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星君

那温暖的红光如同一层薄纱,轻柔地包裹着倒在地上的孤星宸与昏迷的我,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绝望都隔绝在外。孤星宸撑起身子,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道从我体内发出的、庇护了他的光芒,眼中满是震撼与迷惘。就在这时,整个空间忽然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一道柔和却不容置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够了。」

随着话音,一位身穿白袍、面容被光晕笼罩得看不真切的女神身影,悄然出现在房间中央。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让整个玄武国神殿的压抑气息都为之一涤。太一星君。孤星宸和门外的七星士们都认出了她,脸上齐齐露出震惊的表情。

「愚蠢的凡人,你们以为互相残杀就能解决问题吗?」太一星君的目光扫过狼狈的孤星宸,又看了一眼门外七情上面、满脸悲怆的鬼衍司等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太一星君……」孤星宸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为何……要阻止我?」

「阻止你?」太一星君轻笑一声,「本君是在阻止你们所有人,亲手葬送掉最后的希望。她的灵魂因你们的纠葛而支离破碎,若你再自尽,她的神识将会彻底崩溃,永远无法苏醒。」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一挥,那层笼罩着我与孤星宸的红光便化作一道细小的光流,重新没入我的眉心。我的身体,也随之轻轻浮起,静静地悬停在半空中。

「带她走。」太一星君对着所有人说道,「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玄武国的阴气,只会加剧她的痛苦。」

鬼衍司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将我抱下,却被太一星君另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住。

「本君会带她回去。」她的语气不容反驳,「你们,跟着来。」

说完,她轻轻转身,整个神殿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孤星宸撑着受伤的身体站起,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悬浮在空中的我,眼中满是未说出口的悔恨与爱恋。他正想跟上去,太一星君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星宿。」她平静地唤出他的名字,「你虽为皇帝,却也是七星士之一。天女的使命尚未完成,你的责任也没有结束。」

孤星宸的身体一震,擡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朱雀的召唤仪式虽因林薇薇的搅局而失败,但并非没有挽回的余地。」太一星君的声音,如同一道曙光,照亮了所有人绝望的心,「只要集齐七大神器,天女的力量依然可以重新凝聚,召唤朱雀。」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

「只是,这次召唤,将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困险。她受创的神识需要时间修复,而集齐神器的路上,将会有更多的阻碍与牺牲。你们,还愿意继续这条路吗?」

这个问题,她像是在问孤星宸,又像是在问门外的每一个人。没有人犹豫,即使是刚刚还在互相怨恨的鬼衍司与孤星宸,此刻都齐齐露出了坚定的神情。

「我愿意。」孤星宸第一个回答,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我们也愿意。」门外,七星士们的声音异口同声,响彻了整个神殿。

太一星君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带着悬浮在空中的我,向前踏出一步。所有人的身影,都随着她的脚步,被一道刺目的白光吞噬,瞬间消失在了这座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玄武国神殿之中。只留下那把被震落在地的长剑,和一室寂寥的月光。

意识沉浮在一片温暖而无垠的黑暗中,像是回到了最原始的混沌。没有痛苦,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安宁。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一缕熟悉的阳光穿透了黑暗,洒在我的眼皮上,温暖得让人想就此沉睡下去。

缓缓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古风的雕花木床,也不是神殿冰冷的地面,而是一片熟悉的、天花板上贴着星星贴纸的白色屋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便利商店泡面的香气。我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正坐在自己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里的电脑桌前。

桌上还放着喝了一半的冰咖啡和几本摊开的专业书籍,电脑萤幕上是未完成的工作进度表,一切和我昏倒前一模一样。是……一场梦吗?那所有的一切,朱雀国,七星士,那撕心裂肺的痛楚,都只是一场过劳引起的荒诞幻觉?我扶着昏沉的脑袋,心中一阵茫然。

为了确认,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楼下是熟悉的街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城市的喧嚣如此真实。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属于现代都市的、混杂着尾气与尘埃的空气,让我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果然,是梦吧。那么真实的梦。

