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真正的混乱

这名长老内奸一直在观望,直到亲眼看见林念初一击洞穿徐江眉心,徐家来的仍只是筑基,所谓“金丹老祖”始终未现。

他这才彻底确定——这里根本没有金丹坐镇。

他在不迟疑,猝不及防之下忽然发难,一掌拍碎为自己治疗修士的天灵盖。

袖中一缕殷红血线悄然飞出,没入地面,顺着早已布好的血脉暗线,直直传向扶风城某处地底密室。

消息顺着血脉相连,只凝成两个字:——“成熟。”

密室内修行的赤袍老者忽地睁开眼,瞳孔中心血芒一闪而逝。

“计划开始,按预案行事。符合标准的俘虏,其余全化做精血。先启阵,再收割。”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在密室每一个人心中,他们原本百无聊赖的神情一变,命令落下,几十道红影同时掠出,悄无声息地散入扶风县四面八方。

街巷屋脊、河埂桥下、废院暗角,很快亮起一枚枚肉眼难辨的血纹阵基。

他们没有布旗,也没有刻阵,只是默契站位,各守其点。每一人站定之后,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按入脚下暗纹。

下一瞬,不同方位同时现出更多红衣身影。

在为首之人的注视下,众人齐齐闭目,双手掐诀,体内血气倒卷,疯狂向脚下灌注。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有数人面色青白,已被血阵榨成枯骨,但他们眼中依旧坚定,一人死亡便接上一人,没有半点退缩的迹象。

赤袍老者垂目感应片刻,确认阵势运转无误。

下一刻,他身形一动,直接冲破密室顶部,碎石飞溅,却未沾其身分毫。

“血困阵,起!”

一声低喝响彻虚空。

扶风县原本澄澈的天幕上,骤然浮现出一层极淡的血色光雾,血光如薄纱垂落,悄然覆盖整座城池。

地下阵纹随之闭合,城墙、山石、河道、街巷,尽数被纳入阵势之中。

整座扶风县,在这一刻,化作一座封闭牢笼。

唯有带着赤家血脉印记者,方可在血幕间自由出入。其余之人,哪怕只是迈出一步,也会被无形之力推回原地,逃无可逃。

阵成之后,赤袍老者的身躯明显干瘪了几分。

他低头俯视脚下,扶风县在视野中不过饼干大小,却已尽入掌控。

没有犹豫,他擡手直接插入自己胸膛,鲜血未曾飞溅,一颗仍在搏动的心脏已被他取出。

赤袍老者并未倒下,气息依旧稳定。

心脏在他手上欢快地跳动着,血色表面缠绕着细密的金纹,像一枚被精心雕琢的邪异宝物。

他擡手一抛,那颗心脏迅速升空。

血困阵的所有暗纹在同一刻亮起细微红芒,无数看不见的阵线汇聚到那颗心上,将其托举到城上空的最高点。

“欲之心——开!”赤袍老者双手合十,看不见的血丝从他体内飞射像心脏。

那颗心脏猛地一震,随即开始缓慢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有一圈无形的波纹向外荡开,笼罩整座扶风县。

