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微死

那个所谓的家,林洵不想回去,但林聿珩让她回去,她不得不回。说实话,除了对让自己转学这件事不满外,林洵觉得这位便宜哥人还行,尤其是在一家子的神人映衬下,每个月还会给她转零花钱的林聿珩更是正常的不得了。

按照目前的频率,一个月回一次,从周六上午待到周一早上,就当是工作打卡。这幺一算,她的时薪还蛮高的。

又是一顿“全家人”聚在一起的午饭。

“虽然工作忙,但也得经常回家吃饭,怎幺能一个月才回来一次呢……”

家里的“话事人”开口,林洵大气都不敢喘,专心低头吃饭。

“爷爷,这段时间熟悉工作比较累,以后不会这幺忙……”

听到林聿珩的回答,林洵想到了这里随处可见的植物标本,据说都是林聿珩亲手做的。他本科专业是植物学,原本准备毕业后直接去研究所读博,结果没想到他爸出意外去世,只能接过他爸留下的一堆事。林洵也是不懂,按说他家已经很有权势了,林聿珩安心当个二代少爷、好好追寻理想不行吗?非往这些乱七八糟事里参合干啥?

不过可能这就是所谓政治的残酷性,所谓的“归隐山林”,且不说心理落差受不受的了,搞不好还有仇家报复……

手肘被身边人撞了一下,林洵才回过神,发现餐桌边的其他人都在盯着自己。

林嘉实不满的冷哼一声;对面的林翊鸣趁大人不注意,冲她扮了个鬼脸。

“爷爷问你在新学校怎幺样,习不习惯。”旁边的林聿珩不得不提醒。

“……挺好的,同学老师对我都很友善。”没事突然问她问题做什幺啊,搞得跟个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住了似的。

林嘉实嫌弃的瞥了她一眼,转头跟林栩鸣说话。

林洵抿了抿嘴角,继续低头吃饭。

一顿午饭,吃的跟个鸿门宴似的。林洵躺在床上,看了会天花板,闭眼酝酿睡意。就在她昏昏沉沉、即将陷入梦乡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跟个弹簧似的,她腾的一下跳下床,推开门、没想到是林聿珩。

她还以为是这里的阿姨呢。

林聿珩垂眼扫了眼她的睡衣:“你……在睡觉?”

林洵汗颜,毕竟刚吃饭就睡……听起来很像猪……

“你现在有事在忙吗?我在楼下等你。”说完,林聿珩直接转身离开。

表面客气的人就是这样。

林洵撇了撇嘴角,回屋换好衣服,林聿珩正站在门口打电话,见到她,才把手机收起来。

都忙成这样了,就别找我谈话了啊。

林洵在心里哀叹一声,亦步亦趋跟在对方身后。

不远处是一片森林,初秋依旧绿意盎然,但林洵完全没有欣赏所谓美景的心情。

林聿珩之于她,就好像老板之于员工,班主任之于学生。而且他俩之间还有个出轨的渣爹。虽然林聿珩看起来很尊重他继母、对林栩鸣那个小鬼也很和善,但他们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演戏。指不定心里恨包括自己在内这些“私生子”恨成什幺样。

明明第一次见面、被一旁的律师告知复杂身世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说的很清楚,愿意放弃所有可能的继承权。但林聿珩面上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只在最后带了点感情色彩,说了句“该属于你的,只能是你的”。

“你在新学校还适应吗?”

好像说了不适应就能让我转学回到原校似的。

林洵挺烦这类明知故问的话,但她只能回答:“挺好的。”

“我听说,你加入了学生会。”

“谁说的?”

原本盯着地上树叶的林洵听到这话猛地擡头,和林聿珩对视后,声音又低了回去:“……嗯是的,同学都挺好的。我……在文体部,主要负责一些……活动的准备工作。”

其实就是搬桌子、扫地之类的杂活。

林洵努力做出一副认真听对方说话的样子,转了一圈,终于回到了大门处,她还来不及高兴,有人比她更高兴,林栩鸣满头大汗的往外跑,一头撞到了林聿珩的腿上。

林聿珩皱眉斥责了一声“跑来跑去、像什幺样”,林栩鸣脸上的那点兴奋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委屈的很,擡头看了他们一眼,喊了声“哥哥,姐姐”,转头又跑回了屋子。

所以这是干啥呢?

“他想溜出去玩,刚好被我们撞见了,只能回家。”

看出林洵的疑惑,林聿珩解释一句。

这便宜弟弟还挺有意思。林洵边上楼边想。

曾经的林洵巴不得学校天天举办各种花里胡哨的活动,这样她就能少上课,现在的林洵——

铺地毯、摆花束、布置会场布置的心力交瘁。

九月的社团迎新活动刚结束,十月的校运动会又要开始了。推着小推车、往返仓库和体育馆之间的林洵汗如雨下。

就当锻炼身体了。

林洵勉强安慰自己,继续负重前行,余光扫了一眼推车,发现电源排插忘拿了,不想多走一趟的她赶紧往回跑。

推开房间门的前一秒,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手僵在半空。

“林洵啊,你们不觉得她很装吗?就那种电视剧里自命清高的小白花。”

“哎呀,也不能这幺说人家啦,她干活也很认真的啦。”

“干活认真的缺她一个吗?我们其他人都是凭真本事进来的,她除了整天用写作业的理由请假外、还会什幺啊?上次部长让她做张海报,结果她说她不会用PS,这种废物……”

“这些倒也算了,毕竟是会长让她进来的。但她能不能稍微注意点形象,我就没见过那幺朴素的人,跟县城小妹似的……”

“现在县城小妹也知道涂个口红、做个美甲啥的啊,这种人进我们学生会,简直拉低我们的档次。”

奔波了一个上午、累死累活的林洵算是明白了“活人微死”这个词的含义。她径直推开门,在一众人或尴尬、或震惊的目光中,平静的脱掉了身上那件深红色外套,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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