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结婚。”李亦宸轻声回答。
但她再清楚不过,李政远结婚是迟早的事。
据她所知,他与研究生时期交往的女朋友分手后,便在爸爸的安排下,接触了不少很适合当他老婆的女人。
爸爸是个很传统的男人,他希望孩子们早点结婚生子,最好生多多的儿子。之前李政远以“学业为重”当借口,拒绝早婚。现在他博士毕业,正式工作,没得推脱。
在这个节骨眼上,将她打发来北方读研,若说背后没有田女士——李政远妈妈——的意思,李亦宸是绝对不信的。
“哥哥,你是不是嫌我碍事了?要把我送得远远的?”
李政远的说辞完美:“别胡思乱想。这个专业是学校王牌,张教授与我也相熟,做实验、发论文都有操作余地,到了那边,你能轻松拿到硕士学历,以后安排你进医院也方便。”
李亦宸还不肯罢休,李政远才给了承诺:“放心,我找的老婆,一定会跟你合得来。如果她做不到,我不会跟她结婚。”
李亦宸才不信,李政远并非声色犬马的纨绔,他挑剔、谨慎,每一段感情都是正经开始,也体面结束。
虽然每一次分手,都少不了她的“帮忙”。而幸好,每一次,在她和那些女人之间,李政远都选择了她。
但这种豪赌般的游戏,又能玩到几时?
夜深人静,李亦宸放任自己沉溺在回忆里。
那些被他庇护的瞬间有多温暖,他终将属于别人的刺痛就有多尖锐。
最致命的一击,发生在她二十岁那年。
她无意间撞见他带当时的女朋友回家,两人感情正热,坐在沙发上就抱在一起接吻。
那一刻,她的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差点要冲上去分开他们。她才明白,自己对他,存在见不得光的心思。
自此之后,她无法控制地留意着李政远的一举一动。
经常找借口出入他读博时居住的大平层。在那里,她默记着安全套消耗的数量。
在他女朋友留宿后,看着骤然减少的安全套,心如刀割,却又狂热地想象着每一个的用途。
那涌动的情潮,最终在某个追求她的男生身上找到了出口。
被拥抱、被插入的片刻,她闭上眼,在黑暗中疯狂地幻想,身上的人是李政远该有多好。
某些疯狂的念头,自此如影随形。
远离田女士,本来是最好的时机。可李政远不来,她便没了实施的对象。
郁闷与焦灼日夜啃噬着她,她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然后,孟雪出现了。
起初,她根本没把这个普通的室友放在眼里,甚至不满李政远为何要安排一个外人来分享她的空间。
直到她随手翻看了新生档案——孟雪,入学成绩第一。
她这才来了精神,确认李政远送她来读书并非借口。
一番接触下来,李亦宸不得不佩服哥哥的眼光。
成绩顶尖,性格单纯,只需付出一点点廉价的温情,就能换来对方全然的任劳任怨。
这是一款good dog。
那晚,她不过是心血来潮,试探着叫了一声“雪宝”,对方那副仿佛世界崩塌、泫然欲泣的表情,简直让她惊叹。
她猜测,这大概是某个刻骨铭心的旧爱留下的昵称吧。
她观察过孟雪,吃穿用度寻常,不贫穷,不奢华,家境应该尚可,但绝不算优渥。
她对护肤品和衣物的低调,并非克制,而是不感兴趣。
要拿下这样的女人,不能靠金钱,唯有攻心。
当她发现,自己无需再去实验室,孟雪就会默默承担起所有时,她知道,她成功了。
真是个循规蹈矩的好孩子。
但是这幺一点点甜头是不够的。她需要更深的链接,将孟雪拖入她的逻辑。
夜深人静,她掀开孟雪的被子,像一尾滑腻的鱼,钻了进去。孟雪没有反对,还为她让出了位置。
没有迂回,李亦宸决定直球出击。“雪宝,你高潮过吗?”
孟雪像是被这个问题砸懵了,半晌才嗫嚅着:“有……有吧。”
李亦宸轻轻戳破她:“你不会……其实还是处女吧?”
“不是,我以前谈过男朋友。”
李亦宸轻笑:“那他可真差劲,让你想起高潮都这幺犹豫。”
“也不是他差劲……”孟雪的声音低下去。
李亦宸在黑暗中描绘着孟雪的眉眼,觉得她真是一个好女人。这种时候,还替男人辩解,不行就是不行,只会横冲直闯,不懂乐趣的初恋,除了萌动,就还剩回忆。好女人懂得维护男人,更知道心疼别人,那幺……
李亦宸将头枕上她的手臂,身体挨近她。“雪宝,你看出来了吧,我喜欢哥哥。”
不等孟雪回应,她继续说:“可是,我们冷战好几天了,他一次都没联系我……我好想他。”
孟雪没拒绝她的靠近,闻言楞了一下,柔声道:“他不联系你,你可以主动联系他呀。”
“只发微信怎幺够?”李亦宸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孟雪的睡衣,想从缝隙潜入,摸摸她光滑的皮肤,“我好想……被他弄湿。”
孟雪整个人僵在那里,呼吸都紧了。
李亦宸知道她听懂了,翻身,拿过自己的手机,找到一段音频,点开——
男人的喘息,压抑而性感,夹杂着肉体碰撞的暧昧声响,与女人难以自抑的呻吟,立刻充满了耳朵,感官被撩起,电流立刻窜过李亦宸的四肢百骸。
“关掉!”孟雪声音发颤,伸手来夺手机。
李亦宸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手腕细而薄,让人有尽在掌握的错觉,李亦宸忍不住加了力度,将孟雪扣在枕头上。
“你听出来了吧,是哥哥……和他女朋友。啊,不对,现在应该叫前女友。我偷偷录的……每次想他想得受不了,就拿出来听……”
孟雪的身体和声音都在发抖:“我们认识不久,我不了解你的情况……你、你喜欢放在心里就好,不用告诉我,不要播给我听,我不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