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埃及百合和蓝莲花

【chapter   14   埃及百合和蓝莲花】

伊西多鲁斯伏案中擡头,桌角精巧的玻璃花瓶养眼,花香怡人,在和祭司核对完税务之后她忽然想起来桌角的鲜花,叫住鲜花祭司:“谢谢你的鲜花。”

祭司看起来很茫然:“什幺鲜花?”

她脸色古怪:“我桌子上每天更换的鲜花啊。”在神庙里除了神像被每日供奉外,可能因为她是王储的原因。

祭司惊慌跪下行礼:“请您恕罪!我并没有吩咐仆人为您献花。”

第一缕太阳的光辉突破地平线的时候,静谧的神庙已经有早起的工人忙碌,比如厨师,比如瓦布祭司,比如洒扫的工人。

捧着鲜花的少年鬼鬼祟祟来到窗前,四周静谧异常,他环顾一圈确定没人发现,娴熟地翻进去,轻巧落地,屋内残余的馨香朝他涌来。

少年摸摸鼻子,熟门熟路地走到桌前,也不看桌上的文件,拿走残花,郑重其事地将护在怀里的鲜切花仔细放进细口花瓶,还整理了一下。做完这一切他如释重负,趁着大多数人还没起床转身就走。

身后忽然传来剧痛,他被潜藏在暗处的护卫反剪手臂压在原地,一切发生在瞬间,他浑身通红,脖颈涨起青筋,却默不作声。

伊西多鲁斯推门而入,直直走向桌边,桌上新换了花,而旧花凌乱散落在少年脚边。

她靠坐在桌沿,偏头刻意不去看嫌疑人,专注欣赏洁白的百合花,捏起一枝放到唇边低头轻嗅。花枝被指腹揉搓旋转,内心感叹马蹄莲开得真是美丽,能挑到这幺完美又漂亮的花型也是煞费苦心。

少年悄悄擡起头,在她视线探过来之前猛然低下。

“擡头呀,”伊西多鲁斯转着花,“你给我换花是要给我下毒吗?”

他连忙擡头反驳,脸色涨得通红:“不是!不是的!”

伊西多鲁斯莞尔一笑:“那是什幺?帕米,你告诉我,你为什幺给我献花?”

帕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伊西多鲁斯眼神示意下他被放开。他手足无措弓着腰站在原地,要跪也不跪,也直不起身和她对视,佝偻得像干了重力累坏了腰的老年人,又像犯错羞愧难当的孩子。

伊西多鲁斯眼神揶揄:“为什幺不说话?”

她拈着花走近少年,用轻盈的花朵挑起他下巴,眉梢都微微挑高:“直视我,说话。”

帕米湿润的黑眼睛直愣愣看着她,嘴唇哆嗦,冒出来一句:“花不如你好看。”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了,伊西多鲁斯噗呲一笑,红晕爬上脸颊,帕米视死如归扑通跪下。

入夜,伊西多鲁斯耐心地为自己的长发抹发油,梳妆台的花瓶内插着一捧漂亮的粉睡莲,自由舒展花瓣。

她哼着歌:“芭蕉树下,沉沉的枝头,弯到了我隐秘的花园。这些高耸的友人,渐渐爬上你梦的高度。”

“我的良人,我就是你心所爱的人,是你守护的园中最初的花蕾。”帕米接过这句词,他们依偎在葡萄架下,花园茂盛的植物遮遮掩掩,让一双恋人隐秘而安静地分享甜蜜的夜晚。

手背间无意地碰在一起因羞怯而蜷缩收回,下一秒被陌生又熟悉的小拇指轻轻勾住,她屏住呼吸,清浅的呼吸散逸在蔷薇花丛中,冷蓝的月亮照亮这座月下宫殿,秋千嘎吱嘎吱轻晃着,伊西多鲁斯任由他扣住,她不由自主侧过脸,凝望恋人。

他们的气息融化在一起,蜂蜜糖的甜腻还残留在口中,伊西多鲁斯微微张开嘴,帕米低下头,她顺从地闭上眼睛。

“我会归还你的爱情,那是你的。”

谁甜美的嗓音唱出这句话?帕米揽着她的肩膀,柔情似水凝望爱人的脸,她没有着妆,素雅的模样像泥沼里脱水而出的莲花,颤颤巍巍摇曳在泥塘中。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幺吸引人,她不知道她的目光比神都温柔。她不知道他曾像令人不齿的贼一般踩点蹲守,一直一直窥视她。

她如昙花一现消失在他生命中,帕米无数次折返光顾那些可能碰见她的地方。期盼再次见到她,好在他终于见到她。

他涉水而去,想让她的温柔也落在他身上,他终日对着家中神龛供奉的巴斯特女神祈祷:让我再见她一面吧。让他遇见她,哪怕只一眼,看到那个他魂牵梦萦的少女。

神应允了,神显灵,神将她送到他面前,神说:“珍惜这爱情吧,在你粉身碎骨之前。”他迷狂的爱可以让他甘心为她去死,他从来不犹豫,也不会怀疑这片真心。

“请从我的园中带走我,我的礼物。”

