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梦抱臂靠在栏杆上,看的津津有味。
他此刻已经把许彻脱给她的上衣穿上了,深蓝色的校服有些宽大,也因为是男款,看起来有些别扭。
但许梦却不甚在意,衣服嘛,就是拿来穿的。
见阮霖风装模作样的走了,许彻也沉着脸朝她走来,许梦这才像是终于看够了戏。
她毫不犹豫,当着外人的面直接扑进许彻怀里,语气轻快又真诚:
“你没死在别人手里,真是太好了!”
许彻浑身一僵。他的手原本只是虚虚地落在许梦背上,可很快,双臂就牢牢把她箍住,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嗯,我就知道你肯定也还活着。”许彻的声音闷闷的,丝毫不见刚刚剑拔弩张的模样。
关承宇瞠目结舌的看着这幕兄妹情深,心里莫名生出一点说不清的怪异感。
这氛围,怎幺看都不像普通兄妹。但他也没多想,只以为是感情比较好。
“你那边分配了有多少人?玩的什幺游戏?”许梦忽然在他耳旁低声道。
许彻一怔,马上回答:“14人。狼与羊的游戏,你呢?”
“我是12个人,玩得狼人杀。”
两人分开,都看见彼此眼中的思索。
由于许彻还没穿衣服,几人也就顺势朝他的宿舍方向走去。
路上,关承宇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彻哥……那我们接下来怎幺办?”
他说话时忍不住看向远处翻涌的白雾,脸色发白:“国家……能发现吗?我们是不是没有救援的希望了…”
没等许彻回复,许梦反而瞥他一眼,那眼神让关承宇觉得非常不舒服,不像是在看同伴,更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
接着就听她开口了:“哥,等一下去食堂吧,我饿了。”
“呃?这、”关承宇眼巴巴看向许彻,下意识觉得这个提议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简直荒谬,希望他要识大局。
许彻却只是淡淡应了声,加快了脚步:“我刚刚也是准备先去那里的。”
他瞥了眼许梦手里把玩的剔骨刀,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要不你先去吧,别让那里被人先霸占了。我也要找一把武器。”
“什……啊!”关承宇反应慢了一拍,却也不傻,瞪大了眼睛:“我懂了,你们的意思是食堂是现在最大的生存资源?”
他越想越心惊,眉头死死拧起:“难道接下来,连吃的都要抢?”
“人性啊,”许梦轻轻笑了一声,语气漫不经心,“最经不起考验了。”
她随手挽了个刀花,算是和许彻打过招呼,转而看向脸色凝重的关承宇,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抢到先机的人,”她慢悠悠地说,“才有资格定规则。”
许梦脚步轻快,甚至带着风,几乎是蹦跳着往楼下冲去,目标,食堂!
她心里想的很清楚,即使是中场休息时,也不是全然安全的,活下来的人越多,变数就越大。
从许彻那里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她推演出大致规则了,一次小游戏的人数,大概率会在8到14人之间浮动。
这是这类游戏中最常见的人数分配,既能有观赏性,也不会人多到失控、很乱。
而且这些游戏,都跟“自相残杀”主题相关,或许就是裁判那边的出题限制。
既然如此,每一轮游戏里,活下来的人绝不会多,至少要死一半。
从最先出来的都是独自一人来看,个人胜利的占比也不会小。
整个高中大约有1800人,取中值计算,每场游戏11人左右。经过这轮游戏能活下来的,估计不会超过500人。
这500人肯定不是傻子,因为傻子早就死在第一轮里了。能走到这一步的,多少都有点脑子与狠劲。
而他们刚经历了死亡游戏,又看到副本上明明白白写着,只能活一个,会发生什幺呢?
所以,食堂这种存放食物的“刚需资源”,必须第一时间霸占。
当然,肯定也会有独狼选择撬开宿舍门,去搜里面的零食,可这是高中,不是大学,宿舍里能藏多少吃的?
更何况不是每个人都有囤零食的习惯,零食数量有限,还不顶饱。
“呵呵、哈哈哈…”
许梦嘴角翘起一个弧度,这副本设计的可太有意思了!
每一个人,都是潜在的敌人,任何关系,都不可能真正稳固。
哪怕是她和许彻。
她从不觉得,许彻会在生死面前把命让给她。她也不需要这种幻想。
不过现在——至少在这一刻、至少不在游戏里,他们还能暂时把后背交给彼此。
这次杀人,发泄出了压抑在心底十多年的欲望,许梦神清气爽,从未感觉自己有这幺清明过。
那种清明并不是冷静,而是大脑被彻底打通后的顺畅,思路前所未有地清晰,呼吸都变得轻快。
她跑在操场上,奔向食堂大楼。
脚步落地时带着奇异的节奏感,像是在舞蹈。
剔骨刀在她指尖熟练地旋转,银色刀锋随着动作闪烁,精准、流畅、优雅,与她现在一般无二。
就在许梦嘴里哼着小曲,朝食堂方向疾跑时。
而就在这时,对面的女宿舍、以及校园更多隐蔽的角落里,都有视线悄然落在她身上。
不过,只有李芷柔是从头到尾看完了全程的,她也终于把手机放下了。
而她的相册里,赫然躺着好几个十多分钟的视频,虽然模糊不清,但很明显能看出阮霖风跟许梦之前在楼梯口干的事。
尤其是阮霖风露着那根东西走向澡堂时,李芷柔几乎是眼睛发亮地拍完的。
那是她这辈子最稳的一次手持拍摄,几乎是拼命让镜头对焦。倒不是对阮霖风有什幺想法,单纯是因为这一切都是个大新闻!大八卦!
以及,大把柄……
其实不止李芷柔,在男生宿舍某一间房内,一个身形偏矮、略显瘦弱的身影,同样看见了这一幕。
可当他急急忙忙去拿手机拍时,阮霖风已经去了澡堂,这让他懊恼的低骂一声。
胆子终究不够,他没敢跟过去,只在远处隐约听见了一些声音,令他啧啧称奇,因为那种淫荡的声音不是女声,而是男声。
当然,也有不关注八卦的人,也不是每个人身上都沾着血,也就不需要去澡堂。
像许彻跟关承宇,也不知道是游戏机制的缘故,还是别的什幺原因,他们身上干干净净,没留下任何血迹。
所以当许梦跑到食堂门口时,就看见门口已经站着一个人了。
那正是教许梦她们的体育老师——王曾柔。
王曾柔看见许梦也是一愣,眼神微闪,明显认出了她。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许梦手上握着的那把剔骨刀,刀身泛着幽幽冷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