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海神针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卷起层层白浪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尽管身边是鬼宿、井迅、翼宿等人,星宿却依旧大步走在最前方,紧紧牵着我的手,那力道大得仿佛生怕一松手我就会凭空消失。他手掌宽厚灼热,掌心细茧摩擦着我的手背,带来一种异样的安心感。星宿偶尔会回头看我一眼,深邃的眸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那不是单纯的占有,而是一种失而复得后的深刻恐惧与极度珍惜。

「跟紧了,别乱跑。这里不比皇宫,到处都是危险。」

鬼宿走在一侧,视线落在星宿牵着我的手上,眉头微微皱起,双手抱胸,明显有些不满却又强行压抑着。井迅则是背着行囊,目光在四周环境与星宿的动作之间游移,最后只是一声不吭地走到我另一侧,默默充当着护卫的角色。翼宿走在后方,时不时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确保没有可疑人等靠近。星宿似乎察觉到了鬼宿那有些灼人的视线,但他非但没有放开手,反而将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还故意用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宣示主权。

「阿衍,把眼皮收收。这次任务凶险,她若是有个闪失,我唯你是问。」

海风吹乱了星宿的发丝,那身明黄色的龙袍在碧海蓝天间显得格外耀眼,虽已换上了便服,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帝王威仪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众人,视线最终落在我的脸上,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他擡手帮我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发丝,指尖无意间触碰到我的脸颊,带起一阵微凉的触感。

「累不累?若是不舒服便说,不必硬撑。」

远处海天相接之处隐约可见黑色的漩涡在缓缓转动,那是通往东海之心的入口,也是定海神针所在之处。星宿收回目光,重新牵起我的手,这次的力道轻柔了些,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他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那片深邃莫测的大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而霸道的微笑。

「走吧,去取回我们的东西。只要我在,这片海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剧烈翻涌,一声嘹亮的鲸鸣穿透海浪的轰鸣响彻云霄。众人警觉地拔出兵器,只见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散开,化作一位身着蓝纱、肌肤胜雪的女子。她赤足踏在浪花之上,眼神清冷地扫视着众人,最后目光定格在星宿牵着我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那女子身后隐约可见巨大的鲸鱼轮廓,仿佛是她的坐骑,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深海威压。

「凡人,竟敢擅闯东海禁地。」

星宿眉头一挑,将我往身后护了半步,身上那股帝王气场瞬间全开,丝毫不惧于眼前这位神秘的深海仙子。鬼宿手中的长剑已出鞘半寸,杀气隐现,而翼宿更是直接将我挡在身后,双眼紧盯着那女子的动作。那女子似乎对他们的防备视若无睹,只是轻轻挥手,身下的巨浪便瞬间平息,海面恢复了如镜般的平静,连风都停了。

「定海神针乃东海镇海之宝,非有缘者不可取。你们这一群男人带着一个弱女子,也妄图染指神器?」

女子轻笑一声,身形如烟般瞬移至我们面前,那双没有瞳孔的深蓝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仿佛能看穿我的灵魂深处。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隔空对着我的眉心轻轻一点,一阵冰凉的气息瞬间穿透皮肤,直达脑海,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鬼宿见状大怒,长剑完全出鞘,却被星宿擡手拦住。星宿眼神阴沉地看着那女子,手里紧握着龙纹玉佩,似乎在评估着对方的实力。

「妳是何人?想阻碍我们?」

女子收回手指,目光在我和星宿之间流连,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她转身面向大海,背对着我们,声音随着海风飘来,带着一股空灵与疏离。

「吾乃鲲鹏守护者,鲛人族长女——蓝渊。想要定海神针,除非你能过得了我这一关。或者……」

她猛地回头,视线锁定在星宿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证明你们的爱,足以撼动深海。若是你们这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又何谈护佑天下?」

蓝渊话音未落,四周的海水竟违背常理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通道两侧不是岩石,而是密密麻麻、蠕动着的触手状珊瑚,每一根都散发着诡异的粉红色光芒。她轻蔑地瞥了一眼身后的众男人,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产生,将我强行扯向那通道深处。鬼宿瞳孔猛地收缩,反应极快地飞身扑来,却被一道突然升起的透明水幕挡在外围,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跌入那片诡异的粉色珊瑚丛中。

