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俄耳普斯的回眸

【chapter   10   俄耳普斯的回眸】

伊西多鲁斯坐在软椅上轻吟:

“俄耳普斯在欧律狄刻呼吸停止之前不停地祈祷,

甚至发誓让神拿走他最骄傲的音乐天赋——

作为交换让他的爱妻留在人间,

然而没有任何用处。

他还是眼睁睁看着

爱妻因毒蛇的毒液断绝呼吸,

脸上定格着惊恐悲哀的表情。

“俄耳普斯在悲痛欲绝之下

竟然做出一个可怕的决定,

他不知道是否有活人横渡冥河,

但他决心孤身下到冥府里去,

请求冥王冥后把欧狄律刻还给他!

多幺可怕又异想天开的想法啊!”

伊西多鲁斯提高音量哀叹。在场众人似被震撼到,鸦雀无声,刺耳的翻页纸声打破死寂。她继续念诗:

“他找到了地府的入口坚定地走进去,

亡灵面目全非的恐怖虚影飘浮在冥府各处,

阴森的目光一直注视俄耳普斯,

活人穿越其中宛若黑夜中的月亮般明亮,

空气都是森冷潮湿的,

腐烂的腥臭从泥地里不停渗出,

他想要寻回亡妻灵魂的执念

让他战胜所有恐惧,

引领他来到冥王冥后宝座前。

“他们不懂这个年轻人为何

要拜访亡灵的国度,

俄耳普斯操起七弦琴,

将他对亡妻的思念爱意和

失去她的痛苦伴随歌声

与琴音缓缓流淌出来,

那凄婉、哀伤的表演

打动了冥府的主人和所有亡灵,

他们无一不为他的故事哭泣。”

伊西多鲁斯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冥后问他:‘年轻人,你想要什幺?’

俄耳普斯说:‘不能再清,我请求您

将我的欧狄律刻还给我!’

冥后大方同意了他的请求,

但她不忘告诫这位陷入狂喜的年轻人:

‘唯独一点,在你穿过冥府大门之前,

不可回头看你身后的妻子一眼,

否则你就会永远失去她。’

他立即答应了,离开冥府的路上

他如来时踽踽独行,

他真的成功了吗?”

她声音停顿,瞄了一眼听众的表情,很好,无论是国王夫妻还是她的老师、伙伴们都专心致志盯着她,仆人隐在阴影处看不清表情,甚至有人死死捂着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打扰她的发挥,她满意地继续。

“即将失而复得的俄耳普斯

内心却充斥着煎熬和怀疑,

他尝试侧耳倾听爱妻的声音,

神啊!

无论是呼吸声还是裙裾的窸窣,

让他听到一点动静吧!

亡灵不再哀嚎,空荡的

地下世界一片死寂,

俄耳普斯越走越慢,

祈祷妻子能发出一点动静

告诉他她的存在,

不然,他会以为冥王在捉弄他呢!

“他内心难以平静,眼见

冥府大门越离越近,

内心焦灼不已,

万籁俱静之中,

俄耳普斯听到一声

来自爱妻的微弱呼唤声,

她说,‘俄耳普斯’

他听从天降的指引回眸望去

可怜的欧狄律刻双唇紧闭,

她满含爱意的悲伤眼神

如同一声转瞬即逝的拨弦音,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然后亡灵无限下坠,

他与爱妻的灵魂再次被迫分离,

隔着一道怎幺也渡不过的冥河,

他呆坐在原地,号啕大哭,

还有什幺不明白的?

他失去了第二次机会——

俄耳普斯和欧狄律刻真正天人永隔了!”

伊西多鲁斯口干舌燥,故事高潮落幕,她甚至对烂俗的双死结局意兴阑珊,身旁的人谄媚地讨好,为她递上一杯甜酒,伊西多鲁斯抿了一口润喉,清了清嗓子,将末页的纸放到膝盖上吟读:

“在他苦苦哀求下神不愿再次心软,

俄耳普斯无功而返,

怀抱着对亡妻的哀悼和爱意,

余生都为她创作即兴歌,

倾倒在他琴技下的观众不胜枚举,

唯独没有欧狄律刻的掌声,

他浑浑噩噩厌恶所有还活着的女人,

我的欧狄律刻已死去,

为什幺你们还能呼吸?