就在我松了口气的时候,我的眼角余光,却瞥见了街角的一个身影。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风衣、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的轮廓熟悉得让我的心脏骤然一缩。是他……星宿。不,不可能,那只是长得像的路人。我这样告诉自己,却不受控制地穿上外套,冲下了楼。

我疯狂地在人群中穿梭,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那个身影。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缓缓地擡起头,看了过来。那是一张怎么也忘不了的、俊美而冷漠的脸。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他的眼神依旧深邃,却没有了那份属于帝王的压迫感,只有一丝和我一样的茫然与惊讶。

就在我准备开口喊他的时候,另一个充满了戏谑声音的语气,却从我身后响起。

「喂,小伤口,妳跑那么快做什么?怕我吃了妳吗?」

我猛地回过头,看到鬼衍司正靠在路边的墙上,一脸坏笑地看着我。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破洞牛仔裤,头发有些凌乱,斜阳照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像一个桀傲不驯的大学生,而不是那个身手矫健的抓妖师。

我呆呆地看着他,又看看街对面的星宿,大脑彻底一片空白。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我震惊得说不出话的时候,柳音那温柔的声音也响起了。

「灵梦,妳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我们找了妳好久。」

我转过身,看到柳音、张烈、翼炎、井迅、轸影,他们全都穿着现代的服装,正微笑着向我走来,就像……就像我们本就是这个世界的老朋友一样。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妳终于醒了。」

星宿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不知何时,他已经穿过马路,走到了我的面前。他伸出手,轻轻地拭去我脸上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眼神里是复杂得我看不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珍视。

「欢迎回来,灵梦。这一次,我们不会再放手了。」

那片温暖的阳光和熟悉的街景如同褪色的画卷,在脑海中迅速剥离、碎裂。意识像潮水般回笼,首先回复的是痛觉,不是心脏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而是一种久睡之后,身体的酸软与虚弱。接着,是感官,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气,耳边是极其轻柔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千斤重的石头,我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掀开一条细缝。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带着龙纹雕饰的床幔。不是现代出租屋那泛黄的天花板,也不是玄武国神殿冰冷的石地。我……回来了。这个念头让我心中一阵茫然,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倦。

我缓缓地转动眼珠,发现床边坐着一个人影。那个人以一种近乎僵硬的姿势坐在椅子上,上身微微前倾,似乎就这样守了很久很久。他穿着一袭玄色长袍,乌黑的长发未束,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让他那原本锋芒毕露的轮廓显得有些脆弱。是星宿,孤星宸。他睡着了,就在我的床边。

月光透过窗櫺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瘦而挺拔的轮廓。他似乎睡得很不安稳,即使在做梦,眉头也轻轻蹙着,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移动,落在了他的腰间。在那里,一个熟悉的东西,让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是那块龙纹玉佩。那块被鬼衍司摔碎的、我送给他的玉佩。此刻,它竟然被重新黏合了起来,虽然裂痕清晰可见,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但它确确实实是完整的。他亲手将它黏了起来,然后像最珍视的宝物一样,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更让我呼吸一滞的是,在那碎裂的纹路之间,还残留着一丝早已干涸的、暗红色的痕迹。那是我的血。是我当时紧握着玉佩,被碎片划破手掌流出的血。他没有擦掉,就这样让我的血,和他身体的温度,以及那道道裂痕,永远地留在了这块玉佩上。

就在我怔怔地看着那块玉佩,心乱如麻的时候,床边的人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注视,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如夜的眼眸在初醒的时刻还带着一丝迷蒙,但当他的目光聚焦在我的脸上时,那份迷蒙瞬间被惊喜与狂喜所取代,整个人都在瞬间亮了起来。

「灵梦……妳醒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久未说话,又像是压抑着极度的情绪。他猛地俯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似乎想碰触我的脸颊,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眼中满是担忧与不确定,像是在害怕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他看着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那个高高在上的朱雀国皇帝,此刻却像个找到了失而复得玩具的孩子,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脆弱与欣喜。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用指腹轻轻地、温柔地碰了碰我的额头,那温度温热而真实,带着他特有的、让我既安心又心痛的味道。他的动作那样轻柔,仿佛我是一件一碰即碎的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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