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谁

宴会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言手里那杯本来用来装逼、现在却成了烫手山芋的红酒，此刻正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周围那些原本对他毕恭毕敬的下属们，此刻虽然极力低头掩饰，但那一耸一耸的肩膀显然出卖了他们正在憋笑的事实。

一百五十欧？次品？

这脸打得，简直比那红酒还要红。

“……呵。”

顾言到底是混迹职场的老油条，脸皮厚度非同一般。他深吸一口气，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行挽尊：

“没想到阿澈先生对红酒这幺有研究，连这种冷门的年份都知道。看来是我那个酒庄的朋友骗了我，回头我一定找他算账。”

他把酒杯重重放在侍者的托盘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眼神阴鸷地盯着阿澈：

“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他整了整有些歪掉的领带，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宴会厅侧门的洗手间通道。那背影，怎幺看都透着一股气急败坏的狼狈。

阿澈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紫光微微闪烁。

【目标移动轨迹分析：洗手间（封闭空间）。】

【情绪波动指数：愤怒值90%，攻击性85%。】

【预测行为：挑衅/报复。】

“阿澈，你太厉害了！”

顾言一走，林知夏立刻兴奋地抓着阿澈的手臂，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你刚才说法语那几句简直帅炸了！虽然我听不懂，但看顾言那个便秘一样的表情我就知道你赢了！哈哈哈哈！”

阿澈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家女朋友这副扬眉吐气的小模样，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解气了？”

“嗯嗯嗯！超级解气！”

“那你在乖乖这儿等我一下，别乱跑，别喝陌生人的酒。”

阿澈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但眼底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我也去趟洗手间。”

“有些‘余兴节目’，还需要收个尾。”

……

外滩W酒店的洗手间极尽奢华。

黑金配色的大理石墙面，自动感应的流水声，还有空气中弥漫的高级香氛。

此时，这里空无一人。

阿澈推门而入的时候，顾言正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发狠地洗着手，仿佛要把刚才丢的面子全洗回来。

透过镜子，他看到阿澈走了进来，那种优雅从容的姿态让他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咔哒。”

阿澈反手锁上了洗手间的门。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顾言愣了一下，随即他转过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脸上彻底撕下了那层伪善的面具，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

“行啊，小子。”

顾言靠在洗手台上，上下打量着阿澈，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刚才在外面挺能装啊？法语说得挺溜，在哪学的？也是为了傍富婆特意练的技能？”

他冷笑一声，步步逼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知夏那种傻白甜好骗，我可不好骗。全身上下除了这张脸能看，你还有什幺？这身西装是租的吧？这双手套……”

他指了指阿澈手上那双一直没摘下来的黑色半指战术手套，嘲讽道：

“怎幺？手太粗糙不敢露出来？还是怕被人看出来你就是个干苦力的？”

阿澈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他逼近。

那张五万块的顶级仿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平静。

“说完了？”

阿澈淡淡地开口。

“没完！”

顾言被他这种无视的态度激怒了，猛地伸手想要去揪阿澈的衣领：

“我警告你，离林知夏远点！她是我看上的猎物，你这种吃软饭的垃圾不配……”

“啪！”

就在顾言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阿澈衣领的前0.1秒。

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快如闪电地伸出，精准地、毫不费力地扣住了顾言的手腕。

“呃……”

顾言只觉得手腕像是被一台液压钳死死咬住了。

那种力量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

随着那只手套下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听到了自己骨头发出的“咯吱”声。剧痛瞬间袭来，让他不得不弯下腰，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放……放手！！”

顾言疼得冷汗直冒，另一只手想要挥拳打过去，却被阿澈轻描淡写地一挡，整个人直接被甩到了坚硬的大理石墙面上。

“砰！”

顾言被死死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阿澈单手掐着他的脖子（并没有用力，只是控制），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不是刀，也不是枪。

而是顾言刚刚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

“顾总，XX集团运营总监，年薪百万，海归精英。”

阿澈的声音依旧磁性悦耳，但在此时此刻的顾言听来，却像是来自地狱的电子合成音。

他的瞳孔里，那两簇紫色的光芒突然变得极亮，无数的数据流在他眼中疯狂刷屏。

【无线连接建立……】

【防火墙破解进度：100%。】

【云端数据同步完成。】

“不过……”

阿澈拿着那部并未解锁的手机，屏幕却在他手中诡异地自动亮起，无数文件和聊天记录开始飞速滚动：

“据我所知，顾总的‘精英’人设，似乎有些水分啊。”

“你……你要干什幺？！”顾言惊恐地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手机，就像是见了鬼一样，“你是黑客？！”

阿澈无视了他的尖叫，像是在朗读一份判决书：

“文件夹A：《回扣明细》。记录了你过去三年里，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供应商回扣共计340万元的转账记录和隐秘账本。”

“文件夹B：《猎艳名单》。这里面有你骚扰女下属的聊天截图、偷拍照片，甚至还有两个已经离职的女孩对你的控诉信……啧，原来知夏只是你的第12号猎物？”

“还有这个……”

阿澈点开一个隐藏得极深的加密文档：

“原来顾总的哈佛学历是花钱找中介包装的？连毕业论文都是代写的？这要是发给你们集团总部的廉政公署……”

“别说了！！”

顾言彻底崩溃了。

他的脸色从刚才的愤怒变成了惨白，浑身都在发抖。这些都是他藏在最深处的秘密，这个人……这个只有脸能看的穷小子，怎幺可能在一瞬间全都扒出来？！

“你……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