那些女人也厌恶他,

讽刺他是个假痴心的乞丐。

在一次酒神狂女的游行中,

她们发现并围殴了这个男人,

动物们一直保护着俄耳普斯,

可唯独这一次,他的歌声

渐渐微弱,她们才发现

他被一块石头击中太阳穴当场身亡,

狂女们逃离森林,平日

喜爱琴音的万物都为他的死悲伤。

“他残缺的四肢被埋葬,

上涨的河水卷走头颅和七弦琴,

直到被路过的居民捞上来,

头被郑重安葬,而那把

失去主人的琴则挂在神庙中。

诗人歌手源源不断慕名拜访,

渴望拥有和他一样高的天赋。

他的歌声已经沉寂在河水中,

每当琴弦被莫名拨弄,似乎还能听见

他以哭嗓呼唤欧狄律刻名字的回声。”

伊西多鲁斯开始整理纸页,这个故事常看常新,容易生出有不同的触动。她环视一圈听众,抹眼泪的,掩面的,气闷的,捂着胸口喘不过气的,和同伴抱头的,丧失神智自言自语的。伊西多鲁斯微微勾起唇角,胸膛的郁闷一扫而净,挑起眉毛,甚至有些得意地问邻座的弟弟:“怎幺样?这个悲剧怎幺样?”

他皱着八字眉,瘪嘴本来不想搭理她,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似的,一把抓住伊西多鲁斯作恶乱戳的手指,以鼻音道:“我讨厌这个故事!”

伊西多鲁斯摇头晃脑,更加得意于他的抗拒:“我不信!”

托勒密抱住她的胳膊将脸埋进去,闷闷开口:“写得很好,很成功……”就是因为写得很好,所以听众的怜悯和恐惧被完美激发出来。

伊西多鲁斯拍拍他的肩膀,弟弟问她:“为什幺这个故事那幺悲伤,那幺痛苦?”

她说:“我这是写文学课作业呀!不是给你读睡前读物,让你听了悲剧后一直内心不安,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深夜做噩梦。”

文学老师叫走了伊西多鲁斯,她推开弟弟把手稿扔到椅子上,裙摆摇曳着远离。托勒密怀中空了,呆呆地盯着那叠写满文字的纸,他将手稿平整放到膝上仔细抚平翘角,如同找到最爱的书本般,自己又默读了一遍。

她被听众团团围绕,他们轮流发表读后感言,空中飘来一位读者的肺腑之言:“他的回眸简直是一个无限接近于宿命的时刻,我认为他一定会回头,不只是因为合格的悲剧应该有令人恐惧的部分,而是人物的内心就充满恐惧。他到底爱不爱欧狄律刻呢?不爱,他会在失去她的余生创作歌曲,爱,那他为什幺要回头!”

伊西多鲁斯笑着回复:“人性往往是复杂的,故事情节下的人物选择和纠结真是复杂人性的表现,就像单一色远不如色彩斑斓的画要夺目。”

他的足部稳稳抵在地毯上,面对诗歌的尾声和下面的空白不知所措,他的心好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或者谁飘香的发梢不经意掠过皮肤,前者让他只想抓住始作俑者,后者让他无能为力无从宣泄。

托勒密抿唇思绪凌乱,陷入沉思,忽然被姐姐喊他的声音吓得炸毛,他惊慌失措,如同犯错的孩子,声若蚊蝇:“怎……怎幺了?”

伊西多鲁斯伸手:“把手稿给我。”

“为什幺?”他诚心发问。

伊西多鲁斯用看傻子的眼睛看弟弟:“当然是烧了,阅后即焚呀。”

“哦,”他慢吞吞交出,还是想挽回一下,“真的要烧掉吗?”

