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向你的新主人问好

潘寻礼第一次见到季北，她在抽烟。

待在这所病院逐渐变得无欲无求，医院明面禁止抽烟，所以她是偷摸着出来的。

身上穿着白大褂，一只脚弯曲往后踩在墙上，背部倚着，拿烟的那只手摘掉了手套，指甲干净整洁，带着一个银制手镯。细细的，显得手更加好看。

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纤细的手指夹着烟，烟头闪着火光。

她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正在草丛后面，躺着，似乎也注意到了她。

“……”

“……”

两人默不作声地对视，潘寻礼高高在上地俯视他，而爬起来的季北跪在地上，看着她冷漠的眼睛。

潘寻礼面上平静，心里却在想，这小子怪好看的，圆溜溜的眼睛，浓眉大眼，嘴唇偏厚，病号服松松垮垮，能看见锁骨。

下一秒，季北大叫起来，“有、有人抽烟唔！”

没等他再说几个字，潘寻礼快步向前捂住他的嘴。“叫什幺叫，再叫把你嘴撕烂。”

被女人捂住嘴巴，季北的眉头皱起来，眼角渗出泪花，抗议自己的不满。

“唔！烟，烟，好臭，不爱闻。”

她捏着烟的手扣在他的后脑勺上，把他的脸擡起来，“谁管你爱不爱闻，你大白天的跑出来后院干什幺？”

“我一直都、都会出来玩……是楠楠姐姐允许的。”季北看起来可怜极了，潘寻礼攥着他后脑勺的头发，好疼好疼。而且这个姐姐看着好凶，比楠楠姐凶多了。

潘寻礼往下一瞄，嘴角忽然勾起坏笑，“呵，398号。”

今早领导刚和她交代，向楠要离职了，由她来接管398号病房的病人。

由于向楠一直管得是一些老年患者，潘寻礼原本没什幺波澜。但是现在来看，怀里这个男生可谓是眉清目秀，皮肤白到泛粉，虽然比她长得高，但是力气软绵绵的。

不得不说给她平淡的生活带来了十足的乐趣。

“你楠楠姐要走了。”潘寻礼在他耳边恶魔低语，看着季北愈发红润的眼眶，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为、为什幺？”小男生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充满了依赖，“她明明说过会一直照顾我到出院……”

“呵，哪有为什幺，看你蠢，把你扔了呗。”潘寻礼抖了抖烟灰，慢条斯理地把烟踩在脚底熄灭，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

季北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是一个恶劣的坏蛋，向楠是他来到这个医院第一个和他友善相处的医生。

他忽然站起身抱住她，让她脚下一个趔趄，摇晃了几步。“你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呜呜，坏人！我不相信她会丢下我！”

潘寻礼不悦地皱眉，她最讨厌人扒拉在她身上，她用指甲扣他的后颈，但季北丝毫没有放开的样子，还用牙齿咬她的脖子，嗷呜一口，死死抱着她不放开。

“靠北你这个骚崽子！”潘寻礼失去了耐心，用力揪着他的头发，跌跌撞撞地把这个大型犬拎进后门，往病床上一甩。

她一只手强硬地摁着他的脖子，一条腿膝盖陷进床铺，毫不犹豫地扇了他一巴掌，“骚狗吊，你再特爹的咬我试试！”

“呜哇！”季北眼泪瞬间就出来了，小脸蛋瞬间红起一片，但还在执拗地挣扎，“你这个坏人，你一定把她藏起来了！”

潘寻礼全身重力压在他身上，又是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病房里，带着一阵风，指骨撞击鼻腔，一阵酸味袭来，季北的鼻子已经出了血。

“呃！坏蛋！”季北的嗓子已经哭喊得有些哑，当然，回应他的又是一个巴掌，血迹沾到洁白的枕头上，同时脖子上的力道愈发加重，窒息感淹没了他，手指节疯狂地扣弄那只掐着他的手，留下大大小小的抓痕。

他每发出一个声音，哪怕是细小的音节，女人的巴掌就接踵而来。这个点没护士来，病房里安静得很，潘寻礼冷笑道，呵，有的是时间陪他玩。

眼前发黑，耳朵开始耳鸣，挠着潘寻礼的手指小了力度。等到他终于气息微弱下来，她才放开手，但季北已经奄奄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如同抓住扁舟的溺水者。

“呃，呜……”

原本白皙的右边脸蛋被打得红肿，最后也只剩下微弱的呜咽声和因为缺氧的大口喘气声。

脖子被她掐红，缺氧的小脸蛋白眼往上翻，嘴角有津液流出，像濒死的天鹅。胸膛随着呼吸起伏，薄薄的病号服下隐约可见小小的乳头。

潘寻礼俯下身，阴影将他吞没，低语如毒蛇般钻入耳道：

“向你的新主人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