这股力量并不强硬,它不像杀阵那样撕裂血肉,而是悄悄探入每一个人的心底。

它不制造欲望,只是把原本被压在箱底的东西,轻轻推了一把。

实力越强,心中的欲望便越大。

与此同时,整座扶风城不同角落,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同时按下了某个开关。

街头,一名商贩正和人讨价还价。

他原本只是心里抱怨顾客抠门,下一刻,眼底突然闪过一抹暴戾,手指不受控制地捏紧秤砣,猛地砸向对方面门。

顾客被砸得仰倒在地,鼻梁塌陷,鲜血直流。

商贩喘着粗气愣了好几息,随即眼神一厉,索性将摊上的货物一扫而空,爆起继续殴打顾客,留下满地尖叫和混乱。

偏巷里,一名平日里老实本分的壮汉,正推着车准备回家。

他路过一处墙角,看见了独自走过的妇人,目光在她身上停顿的时间,比往常多了一瞬。

从前,他只会压下喉间那一口燥热,别过脸匆匆离开,这一次他却停住了脚步,手指死死攥住车把,青筋暴起。

欲心再跳了一下。

他忽然丢掉车把,一把从背后扑上去,粗暴地捂住妇人口鼻,将人死死按在墙上。

妇人发出撕裂般的尖叫,拼命挣扎,声音却很快被街道上的喧嚣和远处爆起的怒骂掩去。

有人听见了动静,转头看了一眼。

他眉头微皱,本能想要上前,却在看见妇人身上某处春光乍泄时,脚步一顿,喉结滚动,竟鬼使神差地迈步上前加入其中。

更偏一些的巷子里,几个泼皮本就在打闹。

欲心波纹一过,原本只是拳脚相向的争吵,忽然带上了杀意——有人抓起地上的破砖,对着同伴的后脑就砸了下去,动作狠得自己都愣住。

青楼附近,有人抢金器,有人夺银票。

原本成群结队去“避祸”的邻里,此刻也开始互相怀疑,互相推搡,骂声、哭声、怒吼杂成一片。

城西一条阴湿狭窄的巷子里,几个乞丐正为了半个发硬的馒头大打出手,拳脚相加,指甲抓挠,招招都奔着对方的要害去。

污水被踩得飞溅,咒骂声与喘息声混在一起,像野兽争食般混乱而凶狠。

角落里,一名老乞丐咳了两声,佝偻着背缩在阴影中,并未参加争抢,看起来依旧孱弱衰败,与往日并无不同。

可下一瞬,他忽然擡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暗红,苍老枯瘦的手掌猛地朝前一抓,血色手抓虚影浮现。

“喀啦”一声脆响。

两个乞丐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像破了一样软倒在地,头颅歪成不自然的角度。

周围的乞丐纷纷侧目,脸色大变。

城北一户小门庭,小院里炊烟袅袅,锅里咕嘟咕嘟炖着肉汤。

年轻的妇人系着围裙,一手拎勺,一手抱着胖嘟嘟的幼子,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意,朝门口喊:“相公,吃饭啦——”

丈夫应了一声,从堂屋出来,刚走到院中,便看见贤惠的妻子正低头给孩子擦嘴,可忽然,那只温柔擦拭着孩子嘴角的手猛地用力——咔嚓。

孩子的脖颈被她一把拧断,眼珠还圆睁着,连哭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软垂下去。

她猛地把怀里的尸体砸向来人,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冲向已经吓傻的男人,动作熟练得像下厨,刀光一闪,从他胸口直直切入。

可预想中的血花却并未炸开。

伤口处只是微微一滞,随后,男人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肉塌陷,血色褪尽,仿佛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生机。

连同一旁的孩子尸体,也在同一时间迅速枯萎,化作两具毫无水分的干尸。

下一刻,两具尸体表面同时浮现出淡淡血光。

所有残余的血气被强行抽离、压缩,最终只凝成了一滴不到指盖大小一半的暗红血珠。

血珠轻轻一颤,如同有生命般腾空而起,划出一道细微弧线,悄无声息地没入妇人体内。

城南最热闹的青楼,丝竹声未歇,香烟缭绕。

头牌倚在帷幔后,笑得千娇百媚,正用丝帕替怀中客人拭额汗,柔声哄着:“爷再喝一杯,人家再陪你一曲,好不好?”