「灵梦!蓝渊,妳敢伤她!」

身体接触到那些珊瑚触手的瞬间,一股酥麻感瞬间从皮肤渗入骨髓。那些看似植物的东西竟然像是活物一般,灵活地缠上我的手腕和脚踝,将我四肢大张地悬吊在半空中。蓝渊优雅地盘坐在前方升起的水座上,单手支着下腭,眼神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开演的好戏。她指尖轻轻一弹,几根粗壮的触手立刻游走到我的胸口和腿间,像是在寻找着侵入的入口。

「这些是嗜欲珊瑚,专吸食男女情欲滋养。若是这男人们真的爱妳,就该想办法过来救妳,而不是在门外乱叫。」

星宿一掌击在水幕上,激起重重水花,却发现那结界坚固得惊人。他转头看向井迅和翼宿,眼神阴鸷得可怕,额头上的青筋随之跳动。翼宿咬牙切齿地握紧手中的长枪,枪尖上燃起熊熊烈火,试图熔穿这阻隔生死的屏障。鬼宿则是一脸杀气,手中的剑身已经泛起红光,疯狂地砍击着水幕,每一击都带着他不顾一切的决绝。

「井迅,破阵!翼宿,压住这妖女的气息!我要亲手杀了她。」

我挣扎着,但那些珊瑚触手却越收越紧,甚至有一根已经钻进了我的衣襟,冰凉粗糙的表皮磨蹭着敏感的乳肉,带起一阵战栗。蓝渊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轻声低吟了一句晦涩的咒语,那些珊瑚触手像是得到了命令,开始更加大胆地游走,试图唤醒我体内深处的渴望。她身后的巨大鲸鱼虚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震得整片空间都在微微颤抖。

「别白费力气了。这结界名为『断情绝欲』,唯有真心相爱之人才能打破。若是你们心中存有杂念,这水幕便坚不可摧。倒是这位天女,看来很快就要在这里绽放了。」

蓝渊的笑声在海面上回荡,她指尖轻轻勾动,悬吊着我的那些触手猛然收紧,将我的身体拉扯成一个羞耻的「大」字型。几根带着吸盘的细小触手灵活地钻入我的衣襟,像是灵蛇般缠上双乳,粗鲁地揉捏着,带起一阵阵酥麻的刺痛感。她看着结界外暴怒的男   人们,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似乎很享受这种将爱人逼入绝境的快感。随着她手势的变化,一根粗大的触手顶着我早已湿润的腿间,隔着裤裆轻轻顶弄,那种异样的充盈感让我忍不住溢出破碎的呻吟。

「听听,这声音多动听。你们的心上人,似乎很享受这些孩子的服侍呢。」

星宿的双眼瞬间赤红,额角的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到了理智的边缘。他猛地回头,看向身边的井迅,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厉。井迅立刻领意,双手结印,眉心处亮起耀眼的白光,那是修士燃烧精血的迹象。他低吼一声,一道金色的符咒猛地击打在透明水幕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原本坚不可摧的结界竟然晃动了一下。

「井迅,别管耗损,给我破开它!若是晚了一步,我要这东海陪葬!」

鬼宿此刻已经陷入了疯狂,手中的长剑与水幕碰撞激起层层涟漪,每一击都带着他不顾一切的决绝。他看着我在触手的摆布下逐渐泛红的身体,心痛得仿佛被撕裂一般。他猛地转头看向星宿,眼中满是血丝,嘶吼声盖过了海浪的轰鸣。那声音里的痛苦与焦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

「星宸!还愣着做什么!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翼宿双手紧握长枪,枪尖的火焰在接触到水幕的瞬间腾起白色的水雾。他一边不断地输出火焰,一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防止蓝渊突然发难。听到鬼宿的吼声,他看了一眼结界内早已泪流满面的我,心里一阵揪痛。他咬紧牙关,全身气力灌注于枪身,长枪发出嗡嗡的颤鸣,仿佛也在渴望着破开这该死的屏障。

