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拖着空箱子离开没多久，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老板老陈。
五十多岁，纯血人类，肚子微凸，头发稀疏，永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作服。
他推着一辆小型抗重力推车，上面固定着一具全新的性爱机器人——还没拆封的真空包装膜在灯光下闪着光，隐约能看见里面那张俊美的脸。
「洛洛啊，」老陈一进门就堆起笑，擦了擦手上的机油，「新货到了，这是下个月的改良款，代号X-07，主打『温柔男友』人设。咳，工厂就你一个女的，男员工试来试去也试不出真实反馈，咱们又没钱请专业测试员……」
他说着说着，把推车停在弥洛洛的工作台旁边，按下按钮，让包装膜自动收缩剥落。
机器人静静地站在那儿。
一米八五的身高，身上只穿了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和休闲裤。
宽肩窄腰，黑色短发，五官深邃立体，像从顶级融合体设计图里走出来的模样。
肌肤是最新一代的温感硅胶，触感几乎跟真人无异。
弥洛洛擡头看了一眼，又迅速把视线移开：「老板，我是来修程式的，不是来……」
「哎哎哎，别急着拒绝啊！」老陈连忙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薄薄的小红包，硬塞到她手里，「就带回家试用几天，测测实际表现，尤其是情感模组和互动反应。你也知道客户最在意什么，我们小公司能跟大厂抢订单，就靠这个。」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点：「其实......你自己也没试过吧？别看这些机器人智商不高，床上功夫可是真的一流。力道、节奏、反应，全都根据对方即时反馈调整，保证让你……咳，满意。否则我们这种小作坊，早被上面那些大公司挤垮了。」
弥洛洛低头看着手里的红包，里面塞了几张高面额的电子信用券。
她皱了皱眉，尽管她是真的缺钱没错，但也还不至于要到真的出卖身体。
「我真的没兴趣……」她淡淡说，想把红包塞回去。
「就当帮老板个忙！」老陈双手合十，五官窘迫地挤在一起，「你就当是加班，试完写份报告，薪水我再给你加一成！再说了，这么帅的款式，市面还没上市呢，白给别人试都不一定轮得到。」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弥洛洛盯着那具X-07看了好一会儿。那张脸确实生得极好，连她这种对机器人向来只当工具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设计师的功力。她又低头瞥了眼红包——下层区的生活费，从来不嫌多。
最后，她叹了口气，把红包塞进外套口袋，声音还是懒洋洋的：「……行吧。不过就测一天。」
老陈顿时眉开眼笑，握住她的手：「行行行！我就知道你最懂事！记得开启完整记录模式啊，数据要全的！」
说完，又按下推车的跟随按钮，让X-07进入待机状态，然后拍拍弥洛洛的肩膀：「晚上早点下班，别太累！」
门再次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弥洛洛和那具新机器人。
她靠在工作台边，双臂抱胸，半眯着眼打量对方。
X-07静静站着，睫毛浓密，呼吸模拟得均匀自然，像真的在沉睡。
弥洛洛伸手，轻轻碰了碰它的下巴——触感温热，皮肤细腻得过分。
「呵。」她收回手，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好麻烦。」
话虽如此，她还是走到终端前，输入指令，让X-07进入跟随模式，和她一起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