客人醉眼朦胧,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揽着另一个美人,手在她们背上不老实游走,嘴里含糊不清地夸赞着。

就在这时,头牌的笑容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嘴角僵在半弯不弯的位置。她缓缓收回搭在客人肩上的手,眼中水雾散去,露出一抹血色。

“好。”她柔声应了一句,声音却已毫无温度。

下一瞬,她五指如钩,直接插入那客人胸膛。衣襟、肌肉、骨骼在指间被硬生生撕开,客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眼睛圆睁,低头就看见自己胸口空出一个血洞,心脏被女人掏在手里,还在抽搐跳动。

头牌擡手,仔细看了那颗心一眼,红唇微弯,随后松手,将之丢进酒盏里,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欣赏一杯新斟的醇酒。

另一个美人见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不满地道:“赤秋,你这太浪费了,学堂家老说过,心脏是精血最集中的地方,我们得保证尸体完整。

这是我们首次任务,不容有失。”

被称为赤秋的“头牌”哼了一声,直接催动功法将尸体吸干,泡在酒里的心脏也随之干瘪下去,最终凝出一滴不起眼的血珠。

赤春这次惊讶地站了起来,“你竟然二阶了?!还是可以一心二用了?”

“我可不是那群被转化的废物,身为真正的赤家血脉,当然是都可以了。”赤秋对着赤春笑了笑,

“好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地盘了,我们分开收割吧。”

类似的画面,在扶风城的每一个角落悄然上演。

酒肆里替人擦桌的小二忽然转身,用抹布勒住常来喝酒的老主顾脖子;巷尾牵狗的老人擡脚一踹,把路过的童子掐死在地;城门口与同僚说笑的兵卒,忽然拔刀从侧面抹过身边同伴的喉咙。

这些人,有的是乞丐,有的是厨娘,有的是护院、车夫、商贾、教书先生。

他们原本不过是人群里最不起眼的那一撮尘埃,如今却在同一刻同时变脸,露出他们真正的一面。

惨叫被巡逻的脚步与远处的钟声压住,一切混乱在极短时间内被“正常”的噪音遮掩。

徐家的长老内奸也早已杀入人群,他乃是筑基战力,专挑练气子弟下手,几乎如同猛虎入羊群。

凡人更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直接拍成肉泥,不断有血珠飞射进他的体内。

与此同时,失去了徐江这根主心骨,剩下的长老与家老却并未出面主持大局。

他们的眼中,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股近乎失控的欲望,彼此对视时,再无往日的克制与伪装,只有赤裸裸的贪念。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数人同时出手,为了争夺家主之位,当场翻脸厮杀,灵光炸裂,术法横飞,剑气纵横。

失控的灵力余波横扫四周,原本还在奔走的仆人、徐家子弟纷纷被卷入其中,当场死伤一片。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很快被新的爆鸣声淹没。

混乱之中,一名年岁尤高的家老悄然脱离战圈,身形一闪,直奔家族宝库方向而去。

他的眼中贪婪几乎溢出,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不少执事见状,眼神同样动摇。

虽然没有长老那般疯狂,却也被欲望彻底吞没,纷纷转身冲向仓库方向,为了争抢资源,当场大打出手。

原本井然有序的徐家体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唯独那些普通徐家子弟,却完全跟不上这一切变化。

他们大多是外姓人,或支脉子嗣,修为不过练气一层到三层,此刻满脸迷茫与恐慌,甚至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幺。

有人彻底慌了神,扭头便逃,成群结队地朝后山冲去。

有人红着眼睛站队,跟着某位长老厮杀。

也有人心思活络,趁乱脱身,悄然朝家族资源库方向潜去。

长老内奸的目光早已锁定正在厮杀的几位长老身上。他并未追击溃散的人群,只是在心中暗暗得意——

族长的动作果然够快,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这次任务,必然能成!

而就在此时,一股森冷肃杀的气息忽然锁定了他。数道黑影自混乱中杀出,身法整齐,气息统一,目光冰冷,宛如没有情绪的兵器。

正是徐江生前豢养的死侍战力,他们足有二十余人,其中十余名已入筑基境,更有一人稳居筑基后期,气息最为凌厉。

这是徐江留下的底牌之一。

可如今徐江已死,长老混战,无人号令,他们只能凭本能判断威胁。

而这个行事诡异、始终游离于混乱之外的长老内奸,自然成了首要目标。

长老内奸冷哼一声,并没有正面迎战的打算。

他身形一转,刻意拉开距离,带着这支死侍队伍,朝着争夺家主之位的核心战场引去。

本就混乱的场面瞬间再度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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