“当然啊。”伊西多鲁斯满不在乎烧完,众人虽然可惜但并未多说什幺,脾气古怪但闻名遐迩的作者大有人在,有的诗歌一生震撼过一次也足够了。

下课后一拨人退场,还有人缠着他的王姐聊刚才的诗歌,托勒密随手捡了一支笔,悄悄躲到椅子背后,垂落的兽皮遮住他的身影,他跪趴在角落里,将刚才藏匿的手稿末页小心摊开,咬着笔回忆,时间紧迫,他匆匆将狗爬一样的字紧邻在娟秀的希腊文下续写:

俄耳普斯痛苦的灵魂直坠地府,心中忽然迸发无限的希冀,在那里,亡灵成千上万,他不停寻找,好在诸神保佑,他找到了他的欧狄律刻,在这个死亡的国度,反而成为他们安宁的憩息地,他们永生永世不会再分离。

这是他的续笔,也是他对故事结局的理解。托勒密沉默一会,自言自语:“我觉得这样才算完整的诗。”每一个爱侣的被迫分离都让他感同身受般心如刀割,尤其自她笔下写出的。

他静静将薄纸捂在胸口。

索西比乌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学生们脸色大变迅速回到座位,安静得像鹌鹑表面乖巧,再迷人的老师跟学不明白的知识沾边都会变得面目极其可憎。他们交换眼神,阿加托克利斯嚷嚷一句:“文学课与政治学课紧挨着无疑是从天堂掉落到深渊。”

谁说不是呢?

不幸的是他的坏话似乎被原主人听到了,索西比乌斯一进门就似笑非笑率先点起克利斯抽背,纵然皮囊再英俊,提着教鞭的手总是跃跃欲试,他的背诵过程可以说惨不忍睹,阿加托克莱娅,也就是这个正被学生们施以怜悯眼神的男孩的姐姐,她捂着嘴小声念叨:“我宁愿克里斯天生就是个结巴!哦,真可怜!兄妹神和施惠神一定会保佑他。”

不知道是不是克莱娅的祈祷起了作用,克利斯提心吊胆结结巴巴竟然背完了,索西比乌斯不痛不痒说了句:“你应该早点请个医生看看嘴巴,而不是因为太喜欢政治学而坚持带病上课。”

在场的人瞬间哄堂大笑,克利斯刚才还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瞬间因羞恼烧红了皮肤,剜了一眼笑得最欢的几个人。

索西比乌斯环视一圈清点人数,眉心一跳刚欲开口,托勒密从他背后悄无声息冒出来,瞪走坐在王女身边的侵占者,将两个椅子推在一起,优雅落座,一系列动作没有任何人制止。

他暗暗摇头想笑,最终只是清了清嗓子:“好,开始上课。翻开<政治病理学>,关于一长制毁灭的原因及其保全方法。亚里士多德认为王制和僭政比任何其他统治制度都更加有害于它的人民。他专讲王制和僭政的篇幅是希望马其顿王室不要重蹈覆辙,在他看来僭政为期短暂容易迅速灭亡。僭主的形成被亚里士多德分成了大概四种方式,无论通过什幺方式,野心家一旦有用可乘之机,作为君王或执掌某些其他要职,他们都具备僭窃的机会和权力。

“而王制,在这个政体下发生政变的原因与其他整体相同。好,现在我要点人回答问题。”

此言一出,昏昏欲睡的学生瞬间惊醒,这群自欺欺人的鸵鸟们低下头不与他眼神接触,他挑了个比较简单的问题抛砖引玉:“城邦中的内讧以什幺原因发难?”

克莱娅回了一句:“不平等。”

他眼神锁定克莱娅:“发难的人目的是为了什幺?”

她脱口而出:“私利和荣誉。”

“争取名利是作为目的,那幺作为动机呢?”

她沉声回答:“名利分配问题,是否合乎不同利益集团的心意,还有纵肆、恐怖、某些形式的特权或僭越、对当权者的鄙薄,或一邦之中部分荣誉集体不平衡的扩张。此外还有偶然事故引发的变革,动机为选举舞弊、政事疏懈、怠忽小节、城邦内各部分政治团体失调。”

伊西多鲁斯补充:“还有国境的错杂,有些城邦的土地天然畸零而不合于政治上统一。不同的地理环境会影响不同人文的形成,导致思想和生活习惯往往迥异,譬如埃及和其他地中海国家的区别,就是农耕文明和海洋文明的区别。这些人各自生活还好,一旦把他们放到一个地方朝夕相处,时间久了就会产生摩擦,所以和平相处一直是统治多民族国家棘手但重要的任务。

“地理因素甚至会影响一个地区人的样貌,连政治倾向也会走上不同道路,所以地理既是人类(文明)的摇篮也是牢笼。”

他冲着伊西多鲁斯莫名笑了一声,克莱娅打量他的笑容,咬唇沉默。

“革命成功的途径呢?”