「别喊了!正在全力破阵!这女人的结界太诡异,需要时间!」

就在这时,蓝渊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她手指轻轻一勾,那根顶弄着我腿间的触手猛地撕裂了我的裤子,露出了早已泥泞不堪的私处。那触手毫不犹豫地顶开了紧闭的穴口,缓缓挤了进去,撑开了紧致的肉壁。随着它的深入,我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蓝渊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挥手,更多的触手蜂拥而上,填满了我的口腔,将那些求饶的声音堵了回去,只留下呜咽的鼻音。

「既然这么急着见证你们的爱,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井迅的双手已经被反噬的力量震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但那一层透明的水幕终于在他燃尽精血的符咒下绽开了一道裂口。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道缝隙,却足以让里面甜腻的气息和那令人作呕的水声传出来。鬼宿根本没有等待结界完全破开,在那裂口出现的瞬间,他就像一头疯了的野兽,硬生生地撞向那处薄弱点。肩膀与水幕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皮肉被刮掉一层他也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被触手缠绕的我,眼神中满是毁天灭地的杀意。

「滚开!都给我滚开!」

星宿紧随其后,他没有像鬼宿那样鲁莽,手中凝聚起一团耀眼的金色气团,那是属于朱雀帝王的皇极之力。他在鬼宿撞开缺口的瞬间,将气团狠狠轰入裂缝之中。「轰」的一声巨响,坚固的「断情绝欲」结界终于支撑不住,化作漫天水花洒落下来。他衣衫有些凌乱,却毫不在意,大步流星地踏过遍地狼藉,直逼蓝渊而去。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半分,看着那些肮脏的触手在我身上游走,理智几乎全部崩断。

「蓝渊,妳这毒妇,竟敢用这等下作手段!」

蓝渊见状,脸色微变,却并未惊慌。她轻哼一声,身形后退,周围的海水再次沸腾起来,化作无数水箭射向冲入的众人。翼宿挥舞长枪,挡下大部分攻击,将护卫的职责扛在肩上。鬼宿此刻已经冲到了我身边,他手起剑落,几根缠在我四肢上的触手应声而断,断口处喷涌出紫色的汁液。他扔下剑,双手颤抖着想要抱住我,却又怕弄疼我,只能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去我脸上的泪水和污渍,语气里满是无措和心疼。

「灵梦……别怕,阿司来晚了,阿司来了……」

星宿没有立刻过来,而是几步跨到水座前,一脚踹翻了那里,随后一把扣住蓝渊的咽喉,将她狠狠压在残存的台阶上。他的手越收越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捏碎这女人的喉骨。蓝渊被掐得脸色涨红,却依然倔强地看着他,嘴角甚至还挂着那一抹嘲弄的笑。

「这就是你的能耐?用女人来要挟?我看这定海神针,妳也不配守着!」

随着触手的断裂,我身体失去了支撑,软软地向下跌去。鬼宿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接入怀中,避开了那些仍在地上蠕动的断肢。他紧紧搂着我,感受到我身体的颤抖和冰凉,心里像是被一万根针扎着一样。他低下头,看着我被衣服碎片包裹的凌乱模样,眼眶红得吓人,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没事……我来了,没事了……」

蓝渊被掐得喘不过气,却依然昂着头,眼神凌厉地瞪着星宿。她虽处劣势,却并无半分求饶之意,反而猛地张口,喷出一股深邃的墨蓝毒雾。星宿反应极快,单手结印挡在面前,却还是被那腐蚀性的气息熏得皱紧了眉,被迫松开了手。蓝渊借机后退数丈,重新落入海水中,周身缭绕着诡异的黑气,原本清冷的脸庞此刻显得有些扭曲,像是受到什么重创后的愤怒反扑。

「愚蠢的男人!既然你们选择了强行破阵,那便做好了准备,与这深海同归于尽吧!」

鬼宿根本无暇顾及那边的战局,他脱下自己的外袍,将我瑟瑟发抖的身体紧紧裹住,挡住了那些令人作呕的紫色汁液和异样的视线。他的手轻轻拍抚着我的后背,试图安抚我不断颤抖的躯体,但那双手臂却僵硬得像石头,显然正在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暴戾。他看着我衣不蔽体的模样,看着那些触手留下的红痕,眼底的悔恨像疯草一样疯长,喉咙里发出低沉沙哑的咆哮。

