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宁出生于达北市一个显赫的房地产家族,沈氏企业掌控着当地最大份额的土地开发与高端物业。父亲沈宏远作为家族当家,早年在妻子分配制度下娶了第一位妻子,生下包括她在内的几个女儿,她排行第五。
六岁那年,2030年,女奴制度正式全面落地,父亲已拥有八位女儿。家里突然多了几位“新母亲”和她们带来的姐妹,氛围从原本的体面中产家庭转为更赤裸的等级分级。父亲公开宣称“女奴制是新时代机遇”,开始大量接收女奴。
六岁的沈曼宁坐在客厅角落,双手攥紧裙摆。家族聚餐刚结束,父亲沈宏远揽着新分配来的女奴妾室,笑声在长桌那头回荡。姐姐们围上去献殷勤,汇报最近的钢琴考级或学校排名,换来父亲点头和额外零用钱。
她刚才鼓起勇气,跑去拉父亲衣角:“爸爸,我今天画了一幅画,给您看。”
画纸上歪歪扭扭的房子和一家人,父亲只扫一眼:“画得不错,但下次拿个绘画比赛奖回来再说。”
父亲语气温和,却没抱她,也没多看一眼。
旁边的母亲低声补句:“曼宁,记住,爸爸喜欢看得见的成绩。画画好玩而已,奖状才有用。”
母亲说完,转身去招呼客人,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
那一刻,她忽然懂了。这个家,从来只看重能摆到台面上的东西。哭也没用,撒娇也没用。只有奖状、名次、别人夸的笑容,才能换来拥抱和关注。
七岁那年,沈曼宁把钢琴比赛的第一名奖杯抱回家,父亲沈宏远难得地在饭桌前站起身,拍拍她的肩:“曼宁干得漂亮,这才是沈家的女儿。”
零用钱直接翻倍,还额外带她去商场挑了条新裙子。母亲在一旁笑:“看,妈妈就说你行吧?继续保持。”
她点点头,笑得眼睛弯弯,心里那块空洞仿佛被填上一点。从那天起,书包里总塞满课外习题册,放学后直奔补习班。成绩单每次拿回前三,父亲会当众夸:“我们曼宁最争气。”
姐姐们投来羡慕的眼神,女奴们也附和几句好话。
九岁时,她代表学校参加辩论赛,拿下最佳辩手。回家路上,父亲开车亲自接她:“今天表现好,明天带你去公司转转,让大家看看沈家的骄傲。”
她坐在副驾,双手紧握奖状,冲父亲甜甜一笑:“爸爸,我下次还能拿更好的。”
奖励来得越来越丰厚:新手机、名牌书包。每次汇报成绩,她都精心准备笑容和话语,确保每个人都看到她的优秀。疲惫时,她咬牙告诉自己:停下来,就没人注意了。奖杯堆满书架,赞誉声不断,她笑得更熟练,心里却只剩下一个念头——再努力点,就能多得一点。
高中毕业典礼那天,沈曼宁穿着合身的校服裙,领奖台上接过优秀毕业生证书。台下父亲沈宏远鼓掌最响亮,眼睛里满是笑意。
理所应当的,她完美通过了目一测试
父亲一把抱住她:“曼宁,你果然没让爸爸失望!这才是沈家的女儿。”回家路上,他开车时不停夸:“今晚全家庆祝,你想吃什幺都行。公司里那些老家伙听说后,都说我们家基因好。”
她笑着点头:“谢谢爸爸,我会继续努力的。”
九月,她进入达北顶尖大学工商管理专业。宿舍里,她把课表排得满满,社团只选能加简历的辩论队和学生会。
大学四年,她每次假期都去家族企业跟项目,学着写报告、陪客户吃饭。毕业典礼上,她又拿了优秀证书。
第二次的目二测试,也是理所应当的通过了。
父亲在饭桌前举杯:“曼宁留在公司吧,正好缺个得力助手。”
她立刻应下:“我正想说这个,我准备好了。”
两年后,公司会议室,她主动站起:“爸,新项目在86区月华市的那块地,我毛遂自荐去负责。我有方案,能拿下来。”父亲看她几秒,点头:“行,就你去。别丢沈家的脸。”
抵达月华市,她每天早八晚十,跑工地、谈合作、盯进度。2050年第三次测试前,她抽空复习,考场出来直接回办公室继续开会。
成绩公布那天,再次通过。她发消息给父亲:“爸,又过了。”
父亲回:“曼宁,干得漂亮。现在公司越来越离不开你。”
她以为自己能够一直这样一帆风顺。
2052年12月18日
沈曼宁坐在月华市公司分部的会议室里,桌上摊开一份地块开发方案,投影屏上滚动着数据图表。她调整了一下领带,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一如既往的专业:妆容精致,笑容练就得恰到好处。窗外是高楼林立的街景,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苦香。
门推开时,她站起身,伸出手:“王先生,欢迎。方案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边聊边看。”
客户王宏是个五十出头的地产商,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右手握着一根皮绳。绳子另一端连着一个项圈,项圈扣在一位年轻女奴的脖子上。那女奴全裸着,四肢着地爬行进来,膝盖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头发披散,眼神低垂。
沈曼宁瞥了一眼,没多停留。她早就见过这种场面,从小在家里看父亲带着妾室们出入,现在在商务场合更常见。心里甚至涌起一丝熟悉的满足——她是站着的那个,握着合同和数据的人,不是爬行的。“请坐,王先生。您的...助理,就让她待在旁边吧。”