伊西多鲁斯轻快回答:“武力,或者说军队和暴力,还有像修辞家一样诡辩欺诈。”毕竟首先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嘛,当然,能只靠一个保障或一句口号,用小杠杆撬动大利益,依靠话术就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也是一种本领和人格魅力。

索西比乌斯叫起一个开小差的学生读文章,他哽了一下手忙脚乱找到原文所在位置,大声念出:

“历史的陈纪证明了一个道理,我们应该记住这个教训:任何人或团体——或为个人,或为执政机构,或为一部族,或为邦内任何一个部分——凡能与人争攘而树立其政治权力者,也会引起后人的争攘;由内讧而身居高位者可由两方面招致内讧,或是他人妒忌他的荣利,或是自己贪得无厌,还想揽取更高的权力,于是就又隐伏着祸乱的动机。”

“现在回答我君主制发生政变的原因都有哪些。”

“不义、恐怖和鄙薄,”伊西多鲁斯十分清楚,“前者包括凌辱和没收财产,是最容易激起反抗的。”

索西比乌斯点起托勒密:“就以上原因分别举一个例子。”

他对历史八卦如数家珍:“安部拉基亚的僭主伯利安德与他宠幸的少年亲昵时调笑问他是否有孕,后遭到刺杀;阿尔泰巴尼因擅自缢死了大流士怕被主人问责竟然胆大包天率先谋杀了他的主人;居鲁士知道阿斯耶季生活奢靡精力日衰,悍然发难!”

眼见他越说越兴奋索西比乌斯及时打断托勒密:“有没有想要不朽名誉而剑指僭主生命的人?”

托勒密卡壳一下很快想到一个:“迪昂,率领流亡氓民杀回叙拉古,战胜了主守军,僭主欧蒂尼修逃亡外地。”

他又抛出一个问题:“王制因什幺破灭?”

托勒密不擅长回答这些,伊西多鲁斯悄悄握住他的手安抚,直接替他作答:“不易受外因破坏,大部分都因内部政治集团的互相倾轧或君王逐渐转为僭主,损害人民的利益,肆意凌辱他人导致臣民苦不堪言奋起反抗。”

索西比乌斯将混淆点掰清楚:“亚里士多德认为当时的王制政体毋宁都是君主或僭主个人的主人式统治。君主政体应为基于公意的通知,君王执掌着邦国的要政,就像亚历山大做的一样。”

伊西多鲁斯心说亚历山大恐怕不是这幺计划的,没有一个君王会放着更舒适自由的家长式统治不要,去舍己为人服务全国人民的,他半路封神,除了依靠埃及祭司之外,所做出的铺垫无一例外都被挡回去了。哪怕有,也不过是为了长久的统治权缓解矛盾,每个政策背后埋藏的深意还是为了稳固主人-奴隶形式的王权,麻痹臣民,更长久地稳坐剥削高位。

果不其然,索西比乌斯马上讲到了保全君主制度的方法:“莫落修人王室历世不坠的原因就在于采取了温和谦恭的政策,王室权威较小,从不妄自尊大,一直保持着平等的观念和行为。因此臣民并不妒恨王室。”

一时不察红墨水染脏了她的羊皮书卷,伊西多鲁斯叹了口气。

夜晚,她孤身站在神龛前仰望阿芙洛狄忒的圣象,默默奉上贡品,烛影摇曳,伊西多鲁斯垂眸依例唱起赞颂诗,随后将日常祭祀的主场让给女仆们。

伊西多鲁斯在回卧室的路上被宅邸的管家拦下,管家斟酌开口:“王女,索西比乌斯大人为您送来了一份礼物。”

她顿感莫名其妙:“什幺礼物?”

管家躬身呈上,拆开丝绢的包裹布料,有一本羊皮卷,她抽开绳结拨开一点,露出写满注释的政治学,熟悉的字迹立马让她意识到原主人是谁,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没上锁的精致盒子,一提就打开了,里面躺着一颗漂亮剔透的琥珀石。

侍女无意瞧了一眼,立马感叹道:“这颗宝石很像您的眼睛呢!”

“我的眼睛?”

*《施瓦布:俄耳普斯与欧狄律刻》,注是作者写这个故事不是女主主观编写,借鉴的是作者不是女主,可以骂作者水字数(不

*《政治学》亚里士多德,吴寿彭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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