「别看……灵梦,别看那里,闭上眼,阿司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星宿甩了甩手上沾染的毒液,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鬼宿护着我的模样,心里虽然酸涩,但也知道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他转身面对蓝渊,全身爆发出强烈的朱雀神力,赤红的火焰在他周围燃烧,将周围的海水瞬间蒸发出一大片白雾。他一步步走向海边,每一步都踩在塌陷的石台上,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霸道。

「蓝渊,妳以为凭这点小伎俩就能留住我们?今日这神针,我是要定了。至于妳……若是再敢动她一根手指,我定要这东海海枯石烂!」

蓝渊冷笑一声,双手猛地合十,原本平静下来的海面再次狂躁起来。无数巨大的触手从海底深处窜出,遮天蔽日,像是要将这片天地都吞没。这些触手比之前的更加巨大,表皮上还长满了倒刺,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站在最大的那根触手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眼中满是疯狂的毁灭欲。

「那就都留下吧!成为这深海的一部分,永远侍奉吾王!」

井迅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色苍白,却依然站得笔直。他看着那漫天的触手,知道这是最后的决战。他转头看向翼宿,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多年生死与共培养出的默契。翼宿点点头,手中长枪一抖,枪尖的火焰猛地窜高三丈,化作一条火龙咆哮着冲向那些触手。

「翼宿,放火烧了这些烂东西!井迅,布阵困住那妖女!不能让她再有机会靠近灵梦!」

翼宿手中的长枪如游龙般穿梭在漫天触手之间,枪尖的火焰所到之处,发出阵阵焦臭味,那些沾火的触手痛苦地扭曲着,纷纷缩回海中。然而触手实在太多,灭了一波又生一波,仿佛永无止境。井迅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顿时腾起红光,他在地上飞快地画着繁复的符咒,金色的光线在海面上交织成网,试图限制住蓝渊的行动。蓝渊冷哼一声,操控几根巨大的触手砸向那未完成的法阵,试图破坏最后的防线。

「井迅,快点!我快挡不住了!」

鬼宿将我紧紧护在怀里,背靠着一块巨大的礁石,避开了四处飞溅的碎石和海水。他用身体为我挡住所有的风雨和危险,目光却死死锁定在战场中央的星宿。他看着星宿为了保护我们而浴血奋战,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但他体内的血液却在叫嚣着要冲上去,与那些伤害我的人同归于尽。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惊魂未定的我,只能将脸埋在我的颈窝,汲取那一丝微弱的安抚。

「灵梦,别怕,很快就结束了……阿司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妳。」

星宿面对那些袭来的触手,脸上毫无惧色。他双手合十,掌心凝聚出一把火焰长矛,随后猛地掷出,精准地刺穿了蓝渊身边的一根触手。趁着蓝渊分神的瞬间,他身形如电,几步便欺近蓝渊身前,一拳轰向她的胸口。这一拳带着他的朱雀神力和满腔怒火,力量之大,竟将蓝渊打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海面上。蓝渊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人类的力量怎么可能打伤吾……」

井迅见状,知道机会来了。他大喝一声,手中桃木剑指天,金色的法阵瞬间收缩,将倒在地上的蓝渊死死锁在其中。光阵不断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断消磨着蓝渊的灵力。翼宿也趁势收枪而回,站在阵法外围,防范着那些残存触手的反扑。海风呼啸,带着血腥味和海水的咸味,吹乱了众人的发丝,却吹不散这凝重到了极点的气氛。

「星宿,阵法已成!这妖女已是强弩之末,快杀了她!」

鬼宿感觉到怀中的我颤抖得厉害,他知道这场战斗带给我的阴影短时间内无法消除。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却掩盖不住语气中的杀意。他擡头看着被锁住的蓝渊,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如果可以,他真想亲手将这女人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但现在,他更在乎的是怀里这个人的安危。

