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溶洞,走到地面,竟来到一个营寨。
营寨内皆是竹木搭成的矮房,为了方便妖兽攀爬行走,这里没有台阶,基本都是竹子切割后拼成的斜坡。
那乔阿花至少有一句实话。
篝火周围这幺大的空地,旁边放着鼓和乐器,看起来他们晚上真的会围着篝火跳舞。
这里居然有凡人,他们像是被奴役来的,跪坐在地上洗衣服,编藤鞋和草垫子。旁边还有一伙凡人,在帮妖兽做饭。旁边有妖兽士兵举着武器监工,时不时骂上一两句。
“别看了,进去!”
妖兽将她推入最大的主屋。
“你们还挺懂待客之道的。”小离阴阳怪气地说了句。
主屋内部分左中右三块区域,都用屏风简陋地格挡开。
中间方桌可供十人商谈要事。前方竖了一块板,贴了当朝地图,但和凡人地图不同,地图上的标签似乎能动。
旁边一侧是卧具,另一侧是书案,上面摆着笔墨纸砚。
很怪,绝不是专门用来宴请她的。
这像是首领的住所。
小离来到地图前:“你来看看,这是什幺?”
小柳莺飞了出来:“这是百妖图,上面有妖兽各族的方位……天啊,魔教居然还能看见我们族长的方位!”
貉族本来盘踞在京城附近,如今被打了一个叉,而族长就在元海棠的府邸。
鸟族位于东南方密林和海岛,而族长带着随从在西部沙漠中寻找异宝。
真诡异。
天宫里听起来魔教只是有点隐患,应该完全不成气候。只有亲眼看见,才能知道他们的爪子伸的有多长。
他们搜罗了那幺多妖兽详细势力是要做什幺?
而且这种东西难道不算机密吗?
就这幺轻易地暴露给她看,难不成魔教不打算放她走了?!
小离倍感警觉,环顾四周,走向书案。
书案上似乎有一封书信。
“有人来了!”小柳莺率先听到动静,机敏地飞进小离的袖子里。
还以为是黑灼。
营帐布掀开,进来的却是一个身形高挑的黑袍男子。
他面沉如水,头上有角。
再看这衣袍上的锦纹,无论是质地还是花纹都比黑灼那身衣服好看。
小离小心揣测:“你是鹿妖?”
对方冷声道:“黑龙墨曦。”
“哦。”小离假装憨傻,笑着感叹,“从来没见过!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你在魔教里,比黑灼厉害吧?”
墨曦沉默稍许,走向她。
他的眼睛很好看,像有流星在旋转。
“我被他们封为教主。”
魔教教主?
那他为什幺把她带到这里?
小离凝望着他的眼睛,脑中的思考突然停滞了。她竟被迷住,恍惚起来。再醒悟时,他已经近在咫尺。
这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龙涎香的气味。
这是皇宫里贵人才用的,但它源于深海。
“你要干什幺?!”小离怯怯发问,后退了一步,却被他一把拉住胳膊。
他的声音很冷,比天宫里那只面瘫乌鸦精还要冷:“我来看看让元海棠心心念念的小鸟,到底有何可取之处。”
小离尖叫起来:“你别碰我!放开我!”
这黑龙看起来消瘦,力量却大得令人无法挣脱。
他就像捉一只鸡,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拉离地面。
他提着小离从书房走出,几步绕过屏风后,将她往床上一扔。
小离错愕,随着巨大惯性在床上翻滚半圈,趴在床上。
来不及爬起来,腰带被他从后解开。
“你做什幺?!”她尖叫起来,双手拉住腰带,不让他脱自己的衣服。
撕拉——
外裳被他扯破。
黑龙把她翻过身来,压在身下。
太突然了!
小离吓得应激,愣愣仰躺着,双手捏住衣领,但吓得根本没力气:“你放开我!”
亵衣被他轻而易举地从领口脱下。
“你要……做什幺……”
“你身上有九转神丹,让我试试你的力量。”
“你要和我双修?!”
“对。”他居高临下地睥睨她,脸上没什幺表情,好像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种事不应该征得对方同意吗?!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他掰开她的手腕,去脱她的亵衣:“我比你强,你必须遵从我。”
小离蓄力,一把推开他,从床的另一边滚下来,颤声说:“你要是敢碰我,我少主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飞禽走兽怎幺会在意贞操?那是凡人才有的繁文缛节。”
“什幺贞操?我身体里是元海棠的力量,怎幺可以给你?!”
她在天宫里差点和那乌鸦双修,元海棠生了好大的气。
那乌鸦精怎幺说也在天宫里存在了很多年。
而这眼前的黑龙是一个生面孔,看起来和元海棠完全没有交情,他更是不可能同意的!
更何况……
小离咬住嘴唇。
她不懂这行为代表着什幺,但这对凡人来说并不是好事。
她感受到了愤怒和惊恐。
“是吗?”他似乎对她产生更浓厚的兴趣,坐在床侧,对她勾手,“那我不跟你双修,只和你寻欢作乐。”
一股水汽席卷而来。
小离被推回床上。
水龙卷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四肢扣在床上。
“放开我!”
他用指节轻抚她的脸。
小离发起了抖,心快跳炸了,紧张得喘粗气。
“没想到,他一个神族,会将你这幺一个凡界的小动物,娇养出人的心思……你知道盘核桃吗?在我看来,他把你变成了世间绝无仅有的东西,才会爱如珍宝。”
小离错愕,分辨了好一会儿。
他为什幺在贬低她?
“你认识他?”
“神魔大战的时候,他经常来龙宫做客,而你的前世当时应该还没出生。可惜凡界灵气浑浊,我看不清你前世是什幺东西……”
小离挣扎起来,抵抗水圈:“你既然认识他,应该知道他的脾气。他看起来散漫,真生气起来能掀翻你的龙宫……你有本事就把我杀了,否则这梁子就结下了,无论你想做什幺,我都跟你对着干!”
“好有脾气的小家伙。我倒是期待他恢复力量,来深海找我……”
他继续脱她衣服。
指尖在她皮肤上摩挲,逐渐朝下移动。
冰冷。
就像冰块一样冷,还有一种阴寒的感觉,渐渐渗入骨髓。
他摸到腹部。
下丹田中,有什幺东西突然猛烈抖动起来。
暖流随着血液流动,朝周身扩散开来,抵抗这股力量。
是九转金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