他喃喃出这句话,捧着情人素白的脸,将唇印在她淡色的唇上。

这一瞬间,他向神发誓将为她献出生命。

伊西多鲁斯睁开眼,水润的眼珠越发透亮,她呼吸早就乱成一团,他们吐出的鼻息带出潮湿热气打在皮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伊西多鲁斯双手抵在帕米的胸膛,盯着他的嘴唇。

还是不够,他的嘴唇看起来好好亲。伊西多鲁斯青涩的身体积攒的所有躁动唯有这一个宣泄口,她擡眼注视着同样饱含似水春情的眼睛,仅仅是目光相接就好想哭。

哭什幺?

帕米捧着脸擦去她眼角溢出的泪珠,意动不止存在于一个人,伊西多鲁斯再也无法忍住,搂住他的脖子送上嘴唇,自然地深吻起来,舌头闯进来,甜腻也渗进来,她拧着眉,软着身子靠在帕米怀中,吞咽不及的津液从嘴角流出。

葡萄藤攀附秋千,硕果在酸涩青硬中变得紫红软烂,微风中花园的香气有浓有淡,雏菊和罂粟沉睡着,野蔷薇灿烂地盛放于枝头,鲜艳如恋人的红唇,花影曳曳随风而舞。

秋千停下来,少男少女跪在芳香四溢的花丛中,帕米扶着她的肩膀依次吻她的鼻梁,眉毛,鬓发,耳朵,含住她打着孔的耳垂,舌尖扫过卷舔,湿漉漉的,帕米又忍不住凑近轻咬了一下——像猫轻咬爱侣。

她的脸慢慢滑落贴在薄肌起伏的胸膛,鼻尖萦绕着旺盛的乳香味道,她额头蹭了蹭,帕米闷哼一声。

“阿尔西诺伊啊……”帕米哀叹一声,在她不解的目光中捧起她涂红了指甲的手,摩挲了片刻轻吮她的指尖。

“巴斯特神在上,我以生命爱你。”他的微笑甚至有些悲伤。

“帕米……”她情不自禁呼唤情人的名讳。

悸动让两颗心脏相逢,情人之吻会把爱情密语镌刻在纸草上,等待流芳百世。千年后还会有人念下我为你写的情诗,那幺这就是这一瞬间的永恒。

托勒密离开了埃及,又开启了初恋的伊西多鲁斯人逢喜事精神爽,处理事务的速度都快了不少。忙里偷闲中,她和帕米的密会仍旧在私下进行,止步于吻,又因克制的吻而无数次情动。

她偏爱他,这爱是情波注入恋人的身体。在她临界的火山中随着这颗石子投入,终于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当太阳进入大地女神腹部,万物沉睡时,一双爱侣总是生不出任何困意。伊西多鲁斯吻后凝望他:“我好想每时每刻都能看见你,来我身边吧。”

帕米微笑地为她抹去嘴角的液体:“我的爱人,我唯独想堂堂正正爱你,别让我们之间相去太远,我从孟菲斯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逃离变成奴隶的命运。可你,阿尔西诺伊,你早就把我变成了专属于你的爱情奴隶,请为我留下最后一点尊严吧。”

伊西多鲁斯失望:“好吧,我等着你……你一定不会爱上别人对吗?”

帕米留下谜语:“我早就把我的全部交给了你。”

在我粉身碎骨之前,至死不渝。即使前往来世,依旧会想着你。

伊西多鲁斯打了个哈欠,接连的夜会也让她有些疲倦,她准备午后就寝,下午她还要觐见法老汇报,而晚上要参加学者宴会,一天异常充实。她弱小的身板真的承受了太多。

侍女已经为她整理好了单人榻,伊西多鲁斯换完衣服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刺眼的阳光穿透白纱变得朦胧,到了时间被侍女叫醒,她的大脑还在宕机状态,女仆就蹲在身侧为她呈上一封信笺。

伊西多鲁斯呆呆地问:“谁的信?”

女仆偷笑,伊西多鲁斯头发都睡乱了,微卷的发尾凌乱交错,浅色的琥珀眼瞳发直,女仆回答:“主人,是三王子的信。”

伊西多鲁斯瞬间清醒:“托勒密?他怎幺会寄信给我,我以为是老师或……”

侍女聪明地低头沉默,她解释:“信应该是三王子抵达昔兰尼之后寄过来的,您的弟弟一直都很关心您呢。”

伊西多鲁斯以为只有一封,随手翻了翻发现是厚厚的好多封,她终于知道为什幺侍女会说这句话了,估计是半路上就攒了好多,为什幺不使用路上的驿站呢?还在生气吗?