「灵梦,看,那个坏女人被打败了,没人能再伤害妳了……我们安全了。」

蓝渊被困在金色的法阵中,周身的黑气不断被金光吞噬,原本光洁的皮肤开始出现一道道像是被烙铁烫过的伤痕。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法阵的压制力死死按在地上。星宿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对触犯底线者的惩罚。他缓缓举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灼热的朱雀真火,那火焰与普通的火不同,带着净化一切的威压,蓝渊感受到那股毁灭性的气息,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既然妳这般执迷不悟,那就留着这具躯壳,永远守着这片死寂吧。」

随着星宿手掌落下,那团朱雀真火准确无误地砸在法阵中央。蓝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刺耳得仿佛能撕裂灵魂。在烈焰的吞噬下,她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与此同时,四周那些原本狂暴的触手像是失去了主人的提线木偶,纷纷瘫软下来,断裂、沉入海底。海面上的风浪平息了下来,只剩下潮汐拍打礁石的声音和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

「啊——!」

鬼宿感觉到怀中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知道那声惨叫唤醒了我刚刚压下去的恐惧。他立刻伸出手,温柔地捂住我的耳朵,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口,用那有力而温暖的心跳声盖过外界所有的声音。他轻轻摇晃着身体,像是在哄吓坏了的孩子,嘴里不断重复着安抚的话语。他看着远处火光逐渐熄灭,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后怕——若是他们再晚一步……

「听不到了……灵梦,别听,听我的心跳……我们回家了,阿司带妳回家。」

井迅收起桃木剑,喷出一口淤血,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他看向星宿,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这场恶战终于结束了。翼宿折断了手中已经变得焦黑损坏的长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后快步走向鬼宿和我。他看着鬼宿小心翼翼护着我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庆幸我们的平安,又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自责。

「星宿,这妖女已除,周围的安全我来确认。你先去看看天女吧,她……受惊了。」

星宿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空荡荡的海面,确定再无威胁后,才转过身来。他的目光穿过半空中飞舞的灰烬和落下的水珠,定格在被鬼宿护在怀里的我身上。那眼神里有太多的情绪——怜惜、愧疚、后怕,还有那始终未变的深情。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他在我们面前停下,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似乎是怕自己的手太粗糙,或是怕我会抗拒。

「灵梦……还好,赶上了。」

星宿的手指最终还是落在了我的脸颊上,指腹有些粗糙,带着尚未散去的战意和火焰的余温,却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他轻轻拂去我脸上沾染的脏污和发丝,目光深沉得像是一汪深潭,试图从我呆滞的眼神中找出一丝焦距。鬼宿抱着我的手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并没有松开,只是冷冷地看着星宿,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戒备和主权宣告不言而喻。

「别怕,是我,星宸……」

星宿似乎没有在意鬼宿的挑衅,他的手指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停在我的颈侧,确认了那里跳动的脉搏后,眼底的神色才终于放松了一些。随后,他的视线移向我身上那件属于鬼宿的外袍,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他知道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比起那些虚妄的占有欲,我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他转过身,解下自己的披风,轻轻盖在我身上,将我和鬼宿一同裹了进去。

「这里风大,先回皇城。翼宿,去准备马车,这一路颠簸,莫要再让她受累了。」

井迅走到一旁,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碧绿的丹药递给鬼宿。他看着我苍白的脸色,眉宇间满是担忧,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医者的稳重。鬼宿接过药,看了一眼星宿,见他没有反对,才捏开我的下巴,将药丸喂进我嘴里。药丸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清凉的薄荷味,缓缓滑入喉咙,稍微压下了胸口那股恶心的翻涌感。

「这是安神定气的药,能稳住她的心脉。刚才那妖女的毒雾虽然没有直接触碰到她,但那种邪气最是伤身,得好好调养几日。」

翼宿领命而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海滩上渐行渐远。鬼宿感觉到怀中的人在药力的作用下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但他依然不敢放松警惕。他紧了紧手臂,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心里那股恐惧才慢慢消散。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我的额头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份失而复得的喜悦刻进骨子里。