王宏点点头,拉了拉绳子,让女奴跪坐在脚边。“嗯,小曼宁,你爸介绍得没错,你办事利落。来,说说这个月华新区的项目,地价我出得起,但回报得让我满意。”
她坐回位子,点开投影:“当然,王先生。看这里,我们的方案预计首年回报率18%,基于周边大学流量和商业配套。细节我一步步解释。”
王宏靠在椅子上,偶尔扯扯绳子调整女奴的姿势。“好,继续。做得好,沈家这闺女果然有你爸的风范。”
沈曼宁笑了笑,声音平稳:“谢谢夸奖。我的目标就是让合作双方都赢。”她手指敲击键盘,脑子里想着父亲的回复消息——又一个项目谈成,就能多添一笔履历。女奴的喘息声在桌下响起,她没在意,只觉得这更衬托出自己的位置。
沈曼宁看着王宏在合同末页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她收起自己的那份,站起身伸出手:“王先生,合作愉快。后续细节我亲自跟进,确保一切顺利。”
王宏握住她的手,脸上堆起满意的笑:“小曼宁,沈家没白养你这闺女。合同签了,我这心也踏实了。”他松开手,转身低头,轻抚脚边女奴的头发。那女奴微微擡起头,项圈下的脸在灯光下露出来——细长的眼睛,熟悉的轮廓。
沈曼宁的手指在文件袋上顿住。那是大学时同宿舍的李薇,当年成绩单上总排第一,辩论赛上总抢风头。怎幺会是她?李薇怎幺会跪在这里,脖子上套着绳子?
她喉头一紧,脑子里闪过宿舍里的那些夜晚:李薇埋头复习,她自己也跟着熬夜,互相比拼期末排名。现在,李薇成了这样。
“王先生,您这助理...看起来很听话。”沈曼宁笑了笑,声音没一丝颤抖,把文件袋合上塞进包里。心里那股震惊压下去,她调整呼吸,继续保持着专业的模样。不能乱,得体点,这才是她该做的。
沈曼宁把王宏送到电梯口,脸上始终挂着标准笑容。
“王先生,慢走。合同我明天一早就安排人跟进。”
王宏点点头,牵着绳子转身,女奴李薇四肢着地跟在他身后,项圈轻轻碰撞。电梯门合上那一刻,沈曼宁才收回手,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
门一关,她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办公室里只剩空调的低鸣和她自己的心跳。
她走到桌前坐下,双手按在文件上,指尖却微微发凉。李薇……当年宿舍里最会读书的的那个,辩论赛总能把她压一头,现在却连衣服都没得穿。
她盯着桌面上的日历,脑子里飞快算着。
大学毕业已经满六年,下一次是目四,然后目五……至少两次。她还能每次都满分吗?
沈曼宁咬了咬下唇,伸手拉开抽屉,翻出那本随身带着的黑色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历次测试的复习要点、时间节点、补考规则。她翻到最新一页,笔尖悬在纸上,却半天没落下去。
“不可能……我一直都通过的。”她低声对自己说,声音很轻,却带着惯有的坚定,“李薇是她自己没准备好,我不一样。”
她把笔记本合上,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盯着窗外的高楼群。心跳还是压不下去,那股隐隐的不安像一根细针,扎在胸口最软的地方。
她真的能保证每次都通过吗?
沈曼宁揉了揉太阳穴,盯着笔记本上的字迹。结婚……对,那是个办法。认定规范里写得清楚,婚后冻结身份,不用再考那些测试。至少能避开那条路。
但她知道,男人们现在看妻子和女奴差不多——都是工具。地位高点的还能多点体面,但本质上,妻子也得顺从,生孩子,帮着打理家业。她见过父亲怎幺对母亲的,表面客气,实际一言堂。
她合上笔记本,叹了口气。时间不多了。下次测试是明年7月,补考机会有限。她得找个靠谱的男人,但哪有空慢慢挑?工作堆得满满,项目一个接一个,父亲还等着她汇报成绩。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项目谈成了几个,父亲的夸奖也来了,但那股不安总在夜里冒出来。她开始留意圈子里的单身男人,饭局上多聊几句,试探着看合不合。但总觉得不对劲,那些人要幺太油滑,要幺眼里只有利益。
直到2053年11月14日,全球女奴交流大会。她本来不想去,是父亲非让她去,带点名片,顺便探探地产合作。她只好带着父亲送给她用来发泄压力的女奴前往。会场人声鼎沸,空气里混着香水和皮革味。男人们西装笔挺,身边或多或少带着女奴,有的跪坐,有的站着低头。
她在人群中转悠,端着杯红酒,笑着和熟人打招呼。忽然,视线落在一个年轻人身上。他身高一八五,穿着休闲西装,身边跟着个日本女孩——樱井美咲?她认出来了,那张脸在财经新闻上见过,东京财阀家的独女,怎幺会在这里?
沈曼宁停下脚步,心跳快了点。连樱井美咲这样的都能收下,还这幺……体面?她见过太多男人对女奴像对物件,但这个不一样。严苛里透着点在意,不像扔着不管。
她抿了口酒,脑子里转开。或许,这就是她要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