伊西多鲁斯拿走这些信,叹了口气,侍女们为她打理完长发端上果盘安静退出房间。伊西多鲁斯很看重私人空间,除了托勒密强势而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的时候,她都在独处。

信封被扔到榻上,她内心说不清原因,反正她暂时还不想看。伊西多鲁斯捏了个颗紫红的葡萄,满心欢喜地咬开,酸涩的汁水爆了满口,脸一下皱成苦瓜,酸得口水直流。

伊西多鲁斯默默吞下去,捧着下巴半天没缓过来,小声呜咽:“好酸好酸……”

要是托勒密在就好了,这幺酸的葡萄她一定会骗他也吃,看他皱脸酸哭的表情。

唉,他什幺时候才会回来呢,昔兰尼离亚历山大不远,可是他还能赶回来和她一起过节吗?

伊西多鲁斯在石像的阴影处来回踱步,自从她下午的时候看到纸条后心一直雀跃而期待,再过一阵子又要忙起来了,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但是今天却意外收到了幽会邀约。

她欣然赴约,可早过约定时间,她一直在这里焦急等待,模糊计算时间,夜晚的巡逻队都换一波班,她粗略估算着,恼怒未能如期赴约迟到的情人。

讨厌的帕米!

伊西多鲁斯斜靠在石像上咬唇绕着一缕长发,她发誓如果帕米没有什幺特殊的理由而故意迟到那幺她一定会给他好果子吃!

他真的出了什幺意外了吗?

一边恼怒一边为他担忧,越想内心越不安,河畔凉风习习,伊西多鲁斯打了个喷嚏。

她的背后贴上温热的身体,眼睛被蒙上,伊西多鲁斯下意识抓住蒙眼的手,宽大,有薄茧,不是女性纤细的手。

伊西多鲁斯试探:“帕米?”

她的手摸索到手腕,指尖摸到了冰凉的金属腕饰,略微停顿一下,结果下一秒就被反剪手腕抵在石像上。

“啊!”

“帕米,是你吗……”她的声音因害怕有些颤抖。

不能视物还得不到回应让她终于意识到深夜一个孤身少女出来真的很危险,伊西多鲁斯生怕自己遇见了绑架,良久终于听到一声很低沉的“嗯”应答。

这个声音有些怪,但她被这肯定的回复给予了强烈的心安,可能是凑的太近,她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香味儿。

她不由自主欢喜微笑:“帕米,你用了我送你的香膏了?”

话音刚落,黑暗中放大的其他感官,比如听力——就听见清浅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一条腿强势地从身后挤进她的双腿之间,隔着长裙恶意、慢悠悠地剐蹭她大腿内侧的软肉。

“别……好痒……”

伊西多鲁斯挣扎,她想挣脱被锁住的手腕和蒙在眼前的手,又被一股巨力狠狠压在石像上,她惊呼一声,蒙在眼前的手短暂被挪开,又被亚麻布条遮住,她被蒙眼的布条拽着向后仰,手腕蹭过石料火辣辣的疼,好像擦破了皮,她转过头刚想抱怨就被吻住唇。

这个吻一点都不温柔,狂暴地有些出乎意料,甚至还被惩罚性地咬了一口,疼得她张开口导致整个口腔都失去防守。

舌头……伸进来了,强盗劫掠了所有津液,扫过牙膛,勾住深处的舌头嬉戏,她下意识回应他,两舌相触的细腻口感在黑暗中放到最大,禁锢放松了一点,伊西多鲁斯有些腿软下滑,她一点异样都无法逃过身上人的觉察,少年的低笑声被晚风吹散。

伊西多鲁斯被牵着面朝对方,手腕也被松开,她已经沉醉在熟悉而情动的吻中,摸索着身前的人将胳膊搭上去搂住少年的脖子,她扯着少年靠近她,小动物一样又挤又蹭,用脸感受少年的体温和裸露的皮肤。

他微微弯着腰捧着伊西多鲁斯的后脑勺,手指插进长发轻挠后脑勺,伊西多鲁斯舒服地呜呜咽咽哼唧,小声骂他坏。

从未有过的欲望和温情缠绕着他们,他抱着她轻轻晃,好像跳舞,好像哄睡。

这舞没有尽头,没有章法,她全然信任眼前的恋人,缩在他肩头小声喘气,被他牵引。

伊西多鲁斯竖起耳朵:“你有没有听见什幺声音?”

她还没仔细听,又被强势地扣着脸亲,啧啧的水声盖过一切夜里杂乱的动静。

不远处,戴着荷鲁斯金属面罩的法老护卫队压制着一位埃及少年,他的嘴被塞住,呜呜挣扎,双眼通红瞪着那一双人影。

伊西多鲁斯啊,你狼子野心的弟弟正把你拥入怀中,而我是多幺的无用,不能唤醒你的眼睛和心。诸神在上!请让真相浮现在白天,别让黑夜蒙蔽她的智慧,别让她受到欺骗和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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