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结盟(三人H)
杜复朗虽因得了儿子,对她床笫间的需索稍减,目光却并未真正离开。孟玲玉近来出入杜英时书房更勤,偶尔投向她的眼神,总带着一丝探究的冷意。她嗅到了空气中的不安,不敢再轻易增加变数。更重要的是,耿占非那边关于钥匙和银行旧库的线索,或许能直接触及大哥之死的核心,远比宋征言那边迂回的日本情报更为紧迫。
柳曼之对宋征言回绝很委婉,却足够明确。她对宋征言派来的心腹低语:“近日风紧,杜家盯得细,不便外出过夜。且我总觉心神不宁,怕有眼睛跟着。那件事……容后再议。” 她口中的“那件事”,是宋征言约她再去漱石斋,说有新的发现。
她确实心神不宁,因为她在撒谎。这边刚拒绝宋征言,转头便给耿占非传了消息。
给耿占非的短笺很快有了回音,约定的地点是他另一处更为隐秘的寓所,位于法租界边缘一栋不起眼的小公寓顶层,据说连耿家人都极少知晓。时间定在深夜,最是隐蔽。
赴约那夜,柳曼之穿了最不起眼的深灰色大衣,帽檐压得很低,独自穿过深夜寂静的街道,如同一个幽灵。公寓楼梯狭窄昏暗,她按照指示上到顶楼,推开那扇虚掩的、没有标识的房门。
屋内一片漆黑,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远处码头零星的灯火透进些许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空气里有一种熟悉的、清冽的须后水气味,混合着淡淡的书卷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清苦的茶香?柳曼之心头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异样,但很快被屋内浓郁的、等待的气息驱散。
她刚反手带上门,一个温热的身躯便从背后贴了上来,手臂环住她的腰,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动作有些急切,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流连的温存。柳曼之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靠进身后人的怀里。她想,耿占非,他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转过来,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她的唇,吻了下来。这个吻绵长而深入,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却也奇异地混杂着一种……不属于耿占非式的、带着痛楚珍惜的缠绵。柳曼之有些困惑,但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大衣被褪下,旗袍的盘扣被灵巧地解开。
她被引领着,半推半就地倒在柔软而宽大的沙发上。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便异常敏锐。她能感觉到他唇舌的轨迹,从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流连,然后继续向下,越过小腹……最终,停留在那最隐秘的所在。
温热的、湿软的触感,伴随着灵巧而极具耐心的舔舐与吮吸,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柳曼之猛地绷紧了脚背,手指深深陷入沙发柔软的织物里。这感觉……太熟悉了!宋征言!只有宋征言,才会有这样的方式,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奉献和执拗的取悦,每一次都非要让她先溃不成军不可。
“征言……?” 她下意识地呻吟出声,声音带着情欲的颤抖和不敢置信的恍惚。
身下的人动作未停,甚至因为她这一声呼唤而更加用力,带来一阵灭顶般的酥麻快感。柳曼之的大脑一片空白,被这突如其来的认知和汹涌的生理反应冲击得无法思考。是他?怎幺会是他?他不是被自己回绝了吗?难道他……
极致的快感如潮水般席卷而上,将她彻底淹没。她在痉挛中达到高潮,身体软成一滩春水,意识涣散。
喘息稍定,残留的理智和巨大的疑惑驱使她伸出手,颤抖着摸向仍伏在她腿间那人的脸颊。手指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挺直的鼻梁,微湿的额发……宋征言!
真的是他!
柳曼之像是被烫到般想缩回手,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他的呼吸依旧灼热,带着她熟悉的气息,透过镜片,她能感觉到他目光沉沉的凝视。
“曼之……”他低声唤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满足后的慵懒,和一丝得逞般的暗哑,“不是说不便外出吗?”
就在柳曼之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攫住,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时——另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
一双手臂从沙发背后伸出,带着截然不同的、更冷冽的须后水气息,稳稳地扶住了她汗湿的肩头。紧接着,一个滚烫的、带着侵略性的吻,封住了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唇。
耿占非!
柳曼之的身体彻底僵住,瞳孔在黑暗中惊恐地放大。她想要挣扎,想要质问,却被身上身下同时施加的、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不容抗拒的力量牢牢钉在原地。
宋征言的唇舌再次落下,沿着她敏感的腰侧和小腹,重新点燃方才未曾完全熄灭的火焰。而耿占非的吻则强势地掠夺着她的呼吸,一只手抚上她胸前的柔软,技巧性地揉捏,另一只手则探入她与宋征言紧密相连的、依旧湿润泥泞的所在,带着一种审视般的、冷静的抚弄。
“唔……不……”破碎的抗议被耿占非吞入腹中。
“放松,曼之。”耿占非终于结束了那个几乎让她窒息的吻,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你看,这样多好。省得你奔波,也省得我们猜忌。” 他的手指恶意地动了一下,引得她一阵战栗,“征言和我,都很想你。我们商量过了,这样……对你,对我们,都最好。”
商量过了?他们竟然背着她,达成了这种龌龊的协议?!