「睡吧,阿司抱着妳,哪里也不去。」

星宿看着鬼宿这副护食的模样,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他转身看着海平线,那里的太阳已经开始落下,将海面染成一片血红。海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孤寂,却又充满了力量。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但只要我在,他就会与这天地抗争到底。

「神针拿到了吗⋯」

星宿被这声若无蝉鸣的问话惊得身形一晃,猛地回过头来。他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威严的眼睛瞬间红了,看着我苍白的嘴唇和无神的双眼,心里像是被谁狠狠踹了一脚。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酸涩,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像是要确认这不是他的幻听。随后,他反手从腰间的乾坤袋中取出一支泛着淡金色流光的长针,那针身虽小,却蕴含着极其强大的波动,周围的空气都因它的出现而微微扭曲。

「拿到了……灵梦,我们拿到了。别担心,都在这里,妳看。」

鬼宿感觉到怀中的人动了一下,原本紧绷的神经更加绷紧了。他低下头,看着我聚焦在那支定海神针上的视线,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为了这该死的神针,我差点丢了性命,而现在我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还是问这个。他咬牙将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后怕。

「傻子……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破铜烂铁。若是妳出了事,要这神针有何用?」

井迅看着我虚弱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上前一步,将手搭在我的手腕上,指尖凝聚起一团柔和的绿光,源源不断地输入我的体内。那温暖的气流顺着经脉流遍全身,缓解了四肢百骸的无力感。他收回手,轻叹了一口气,目光里满是心疼和自责,声音轻柔得怕惊扰了什么。

「别多说话了,你的气息还很乱。这定海神针既然已经认主,以后便会护着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身体,且先休息,有我们在。」

翼宿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辆装饰豪华却不显奢华的马车。他勒住缰绳,马车发出一声轻响停在我们面前。他跳下车,撩起车帘,铺好软垫,并将手中的暖炉塞进车厢,确保里面温暖如春。他看着鬼宿怀里的我,眼神里透着几分小心和歉意,像是对待一件稍有不慎就会破碎的瓷器。

「马车来了。鬼宿,抱她上来吧,里面铺了厚厚的狐裘,不会颠到她。」

星宿将定海神针慎重地收好,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我的脸。他看着翼宿忙碌的背影,又看着井迅关切的样子,最后视线落在鬼宿身上。鬼宿虽然嘴上抱怨,但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抱起来,每一步都走得极稳,生怕震动到我。星宿跟在后面,目光始终锁定在我的背影上,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指节泛白。

「走吧,回宫。今晚让轸影值夜,我不放心任何人靠近她。」

猜你喜欢

讨厌我的亲哥将我强占了
讨厌我的亲哥将我强占了
已完结 要吃肉

双处   郁苍是比郁夏大九岁的亲哥,郁夏是父母觉得大号练废了开的小号。   自从郁苍成年之后就和家里彻底决裂,最后白手起家。   每年也就偶尔和妹妹郁夏吃几餐饭维系基本关系,郁夏和哥哥并不是很亲,即便他们一直有联系,但是她能感觉到哥哥不喜欢她。   她很少看见他对着自己笑,表情总是阴鸷。两人用餐的时候他会带她去她从没见过的高档餐厅,但是表情依旧是冷漠的,吃完饭就各自回家。   直到这一天,郁夏的父母出了意外,出了车祸,双双死亡。   家里什幺都没剩下,只剩高利贷。   她只能来投靠自己唯一的亲哥,这个多年以来一直讨厌她的亲哥。   郁苍看着妹妹那低垂的双眼,“凭什幺,我要供你?爸妈只供你可没怎幺供着我。”   “要我供着你也可以。”   绝望的郁夏再次擡起眼。   “要看你听不听话。”   那个一直讨厌她的亲哥手抚摸着她的身体,郁夏难以置信地看着哥哥。   “郁夏,我和郁家早就断绝了关系。要想从我这里得到什幺,得看看你能付出什幺。”   被讨厌了自己很多年的亲哥每天夜里抚摸,亲吻……   她明明难以忍受乱伦,明明无法接受自己的亲哥,为什幺会被接受他强占甚至习惯每晚被他进入?

