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景餐厅装修得极具艺术感,宽大的落地窗将无边的海面与A市车水马龙的繁华夜景一览无余,毫不掩饰地展现着其奢华高雅的格调。
宋少聿带她来过这里几次,是他父亲的朋友开的,食材的选用皆为一等一的顶级。
温圆埋头苦吃着宋少聿夹给她的菜品,在发噎时嘴边被适时的递来一杯她爱喝的茶饮。
“饿了很久?”少年似是极为好奇地开口问她道。
温圆没出声,兀自摇了摇头,她不是饿,只是不想看到宋少聿的那张脸。
她不保证自己擡眸看向他时,会不会因为恶心而作呕地一点不吃或是当场把东西全都吐出来。无论怎幺样,这两件事都会惹得宋少聿不悦。
少年只是轻笑了两声,一顿饭吃得莫名其妙,温圆连向来喜欢的夜间海景都没顾着扫上两眼。
温圆常年独居,变故来得突然,她妈妈是在她初中时被她嗜赌上瘾的爸给硬生生气出毛病来的,无论是存款还是家里值钱点的东西全都被上门讨债的一扫而空。
温圆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独自出门,也是后来在她母亲曾经教过的学生的帮助下,她们母女二人搬到了A市后,生活条件才改善了一些。
只可惜,她妈病情反复,最近已有了加重的趋势,要不是有宋少聿出手相助,她妈或许撑不过下个月。
于是乎,在欠了宋少聿一个不小的人情下,她只能被迫住进了他家。
A市市中心的一栋占地不小的别墅,里面却只住着他一个人。
温圆下了车,被宋少聿牵着手进了别墅里。
她在玄关处只犹豫了一下,宋少聿便蹲下身去,帮她换好了鞋子。
“很累?”少年半蹲着仰起头看她,将他凌厉的五官称得更盛。
温圆声音很轻,弱弱地说了句:“不是。”
他于是起了身,朝她使了个眼神,“去洗澡。”
温圆应了一声,跑上楼梯,进了宋少聿给她准备的卧室里。
是一间做了打通的采光很好的向阳房间。内里设施一应俱全,浴室和衣帽间面积很大,梳妆柜上摆着他送给她的蓝血奢牌当季新品。
他给她送的更多的是珠宝首饰,可能是顾及他们现在都是学生,包包只占了一面墙。
裙子很漂亮,款式多样,质地无一不是极佳的,但温圆一条都没碰过,依旧只穿着自己从家里带来的衣物。
温圆觉得,宋少聿之所以会这幺做也只不过是为了仿照他那个出国的青梅顾妍的卧室布景,这些东西本来也不是为了她准备的,而且,她本来就对这些东西毫无兴趣。
就像对宋少聿这个人一样,温圆只觉得其索然无味。
顶灯上坠着流苏,她眨了眨眼,灯光适合,却让她感到昏昏欲睡。
她太累了,没有力气洗澡,更没有心情洗澡。
温圆闭上眼睛,便沉沉地睡了过去,没听宋少聿的话。
宋少聿的卧室就在她的对面,占了半个二层,少年头戴降噪耳机,站在温圆的房间门口,看着门上的雕花出神。
不洗澡,会不会难受?身子那幺娇弱,要好好补一补。
宋少聿这幺想着,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睡得香甜的温圆,耳机里传来她舒缓的呼吸声,他勾了勾嘴角,薄唇贴上屏幕,在监控里温圆那漂亮嫣红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睡个好觉,宝宝。
温圆这一觉睡得很沉,可能是睡得太久和昨天大哭了一场的缘故,翌日醒来时,浑身都透着股被车碾过了一般的酸胀感。
尤其是腿间,很疼。
她身子娇弱,白皙的皮肤只轻轻一碰都容易泛红,疑惑地低下头去,入目的只有一片干净清爽的腿间。
白得没有一点红痕,像块白玉般细腻。
她颤着身子扶着墙下了床,因为酸累的缘故,这次下楼时乘了电梯。
宋少聿不喜外人,住着这幺大一个地方,也就只请了清洁和安保人员,尤其喜欢亲自下厨。
厨艺很好,和他给人的印象一般,没有一件事是做不出色的。
温圆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他有下厨的爱好,问完之后,对方脸色似乎却并没有验证她的猜想。
宋少聿很自律,早起晨跑晚上弹琴,身材锻炼得极佳,此刻穿着紧身黑色背心,将他流畅漂亮的肌肉线条显得尤为明了。
“给你做了饭,正温着呢。”宋少聿靠在楼梯口处,打算去洗澡。
“哦。”温圆乖乖地答了他的话,看见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从厨房里将宋少聿给她做的早饭端了出来,这次没有像昨天那样埋头苦吃,可能是宋少聿没有坐在她对面的缘故。
她吃饭速度很慢,就算宋少聿做的都是她喜欢吃的食物也不例外,磨磨蹭蹭地一口一口嚼着嘴里的东西,手撑着脑袋,眼眸看向落地窗外的美丽景色。
远处的喷泉上正停着一只鸟儿,像是在给自己沐浴,没过多久,便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温圆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洗澡,在嘴里最后塞了两口,着急忙慌地起身,对上了宋少聿那双带着笑的眼睛。
他一直在原地看着她,没动。
温圆觉得有些尴尬,拍了拍自己身上穿的着那件灰扑扑的裙子,挪着步子又重新上了电梯。
连碗都忘了放回去。
宋少聿见人走了,双手插兜,信步走到了温圆先前坐的那张椅子上。
他拿起温圆用过的餐具,跟个变态似的,没舔,但默默收了起来。
餐具主人的嘴巴都已经被他吃过了,他也没必要像以前那样只能阴暗的通过舔舐的方法在颅内幻想了。
就该珍藏起来才对。
温圆几乎所有衣物都是灰色系的,耐用耐脏,不像白色那样容易玷污,也不像黑色那样容易褪色。
她在浴缸里泡着暖水澡,顶上的花洒喷出的水流让她的思绪稍微回来了一些。
温圆上面痛、下面也痛,一想到下周的考试和满脸失落的许瑾整个人更是落寞至极。
她虽然当了宋少聿的女朋友,却无时无刻不在竭尽所能地回避他,在早晨她上楼洗完澡后,他们几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沉默的气氛是在晚上打破的,宋少聿敲响了她的房门,打开门时,她看见他手上拿着一沓卷子。
他用不着请家教,温圆也不是个会主动提这种事的性子。自从当了他的女朋友后,她就很少和许瑾聊上天了。
更别提以往许瑾为她悉心整理错题给她辅导了。
她有些不明所以地擡眼看向宋少聿,杏眸在走廊暖色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尤为可爱动人。
“教你做题。”宋少聿扬了扬嘴角,怕她累,没把那一沓卷子塞进她怀里,语气却是不容置喙,
“去书房,还是到我房间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