愤怒、羞辱、被背叛的冰冷感,瞬间冲上头顶。然而,比这些情绪更先一步涌上的,却是身体深处,被这两具熟悉又陌生的男性躯体、两种截然不同的触碰方式共同撩拨起的、更汹涌的生理反应。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在双重的刺激下,很快又变得滚烫而湿润。
“听话。”宋征言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情动的喘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他的舌尖再次抵上那脆弱的花核,“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想让你……更舒服些……”
柳曼之闭上了眼,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她知道,此刻任何挣扎和言语都是徒劳。这两个男人,一个偏执入骨,一个算计如冰,当他们联手,她便成了笼中鸟,网中鱼。而她,竟然在这极致的羞辱与背德中,感到一种堕落的、摧毁一切的快意。
她被摆弄着,调整成更方便的姿势。耿占非尝试着,想与宋征言一同进入,但那甬道已被宋征言占满,紧致异常,难以容纳更多。短暂的尝试后,耿占非退开,声音在黑暗中带着一丝笑意和更深的喑哑:“罢了,下次。”
于是,便成了令人发疯的轮流征伐。
宋征言退出,带着她体内温热的湿意,然后耿占非便顶替上去,凶狠而深入地占有。他的节奏更快,力道更重,每一次都像要撞进她的灵魂深处,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蛮横。当她开始适应,甚至不由自主地迎合时,他又会倏然退出,换回宋征言温柔而绵长的侵入,将她拖入另一种缠绵悱恻的浪潮。
她被夹在中间,像惊涛骇浪中一片无助的扁舟,被两股不同的洪流轮流抛起、摔下。意识在极致的感官刺激下变得支离破碎,道德、廉耻、算计、仇恨……一切都被碾磨成齑粉,只剩下最原始的、被共同填满和掠夺的癫狂。
当宋征言在她体内释放,低吼着达到顶峰时,柳曼之也同时被送上了另一重高潮的云端,眼前白光炸裂。
她瘫软着,大口喘息,几乎要晕厥过去。宋征言恋恋不舍地退出,带出黏腻的声响。
然而,还未等她从这灭顶的余韵中缓过一口气,耿占非便已覆了上来。他借着宋征言留下的、充分润滑的湿滑,毫不费力地重新填满了她刚刚经历高潮、异常敏感而柔软的内部。
“啊——!” 柳曼之发出短促而尖锐的惊叫,身体再次被强行拽入情欲的漩涡。这一次的侵犯,因为先前的充分湿润和她的极度敏感,带来了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些许痛楚和更多灭顶快感的冲击。耿占非显然深谙此道,他掌控着节奏,在她濒临崩溃的边缘反复折磨,最终,在她又一次无法抑制的痉挛和哭喊中,与她一同抵达了毁灭般的终点。
一切终于静止。
黑暗中,只剩下三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糜烂的情欲气味。
柳曼之躺在两个男人之间,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连擡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身体深处残留着被彻底使用过的酸胀和饱胀感,清晰地提醒着她方才发生的一切多幺荒唐与不堪。
宋征言从侧面轻轻拥住她,吻着她汗湿的鬓角,手臂有些发颤。耿占非则躺在她另一侧,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她散乱的长发,气息已趋于平稳。
长久的沉默。
最后,是耿占非先开了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事务性的简洁:“钥匙的线索有进展了。初步判断,和一家二十年前被玉华银行兼并的老式钱庄有关,那家钱庄在城西有个废弃的地窖库房,旧称‘甲字辰位西库’。‘三七’可能是箱号或分区。我的人正在想办法拿到当年的结构图和寄存记录副本。”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你大嫂林雪凝那边的第二笔款子,已经通过第三条线洗干净了,随时可以动用。最近风声确实紧,孟玲玉和日本人接触频繁,你出入要格外小心。”
他像是在做一场严谨的工作汇报,将方才那场惊世骇俗的性事与血腥的阴谋线索冷酷地拼接在一起。
柳曼之闭着眼,没有回应,但也没有生气。
她知道,从今夜起,有些东西彻底不同了。她与这两个男人之间,那层本就薄如蝉翼的伪装被彻底撕碎。他们以一种最不堪的方式,结成了围绕她的、扭曲而坚固的同盟。而她,在这同盟的中心,既是珍宝,也是祭品,既被保护,也被囚禁。
复仇的路依旧漫长而凶险,而这条路上不再是她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