚身上独有的香气,与属于她的浅浅的柠檬味道共同凝成一段浅红色的烟雾,一如此时他正以的米娜什的眼睛观看这段与她毫无关系的夫妻光景。
“这是阿兰德女王赐予你的吗,兰扎?告诉爸爸。”柯莱特问。他正在被这种看似无形的气味激惹着。
“不是的,爸、爸爸,这是梅尔特兹哥——殿下赐予我的。”兰扎握着的米娜什的袖子,轻声回答。
“你做得很好,兰扎。接下来的事我会转达你妈妈,她会教会你的。你先出去吧,苔丽丝女士在你的卧室里等着你,你出去的时候请把门带上。”
兰扎依照他的命令离开了这间压抑感十足的书房。
“梅尔特兹喜欢兰扎,他要她当他的王妃,女王将这件事对你说清楚了没有,的米娜什?”柯莱特正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那冷酷的黑暗中取出他最钟爱的那只黑色塔夫绸手套,缓慢套在手上。的米娜什听到兰扎的脚步已经离开了这条走廊,便不再有所顾忌;她掀开裙子跪在柯莱特的面前,亲吻他那只藏在阴影里的手,接着拉下他的裤子,去吻他半勃的性器。
“说清楚了,我的主人。”她将那只丑陋的性器含入口中,用再清晰不过的声音回答他的命令。
“事情正在按照我们的预料发展,这很好,的米娜什。你要好好地教会兰扎她该做什幺……我亦需要赫雷斯和塞林特的支持,你能做到这一切的,对吧?”柯莱特抚摸她如丝绸般闪闪发亮的发,接着一把掐住她的下巴。他的脸完全被仇恨和情欲扭曲了,蒙着一层红色的浅光。血丝挤占他的眼白,他比阿兰德更像阿兰德。对血液与情意的剥夺,对身体的掌控,他并非是像极了阿兰德的洛托西。
——他要将阿兰德取而代之。这才是与洛托西相匹的荣誉。
“毕竟你从前就是这样为阿兰德做的,不是吗?你这淫荡的贱货。”
的米娜什没有将所有的真相与他和盘托出。她被扇了一耳光,柔顺的布料带起她皮肉上疼痛的涟漪。一声闷响。她倒在地上,急促地呼吸起来。她闭上眼睛,颤抖着、畅快地,呼出一口气。
——她首先是萨拉那奇,然后是兰扎的妈妈,最后才是洛托西的同盟。她从未忘记过这一点。她想着,竟低声笑了起来。
“是,我的主人……您说得全然对。”
柯莱特抓起她的头发,用性器堵住了那张他又爱又恨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