小温暖大影帝(1V1,甜宠,娱乐圈,包养)
小温暖大影帝(1V1,甜宠,娱乐圈,包养)
已完结 听说不说

完结文《应聘之人体家具》1V1物化纯肉文,巨香点击直达 《被现男友调教成性奴怎幺面对前男友》1V2,轻微sm点击直达 未完结纯肉文《唐路遥的直播间》抹布,粗口,群P点击直达 小温暖大影帝 温暖是娱乐圈里查无此人的十八线小透明,也是顶流影帝裴衍的资深骨灰粉。一场奢靡酒会,她误入星光中心,笨拙慌张的模样,却意外跌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也撞进了他的心尖。 裴衍是无人敢亵渎的高岭之花,矜贵疏离,却对她一见钟情,性感开撩。一纸“合作协议”递到她面前,名义包养,实则为诱她入怀的甜蜜陷阱。 “跟我走,资源、名利,都是你的。”“那……裴老师呢?”她小声问。男人俯身,气息灼热:“我,也是你的。” 与小温暖一起经历一场甜蜜的恋爱吧,比心 ———— 闭门单机了一个月,修修改改毫无进展,我发现我是单机苦手,只能直面挑战,再次三无开局,秃头之旅重新启程

贵族学院万人嫌的训狗日常【NP】
贵族学院万人嫌的训狗日常【NP】
已完结 鱼嬷嬷adc

采珠偷跟房乐旭,没想到撞见他自慰的全过程。被抓包的某人恼羞成怒,威胁要让她在学校里混不下去。可她本就是学校里的万人嫌,死猪不怕开水烫。 不过房乐旭倒是给她打开了一扇新大门,采珠开始对男女之情感兴趣。 采珠将目光放到温柔好说话的哥哥身上,他刚下班回来,西装笔挺,身体被包裹地严严实实。收到妹妹灼灼目光,他扬起唇角,掩饰声音里的疲惫:“小珍珠怎幺了? 这样看着哥哥? “采珠盯着他紧实挺翘的屁股:”哥哥,你能给我玩玩你的身体吗? 不然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诉爸妈。 “他愣住,耳根泛红,试图用笑掩饰慌乱:”小珍珠,你开什幺玩笑? “*哥哥虽然百依百顺,但是在一件事上坚决不肯同意,她只能物色其他人选。胸大无脑的体育生发小至今欠她三十七万没有还,采珠将他叫来催债,“或者,让我玩你一次,可以抵一千。 “他脸红得像番茄,结巴道:”孟采珠,你疯了吧! “*采珠和发小的事意外被班长撞破,为了堵住他的嘴,她找人绑架了班长。简卿整顿自己的上衣被撕烂,女孩拿着工具妄想在他乳头穿孔,而且......他神色慌张,一贯清冷的小脸因为害怕而洇出泪痕,“孟采珠你想做什幺! “女孩语气无辜:”让你更加听话啊。 “他面色发黑,眼尾忍耐得发红,抵达巅峰的一刻,眼泪吧嗒一声滚落。这幺容易就哭了? 哥哥:超级温柔,超级爱采珠,百依百顺,行走的自助提款机,从小把采珠奶大的男妈妈 发小:游泳健将,纯爱战士,容易脸红,半推半就被采珠吃干抹净,总想要采珠给他名分 简卿:冷面班长,醋中之王,强制爱最大'受害者',口非心是的典范,外冷内'骚',白切黑 房乐旭:傲娇小少爷,死直男,全剧最正常的人, 眼睁睁看着周围人被采珠带的不正常, 却无能为力, 最终只能沉沦 采珠:诱奸哥哥,威胁竹马,绑架班长,纯坏,脑子有病,骚作不断,非正常人思维,概念神 全处,修罗场,扯头花情节少不了雷点:强制元素,女主真万人嫌

短篇随笔(各种类型1v1)
短篇随笔(各种类型1v1)
已完结 容容葵

乱七八糟的随笔因尺度过大,平台账号被封,所以发在这里谢谢,大家当消遣时间看有写就有更,不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