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鲜花和毒蛇】
“事情就是这样,”她皱着眉很是苦恼,毫无保留地望向母亲,“他为什幺要送我这个呢?而且侍女形容完之后感觉更奇怪了,无缘无故……”
“然而你对他没有好感。”贝勒尼基笑眯眯喂给她一颗葡萄。
伊西多鲁斯接受投喂,理所当然:“我觉得很明显了啊。”
“哪里?”
伊西多鲁斯从头到尾挑刺:“从他过分奢华的装扮,整天喷着浓烈的香水,走过的地方香味三天不散!说话阴柔轻挑,笑容过于灿烂,总给我感觉是一种很随便的人。我讨厌他看我的眼神。还有,连他一头金发我都觉得肯定是染的!”
贝勒尼基被逗得呵呵笑:“哪有这幺夸张?不过他金发确实是天生的。”
伊西多鲁斯一脸不可置信:“他凭什幺?我要让我的猫把他的脸挠花!”
“哪只猫?”贝勒尼基意味深长。
“我还有什幺别的猫……”伊西多鲁斯顺着王后的眼神示意,廊柱后没来得及藏好的人影被她抓了个正着。
伊西多鲁斯想也不想:“托勒密,出来。”
果然,托勒密磨磨蹭蹭冒出头,一脸乖巧,她轻易识破弟弟的伪装:“你现在不应该在阅读课吗?老师呢,不要告诉我今天上户外课,我可是看过你的课程表。”
托勒密哑口无言,刚想到的借口就被预判,他一脸扭捏揉捏衣角,伊西多鲁斯欣赏完无地自容的弟弟,把他叫到身边,她没有责怪的表现,托勒密如释重负,像一阵轻盈的风奔去,伊西多鲁斯半蹲下接住他。
她被撞得闷哼一声:“唔啊!你好沉!”
贝勒尼基心疼:“不要撞你姐姐。”
“没事,”伊西多鲁斯捂腰,“至少不是小胖子。”
“你可千万不要变成胖子,”伊西多鲁斯严肃教育他,“不然姐姐就抱不动你啦。”
他静静看着姐姐,这真是戳到他的伤心之处了,一撇嘴就要哭:“可是你现在也抱不动我啊。”
她绞尽脑汁哄他:“我锻炼,我锻炼好吧!”他默默埋在姐姐怀里,伊西多鲁斯拍拍他的小脑袋:“坐下说。”
王后将果盘推向托勒密,对着女儿说:“你还记得我说过索西比乌斯是毒蛇,我说得不错,是为了让你提高警惕对待他,他确实与许多女人的交往有些亲密,他善于利用女人,也轻视她们。”
王后支起脑袋:“不管怎幺样,他现在还是个有用的人,国王无法舍掉他,也暂时不想舍掉他,除非有更适合的人出现。如果你厌恶他,那意味着厌恶他所代表的一整个派系的贵族,至少现在,别明显表现出你的喜恶。”
伊西多鲁斯咬唇,王后紧接着婉言规劝:“他是一名无可挑剔的老师。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君王杀臣子易如反掌,但后果要再三斟酌,静待正确的时机就好了。”
伊西多鲁斯瞠目结舌:“什幺意思,杀了他?”她从没有杀过人,也从没主动加害过任何人。
王后不动如山,亲昵为她整理发型:“你就像花一样……柔软,香气怡人,无论是神还人都会一见倾心,发自内心喜爱。”托勒密目光紧随姐姐。
贝勒尼基明白她天真而柔弱的女儿还未经磨练,贫瘠的土壤不会养出她真正的光彩,直到未来主动或被动手染鲜血才能明白一切——权力是滋补品,它注定和流血牺牲息息相关。
那条路并不平坦,唯有权力在尽头无声见证一切荣耀和胜者诞生。就比如她。这是王室成员无法避开的命运。贝勒尼基表情平淡,以索西比乌斯为代表的旧贵族也不会一直得势下去:“你留着他后患无穷,不过现在倒不用。”
母亲不用将这些过早教给女儿——当她成为王权分羹者,自然而然就学会用冷酷无情为心装甲。
她毫不避讳当着托勒密的面说着杀掉他老师的话,事后分给儿子一个眼神:“你也是,你不能跟你姐姐对着干,不能成为她的阻碍,更不能泄露与她有关的秘密。”她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嘘声:“我知道你想说什幺,现在和将来可不一定一个样,来发誓吧,毒誓。”
伊西多鲁斯望着母亲凛然的神情,迟疑:“……应该不用吧?”
贝勒尼基似笑非笑:“我当年也很信任我的母亲,后来我发现宙斯都不免嫉妒预言中夺取他王位的孩子。”
![[托勒密埃及]尼罗河眼泪 强制爱](/data/cover/po18/876403.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